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颜觉得她一定不会因为这不痛不痒地两个字而怎样。她虽不是曲南一但这脸皮那也是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厚实皮子与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相比简直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结果却是她的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有种转头就走的冲动。
凡尘东家看出她的不自然便嘲讽道:“怎么?这点儿辱骂就受不得?你如此金贵又何必来求我?”
胡颜发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低三下四地去求一个商人一个市侩、恶毒、低贱、丑陋、对自己充满恨意的商人!
可事实却是如此她也不得不低头。
胡颜很能看清楚形势知道自己从下跪的那一刻便落了下风。不过没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不会总落下风。雄鹰低飞是为了翱翔九天!
胡颜发现人活久一点最大的好处就是容易想得开。人生在世百余年哪能事事如意?看得开最重要。
她是深吸一口气微扬着下巴道:“说吧你要什么?”
凡尘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胡颜道:“红莲教追、飞鸿殿搜我若没些本事怎么逃出升天又虎落平阳?”虎落平阳被犬欺!
凡尘东家知道胡颜在拐卖骂自己是狗他突然变得愤怒一把攥住胡颜的衣领将她拖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牙道:“那你今晚就给狗侍寝吧!想要换药就用自己的身体来换!”一把推开胡颜仿佛她是很脏的东西令他感觉到了厌恶与恶心。
胡颜的心思急转手上却在慢慢抚平领口的褶皱用闲聊的语气开口道:“好啊。”
凡尘东家的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扭头看胡颜最终却只丢下两个字:“下贱!”一甩衣袖大步走了。
胡颜喊道:“商人重诺!别忘了给我药!”
凡尘东家头也不回对胡颜的话置若罔闻。
胡颜一转身摸索着寻到厨房倒了碗热水端回到房间用自己的嘴一口一口喂花青染喝下。
这时大门处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以及大声呼喝:“开门!快开门!”
凡尘东家急忙进了胡颜的屋子对她道:“你走。”
胡颜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当机立顿道:“好。”她快步出了房间直接跃上房檐隐身在树影后如同一只乌龟静静趴着不动。汗水滴落落下。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疼。她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左肩膀被那假的大祭司开了一个血洞。她的僵尸血冷之症发作减缓了血流的速度倒也没有让她血流不止。不过刚才在湖泊中沐浴伤口定然得重新处理否则大事不妙。
眼下情况紧急她也没心思顾忌自己屏息凝神看着凡尘东家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门房一边裹着衣服一边去开门口中还问道:“谁啊?”
门外大声喝道:“飞鸿殿办事速速开门!”
门房是本地人自然知道飞鸿殿是何方神圣当即腿一软忙将房门打开。
一行四人快速走进后院。
一名祭侍者询问道:“夜里可曾发现行踪可疑之人?”
门房弓着身子脸冲着地也不敢看这四人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大人没……没看见。”
胡颜眼尖发现此门房非彼门房。也是就是给她开门的门房不是眼前这个民房。
四人不再询问而是挨个屋子探查一遍。不管屋里住得是谁也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直接闯入然后手托一只夜明珠细看脸庞。
一时间整个后院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待四人走向主屋一脚踹开房门掀开帷幔时胡颜的呼吸随之一窒。她的手指开始发力做好了偷袭的准备。若动手必须一招致命不能给这四个人通风报喜的机会。若是以往她胜算十足。可如今……她有些力不从心。
当帷幔掀开围在床头的四个人却发出了一声鄙夷的嗤笑声然后一甩帷幔转身离去。
帷幔落下的瞬间胡颜看见两具男子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裸……白条条……晃瞎人的眼。
胡颜有些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情况?!
谁上谁下?
哦哦不不是她不是要问这个问题而是想问……为什么?
操咧!
待那四人一离开胡颜立刻翻身下了房檐如同一只无声的猫儿迅速溜进花青染的房间一把掀开了帷幔。
这是什么心里?
鬼才知道!
胡颜的动作快凡尘东家的动作更快。他已经穿好衣袍正在系腰间的带子。
四目相对凡尘东家杀气腾腾地横了胡颜一眼然后跳下床穿上鞋子大步走了出去。
胡颜回眸看向花青染发现他的头被转到面冲着墙衣衫大开裤子也被脱下扔到一边。很显然他是下面的那位。
胡颜的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回归到正常的位置。若花青染知道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一个陌生男子扒了衣服压在身下不知……咳……作何感想?
胡颜一边伸手为花青染整理好衣服一边暗自决定要……守口如瓶。
不多时凡尘东家再次出现在门口扔了一小盒药给胡颜用粗哑难听的声音道:“喂他服下三片烧可退。”
胡颜打开精美的小盒子从中拿出三颗药放到花青染的口中。伸手拿起水杯含了口水喂进花青染的嘴里。然后用手挠了挠花青染的喉结。
花青染下意识地吞咽一口口水便将药片和水一起吞进了腹部。
胡颜的手法混合了简单、粗暴和温柔令人咂舌。
她见小盒子里还有一些药片便问道:“剩下的药如何吃?”
凡尘东家冷笑道:“不怕我毒是他?”
胡颜道:“他若死你就是陪葬!”
凡尘东家怒道:“你还敢逞强?!”
胡颜缓和了态度笑道:“天冷开开玩笑有益于身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