“是啊既然是个人终归还是会有人的脾气的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当一个不受人尊敬的普通人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王治的额头顶在玻璃上目光毫无焦点地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街道和街道上来来往往穿着时尚而暴露的人们。
郑立凯感慨地劝解道:“别太妄自菲薄!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的过去随着经历事情的增加所有人都是会变的只是不同的人变化不一样罢了至于你想要在修真的领域混下去混出个模样也自然会变的。”
王治扭头看着老鬼感激地笑了笑道:“你对我有信心吗?”
老鬼苦涩地笑了笑也看向窗外道:“说不上信心不信心的吧这都是命运我原本只想摆脱这个世界早日转世投胎根本没想到能走上鬼修的道路对于你我谈不上信心但是我知道用不了太久你就会变成一个有能力的人一个让别人尊敬你的人。”
“真的吗?”王治一点都不太相信地问道。
“是的这和你愿不愿意没有关系甚至和你努力不努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为甚么?”这次发问的是钱佳而王治心里也同样盘踞着这样的一个问题。
“因为仙爷他将你放在了一口热锅上你的命运已经不可能再平静下去。”他犹豫了一下扭头认真地盯着王治的双眼道:“要么你成功的完成仙爷交代的事情要么……死!”
王治忍不住吓得一哆嗦刘毕突然对他的器重一直是他心中闹不明白的心病他这么一个无能的人一位地府的判官又如何能看得起舍得给那么多好东西呢?今天在帝都王朝见过那么多的修真者之后他已经明确的知道这世上的修真并不少自己并非是独一无二的稀有货而这点更加加重了王治的疑心和担心。
问题在于王治心里搞不清又不敢找刘毕问清楚他怕自己问出一些恐怖的结果于是事情就更加的让人揪心现在见郑立凯好像知道内情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怀着恐惧依然忍不住问道:“那老板他到底要干甚么?为甚么就偏偏找上我了?”
郑立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真的要找阎王也可能是为了别的目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会是简单的栽培你他从你这里肯定要达到某种目的。”郑立凯顿了顿又看向了窗外变换的灯光道:“在那个记忆里面六臂仙爷极少任命巡城所以中国几乎没有鬼巡城。”
王治眼睛眨了眨还不太明白这话意味着甚么想了想才侧着身子看向郑立凯的侧脸道:“难道我是中国唯一的一个鬼巡城了?”
郑立凯回头看着他道:“这个我不清楚至少在那个记忆结束之前仙爷还没有任命过任何巡城。不如我们去找鬼爷问问他修鬼修三百多年了肯定能知道中国现在有多少鬼巡城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是鬼爷任命的第一个鬼巡城那么你就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了。”
公交车转了一个弯驶入了一座立交桥下王治一愣透过已经没有了雾气的玻璃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到了藤蔓立交桥下了。
一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纷乱了起来想着一会儿就会见到刘毕他心里就有点渗得慌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见到刘毕了他那泰然自若的风度那不温不火的表情在现在的王治看来都显得那么的神秘而恐怖。
王治想着刘毕的样子前面的千叶却紧盯着此时正坐在桥下乘凉的一男一女轻轻地咦了一声。
这是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男人一脸正气穿着正儿八经的衬衣和裤子女人穿着一套淡白色的旗袍看起来高雅而清秀。而在他们的面前一条巨大的黑狗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对几米外一条十几厘米长的小鹿狗的挑衅显得毫无兴趣只是在王治坐着的公交车经过的时候它立刻警惕地抬起了头来盯着车厢里面。
千叶轻轻地哼了一声道:“小小狗妖也敢耀武扬威的!”
王治也稍有感应地扭头看向了立交桥下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条大黑狗正是桥旁边那条巷子里面的那条以前虽然也偶尔遇见这一男一女牵着狗出来溜达可当时也只是觉得有点畏惧毕竟这狗那么大还那么一副凶相可现在看过去这条狗确实和普通的狗不一样的它有着一对幽蓝色的眼睛在面对车厢的时候身体还泛出了极淡的黄色。
王治正看得好奇那个男人一伸手在黑狗的头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一副警惕模样的大黑狗立刻乖乖地又趴下了而男人和女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车厢满脸微笑着对着车厢温和地点了点头。
这是极短的一段时间王治正疑惑地也想点点头时公交车已经转过了一个弯然后开到了立交桥的桥边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看不见那对男女了王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车他现在突然想起了郑立凯在帝都王朝说过的那句话:许多事情不是躲避就能解决的。是啊既然已经上了刘毕的这条船而自己又无力去挣扎那么唯一要做的事情似乎就只剩下如何去适应如何去完成了。
等下了车王治带着三个鬼很快又来到了立交桥下的街边站在街边能清楚地看见灯火通明的桥下人们正在三五成群的纳凉而那对男女还是坐在那里不温不火地聊着甚么。
王治看着那对般配的男女对郑立凯道:“你知道这两人是谁吗?”
“他们是赵武贞的儿子和儿媳妇那条黑狗叫黑牙。”
王治有点意外这对男女好像一直都住在这边的至少王治来这里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没想到居然是赵武贞的儿子只是草榴巷那么大一片府邸他们不住偏偏来这喧闹的地方来了。他耸了耸肩自己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别人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他正想沿着街沿继续往刘毕那里去没想到那对男女却站了起来而且都转向了王治而男人就站在桥下张嘴说道:“王巡城大人来了不妨过来休息一下吧!”他就站在桥下离着王治起码五十米没想到王治却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声音那感觉就和在身边平心静气说话没甚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