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艳客劫 > 第四卷 红莲教 第四百四十七章:争脱胡颜衣
  曲南一见众人不语便义正言辞地开口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为阿颜换衣清洗伤口才是正理。阿颜本不是小女子会因此闹得非君不嫁。倚我看安全第一。谁对阿颜完全没有敌意便应由谁为她换衣清洗。”

  众人点头复议。

  封云起道:“我有心娶阿颜为妻自然不会害她。”

  曲南一冷笑道:“你打伤她多少次?怎还有脸说不会害她?若非阿颜的身体异于常人修复能力极快都不知被你打死多少回了!”

  封云起转头看向胡颜眸光沉沉不语。

  曲南一接着道:“我对阿颜之心天地可鉴。为她换衣清洗非我莫属。”说着就抬起手示意大家出去。

  花青染道:“你到处缉拿山魈又岂非没有目的?胡颜是山魈时你散播谣言害她;胡颜是绿腰时将你无情戏耍;现在胡颜回来眼中只有封云起你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念?”

  曲南一有些气恼激动地吼:“我……”

  花青染放下扇子站起身淡淡道:“还是让我来吧。至少我是道家人最能清心静气。”

  曲南一直接道:“阿颜腹部那一剑应该拜你所刺吧?”这事儿虽是猜测但曲南一觉得八九不离十。

  花青染微微蹙眉:“那是过去。”

  所有人看向花青染的目光变得都不善良了。

  曲南一争锋相对:“你说我的那些事又何尝不是过去?”

  花青染与曲南一同时沉默心中同时产生一个想法——果然不能让与别人太过亲近。暴漏你致命缺点的人往往都是你身边亲近的人。外人无从得知。

  司韶道:“胡颜心性难以捉摸我陪伴她十年有余至今也不敢说自己知她甚详。然这十年的情分想必各位拍马不及。叮当留下当我的眼睛由我给她换衣上药。”

  白子戚冷笑一声道:“你此刻能醒已经是奇迹。若再妄动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你。阿颜中毒虽与我有关但并非我意愿。你们继续耽搁下去只能让伤口与衣裙粘连……”微顿抬头环视众人“届时只是徒增疼痛罢了。”

  诡异的沉默中百里非羽怯生生地道:“要不我来?”

  众人一同看向百里非羽就连司韶都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然后也没有什么然后众人又都转回头就好像从来不曾看向百里非羽一样。

  然就是那一眼令百里非羽红了脸。这红倒不是羞涩而是……气红的!他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个想法——你们怎可能比我与她更亲厚?!

  这个想法来得格外迅猛打得他自己都措手不及。

  诡异的是这个想法明明没有依据但他自己却深信不疑!

  百里非羽攥紧拳头沉默了。

  这个时候众人争锋相对的行为看起来有些缺心眼但众人真正在意的又岂是否被某个人看到胡颜的身体?在生命面前身体也只是皮毛而已。

  众人互不退让说到底是想知道胡颜到底被伤到了何种程度。

  空气中似乎传出烧焦的味道。那是每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撞击出的*味难以消散。

  曲南一与封云起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嘴。

  封云起看着曲南一道:“曲大人请说。”

  曲南一自嘲地一笑道:“这个时候还是你说吧。想必只有你说得话才不会被她醒后怪罪。”

  封云起被恭维得浑身难受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与胡颜之间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事情赶到这里便不是推让退却的时候。思及此封云起道:“事不宜迟。既然众位都不肯退让哪怕我说阿颜与我相约要离开六合县从此携手一生各位也未必会信。”封云起环视一周见除了百里非羽的一双猫眼瞪出了不可置信的光之外每个人的表情十分淡定便接着道“既然各位都不信那封某今天也不多说。在封某看来女子贞洁固然重要但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儿戏。各位既然不肯退让那便支一张屏风大家坐在屏风后面等个消息让叮当为阿颜换衣。”说是等消息莫不如说是看个朦胧好放心。

  没有人点头复议却有人带头去搬屏风了。

  对于封云起的话曲南一等人不是不信而是没有心思去细想其中的真伪干脆将其扔到不信的区域期待它自己能够腐烂成泥。唯有司韶知道封云起说得没错却也打定主意不让胡颜与他双宿双飞。除非他死!

