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艳客劫 > 第六卷 大祭司 第七百七十五章:南一爬床之夜
  月上中天县衙后院悄然无声万籁俱静。

  一个人影由厢房蹿出悄然来到另一间厢房的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溜了进去。那份轻巧好似轻功绝顶无人能及。

  老道侧躺在床上穿着里衣亵裤单手支头望着那偷香窃玉的小贼盈盈而笑道:“说要促膝长谈为何偷偷摸摸好似贼也?”

  曲南一摸到床边坐下垂眸看向胡颜的脸戏谑道:“所谓窃玉偷香若不做出个样子岂不是对比起阿颜的姿容?”

  胡颜勾唇一笑心情好到无法形容。

  曲南一将手落在胡颜的身上从肩膀捏到指尖然后换另一只胳膊继续捏。

  胡颜觉得好笑问:“这是干嘛?”

  曲南一捏上胡颜的大腿道:“看看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哪里摔错位了。”

  胡颜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放松了四肢道:“许是真的老了不想再折腾了。”

  曲南一见胡颜喜欢按捏得特发起劲儿。

  胡颜感受到曲南一手掌的温度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只不过这份羞涩无法透过易容后的皮肤展现给曲南一知道。

  曲南一的呼吸渐渐重了沙哑道:“和我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

  胡颜扬起下巴用一只眼睛看着曲南一然后抬起脚用脚尖勾起曲南一的下巴诱惑道:“如此良辰美景曲青天不如到床上来与贫道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

  胡颜顶着老道的脸行妩媚之举却勾引得曲南一难以自持一把攥住胡颜的脚凑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在脚尖。

  卫丞相得到消息知道曲南一转进了老道的房间一头顺滑的长发差点儿全部竖起!

  他眯了眯眼睛坐起身穿上衣袍沉着脸一步步走到胡颜的房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平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突然听见胡颜说什么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头再也无法冷静一脚踹开房门就看见曲南一攥着老道的脚尖亲吻着。

  尾随在卫丞相身后的孟虎等人皆呆愣在当场半晌都回过不神。他们…… 他们没有看错吧?公子是在亲吻老道的脚尖吧?是吧?是吗?哎呀我去眼睛怎么如此痛啊!

  曲南一的反应十分迅速竟是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胡颜这才对卫丞相道:“不知父亲深夜拜访有何事?”声音低沉隐含不悦。

  卫丞相挂起笑脸道:“无事无事。本想向道长请教一个问题结果……忘了。”言罢转身便走。卫丞相素来处事不惊但今晚确实被刺激到了。他脑中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好似被斩断了无法与头脑相连。他退得惊慌失措脚步也有些踉跄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卫丞相走出房门后曲南一站起身关上房门落了栓转身间拉开衣襟露出麦色胸膛走到床边直接压在胡颜身上眸光烁烁沙哑道:“阿颜做我的妻。”

  胡颜抬腿勾住曲南一的腰肢缓缓摩擦着应道:“好。”耳朵动了动发现某人去而复返。

  咣当一声响门栓断裂门应声而开。

  卫丞相去而复返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一幕。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胸腔里翻滚而起的一口老血。

  他颤抖着手问:“你在做何事?”

  曲南一的好事一再被打断尽管他能理解卫丞相的心情但很难做到平心静气。他做起身拢了拢衣袍反问道:“您觉得儿子在做何事?”

  卫丞相咬牙道:“你干得好事!”

  曲南一厚颜无耻地回应道:“谢父亲夸奖。”

  卫丞相眯起寒光四射的眼睛沉声道:“你这是要…… ”

  胡颜知道曲南一不说她的性别是体谅她想逃避的心情但她并非娇柔女子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会一直逃避。更何况若因她隐瞒性别导致曲南一父子二人针锋相对也不是她乐见的。

  胡颜不待卫丞相将话说完开口道:“卫丞相无需纠结贫道是女儿身。”

  什么?!!!

  卫丞相感觉被雷劈中了。

  那雷啊真狠呐愣是将他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个女子长成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女子?!

  不不不如果真是女子定是易容的。

  然就老道那幅猥琐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她女装扮相的样子。

  卫丞相在脑中将老道的头换到女子身上然后信口胡诌当即打了个寒颤遍体生寒。他不要这样的儿媳坚决不要!

  卫丞相深吸一口气问曲南一:“确实是女子?”

  曲南一忍着笑点头回道:“是女子没有谁比儿知道得更为真实。”

  卫丞相按了按蹦跳不止的神经又问道:“易容了?”

  曲南一再次点头道:“本人国色天香绝非寻常庸脂俗粉可比。”

  卫丞相道:“怎么你就是看重了她的颜色?需知花无百日红。”

  曲南一想起了绿腰勾唇一笑道:“儿倒是希望她丑一些笨一些这样儿就可以护她百年无忧。”

  卫丞相很想用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却生生忍住了。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道:“你上次书信给为父让我代为保护之人可是她?”

