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艳客劫 > 第四卷 红莲教 第六百一十四章:夫侍的命格
  花青染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这么想的。但见他一甩手直接扔出一叠黄符。

  花咏仁来不及细想扑到一只格外普通的琉璃灯盏上用身体护住。

  半晌那些黄符却没发挥出一丁半点的功效甚至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花咏仁这才知道他竟然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心情有些复杂既恼火又欣慰隐隐还透着失落感。他一直当花青染是个六岁孩童却不想花青染好似在眨眼间长大成人。而他没有经历过花青染八岁的顽劣、十五岁的嚣张、二十岁的机智便直接经历了二十四岁的叛逆。这叛逆来得到底是早还是晚?花咏仁有些摸不准、吃不透了。

  花青染走到花咏仁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只琉璃盏然后一低头吹灭了琉璃盏里的蜡烛将手深入其中拨弄了几下竟然听见啪地一声轻响掀开蜡烛底座竟从下面摸出一物。

  薄如翼透如玉色泽如同胡颜的血是一种浅淡的粉色整体如女子拳头一般大小。若不是见花咏仁的反应十分紧张花青染只会当它是一只精美的碗。

  花青染将花影盏塞进怀中道:“青染走了爹多珍重。”抬腿就要走。

  花咏仁忙叫道:“哎哎哎你等等!青染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要拿花影盏做什么?你好歹告诉爹一声啊!”

  花青染道:“青染要会六合县。这花影盏……是要送给一人。”

  花咏仁瞬间瞪大了眼睛:“给人?!给谁?!”

  花青染抿唇不语。

  花咏仁轻叹道:“青染啊你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要继续云游了。听爹的话留下来娶个媳妇让爹也抱抱孙子啊。爹啊给你相中了一位小姐当真是娇俏可人、识大体、有学识。想必你见着了也定会心喜。”

  花青染冷着脸道:“爹忘了孩儿的心性才六岁。爹帮青染相看的女子最好是五岁。比青染大青染可不喜。”

  花咏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怒道:“青染!你……你这是要气死爹啊!”

  花青染垂眸不语。

  花咏仁缓和了情绪放柔了声音道:“你好歹去相看一下。”

  花青染直接道:“青染走了。”

  花咏仁忙道:“别别你别走!把花影盏留下来!”

  花青染置若罔闻抬腿就要走。那样子真跟败家的不孝子一模一样愣是要拿祖传宝贝去讨一女子的欢心。

  花咏仁知道硬的没用忙拦下他语重心长地道:“青染啊你可知这花影盏本不是咱们花家之物爹答应把这花影盏送给那人也正是物归原主。她没有空来取倒也罢了。若她来要爹却拿不出花影盏咱么花家……”

  花青染没注意到花咏仁后面都说了些什么脑中只回荡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胡颜执意要花影盏便让他来花家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到底为何?

  花青染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捂着花影盏问:“爹这花影盏到底是谁的?”

  花咏仁见花青染终于明白是非心中欢喜便不在隐瞒低声道:“这花影盏是飞鸿殿里那位的。爹本不想答应她将花影盏还回去但……你中蛊变得疯魔爹又寻不到你的师傅只能托人求了大祭司请她帮忙医治你。”

  “轰隆……”花青染的脑中仿佛响起一道炸雷。

  花咏仁轻叹一声接着道:“大祭司应了此事却让为父拿出花影盏作为交换。为父愧对于你不能眼看着你就此毁了只能对不起列祖列宗答应归还花影盏。”

  花青染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儿跌倒在地。

  花咏仁一把扶住花青染关切道:“青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抱恙?”

  花青染反手攥住花咏仁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沙哑着嗓子艰涩地开口道:“青霜……青霜是怎么死的?”

  花咏仁的眼中浮现泪花满脸痛苦地道:“你妹妹是个福薄之人呐。她被夫家休弃之后终日以泪洗面为父毕竟不是你娘不知要如何开解她。当她知道你的蛊可以拔除你能恢复清明后竟……竟失了活下去的念头人就那么无疾而终了。”

  花青染猛地倒退一步吼道:“不对!”

  花咏仁诧异道:“怎么不对?青染你到底怎么了?”

  花青染摇着头艰涩地道:“不对你说得不对。我那时候虽然神志不清但心中还有几分清明知道青霜在照顾我也听到了你和胡颜的谈话。胡颜说要救花青染可以但必须让你女儿为我续命。”

  刚开始花咏仁还没听明白谁是胡颜但稍作联想便知花青染口中的胡颜竟然就是大祭司!花咏仁不知道花青染与大祭司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何事但花青霜到底因何而亡他这个当父亲的却是清楚的。

  花咏仁含泪道:“青染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定然不知道。青霜听见了大祭司的话同意以命换命。大祭司却说她虽收必死之人的性命但青霜的性命对她无用。如此这般折腾一番后大祭司才开口要了花影盏。在为父心中花影盏又如何能比你们兄妹二人的性命重要?为父自然是满口答应。事后才惊觉自己着了那大祭司的道。为父听大祭司的意思是说青霜命不久矣。为父心中焦灼不安日夜派人守着青霜却还是……没有守住。这一且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悲从心来眼泪落下转过身以衣袖拭之。

  花青染如遭雷击竟噔噔噔地后退数步一下子撞在了墙面上。

  花咏仁忙回过身去拉花青染:“青染!青染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屋里躺着为父派人去请大夫。”

  花青染攥住花咏仁的手腕缓缓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花咏仁。

  花咏仁十分意外地发现花青染的眼中竟然有泪水!

  花咏仁慌了、乱了道:“青染你……你别吓爹你到底怎么了?”

  花青染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一转身出了祠堂。

  花咏仁追了出去。

  花青染站住头也不回地道:“我拿去给她。”言罢撒腿就跑。

  花咏仁想了想终于明白花青染口中的她是谁。原来花青染是为了大祭司来拿花影盏。

  花咏仁在放下心的同时又狠狠地皱起眉毛。刚要转身离开却见花青染去而复返。

  花青染道:“爹师傅为我卜了哪两个字?”

  花咏仁本不想说却也不想瞒着花青染便轻声吐出两个字——夫侍。

  夫是天夫乃一家之主地位无比尊尊;侍便是地侍注定以卑贱之身服侍别人终究只是一个贱称而已。

  夫侍到底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