  胡颜的屋里便有一个屏风。因司韶看不见屋里的摆设都从简。但屏风这种东西司韶还是为胡颜准备了一个。只不过被堆放在了墙角没有展开。

  百里非羽和曲南一去搬屏风展开拦在众人面前。

  白子戚走到屏风后面与封云起、曲南一、百里非羽和花青染一起。

  司韶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单腿跪地没有动。

  叮当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用颤抖的双手解开胡颜的衣带缓缓拉开。

  司韶的耳朵动了动问:“身上可有伤?

  ”

  叮当回道:“主子别急小姐的衣服还没脱下来呢。”

  叮当挡在床前片刻间将胡颜剥了个干净上下打量两眼后道:“主子不用担心小姐除了右手上的刀伤和脚底板的烧伤身上没什么重伤都是一些小擦伤。”

  听闻叮当的话众人齐齐嘘了一口气感觉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在了地上。

  叮当直起腰去拧帕子。

  叮当这一走就将胡颜整个暴漏在众人眼中。

  封云起这一生做过很多决定。每一个决定都是用鲜血拼出的胜利。然而今天他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

  这狗屁屏风太他娘地薄透了!

  封云起感觉到十分恼火若他内力尚在将这帮王八羔子挨个痛打一顿扔出去才是人间正道!可恨的是他现在形同废人若敢强行赶人怕是会被群恶狗分食得尸骨无存。虎落平阳被犬欺封云起深有感触啊。

  别说封云起了曲南一等人哪个不是在骂屏风和他人?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是个君子闭上眼睛将头转到一边去。实则每个人都是小人只能在无比怨念中继续瞪大双眼去观察胡颜是否有异样。

  叮当拧好帕子回来一边帮胡颜擦拭着身体一边一惊一乍地道:“呀!好些淤痕像是被人捏出来的!大腿上的捏痕最多。这是谁呀专挑大腿掐?!好缺德!”

  叮当的话令曲南一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种无法言明的痛仿若一根淬了毒的荆棘在胸腔里蔓延、滋长所过之处鲜血淋淋。

  有些令人不敢深想的事还是发生了。然众人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胡颜的强悍众人都是亲身经历过的若说有人能强行侮辱她怕是也不易。

  就在众人努力安慰自己时叮当竟又咋呼道:“咦?!小姐的双腿间有伤……”说完这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用手捂住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静。

  很静。

  静得好像要死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司韶开口道:“给她穿衣。”

  叮当忙用力点头七手八脚地要给胡颜穿上亵衣和亵裤却因没有力气将胡颜掀起来后又摔回到床上。

  虽然没有发出砰地一声但还是令封云起等人心痛了半晌。

  百里非羽直接吼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

  曲南一看向百里非羽淡淡道:“你去?你不得把自己砸在阿颜身上?”

  百里非羽瞪圆了猫眼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曲南一的话最后只能哽着脖子道:“谁稀罕管她?!”

  叮当的手脚有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想去继续给胡颜穿衣服又怕自己穿不好被骂眼睛里就冒出了泪花哽咽道:“奴先给小姐盖上一张薄毯。”扯了一张薄毯盖在胡颜的身上。

  这时司韶道:“扶我起来。”

  叮当应了一声抹了把眼泪又毛毛躁躁地去搀扶司韶。

  司韶忍着痛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和久跪不起导致膝盖疼痛而无力整个人刚向上提起身体又向下跪了下去。

  如果这一下他跪实了腹部的伤口一准儿会挣开就算不死也会要他半条命。

  叮当的惊呼声响透半边天:“啊!”

  一只手突然伸出攥住司韶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又提了起来。

  屏风被人推倒曲南一等人涌到窗前望着睁开眼睛的胡颜心情复杂到无法说出一句话只是那样望着她。

  司韶的身体在颤抖借着胡颜的力量缓缓站起身。

  白子戚皱眉道:“你的手。”说着抓过胡颜的右手手腕解开她染血的白布条。

  原来胡颜用来搀扶司韶是手是她受伤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