  曲南一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卫丞相面前道:“天色不早儿急着为卫家传宗接代就不一一回答父亲的各种问题了。”关上门扯来胡凳挡在门口转回身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那是道不尽的满腹牢骚。

  胡颜忍俊不住哈哈大笑。

  卫丞相听见这笑声眉头再次皱起嘟囔道:“女子岂会如此大笑?”

  胡颜听见此话直接喊道:“阿翁岂会听闺房墙角?”

  卫丞相老脸一红俯首望月隐下心酸泪。这是儿媳吗?这与他相像中的儿媳有着天壤之别。谁来告诉他一下那温柔恬静贤淑大方知书懂礼的好儿媳去了哪儿?!

  曲南一的笑声传来带着三分揶揄和七分亲厚。

  卫丞相的唇角勾起低低地骂了声:“不孝子!”

  孟虎道:“相爷夜深了还请注意身体休息吧。”

  卫丞相点了点头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站在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胡颜的房间问孟虎:“那女子去长安时是和花青染一起?”

  孟虎抱拳回道:“是。”

  卫丞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却面沉似水。

  一名女子竟与三名男子关系亲密。今天在厅堂里燕凡尘的一举一动他是看在眼中的。卫南衣、燕凡尘、花青染三者分别与那女子是何关系?为何…… 感觉不妙?!

  卫丞相想到卫南衣承诺让那女子明晚去陪燕凡尘心里突然就是一沉。难不成是三人共享一妻?!看卫南衣如此紧张那女子应该不会如此荒唐。可…… 事实却摆在眼前!

  卫丞相刚顺下去的发丝不但有竖起之相且隐隐透着燃烧之意!

  如此大逆不道、有悖伦常、不顾道德、败坏家风、有损卫家清誉之事竟发生在卫南衣身上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卫丞相怒不可遏杀心如同烈火熊熊燃起。

  若是三名男子同好狎玩一起他倒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毕竟谁无少年皆风流荒唐过。然此事有关血脉传承家族颜面万万不能如此荒唐行事。若被有心人得知此事卫家的百年清誉必然毁于一旦。正所谓人言可畏口水亦能杀死人。他不能…… 不能让他与曲歌的独子背负骂名被天下唾弃!

  卫丞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吐息告诉自己要冷静。若处理不好此中关系定然会将儿子推远送给那妖女。

  有些事要做就做得无声无痕。

  第一步便是要让二人分开不可行房。只是此事儿要如何做方显得不突兀?

  卫丞相一边思量着一边大步走进屋里。

  突然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哼伴随着茶盏摔碎的声音。

  孟虎大喊一声:“有刺客!”

  紧接着便是窗户破裂声兵器相击声嘈杂声……

  曲南一那边正准备入巷却突然听见孟虎大喊忙提起裤子一裹衣袍冲向卫相爷的房间。

  胡颜快速穿戴好塔拉上鞋子尾随在曲南一身后也来到卫相爷的房间。胡颜没有曲南一那么慌张在不动声色中观察着房内的一切。当然倒也不是说胡颜不关心卫丞相的死活毕竟那是曲南一的爹曲歌的相公。

  按理说卫言亭身边高手不少怎会轻易被袭?难道那人早就藏在了屋内只待时机下手?

  十二生肖来了六人此刻共追出去三人房内留了三人守在卫相爷的身边以防敌人还有后手。曲南一见卫丞相受伤眸子一缩怒道:“伤口可有毒?”

  尤姬取出药箱一边查看卫丞相的伤口一边对曲南一道:“回公子初步看伤口并无毒。相爷受了些皮外伤无需担心。”

  孟虎与另外二人去而复返。孟虎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失职没有察觉到刺客潜入相爷屋内让相爷受伤属下难辞其咎请相爷责罚。”

  四生肖一同跪地齐声道:“属下疏忽求相爷责罚。”

  卫丞相道:“若非孟虎反应机敏那刺客定会得手。你们起来行事需更加谨慎才好。”

  众人异口同声应道:“诺!”

  尤姬柔声道:“相爷伤口需要包扎一下。”

  胡颜不方便留在屋主便走出房门倚靠在墙面望着一轮明月。耳里听着屋内对话。

  肖县令和何县令纷纷赶来却也不方便进入卫丞相的房间只能站在门口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

  屋内曲南一问:“父亲可看清那人的长相?”

  卫丞相道:“屋内太黑看不清楚。”

  曲南一自责道:“都怪儿大意害父亲受伤。”

  卫丞相轻叹一声道:“这一年头到头想要刺杀我的人不计其数岂是你能防范过来的?算了去睡吧。”

  曲南一道:“我陪父亲同眠。”

  卫丞相略一犹豫后点头应道:“也好。正好有些事要于你说。”

  曲南一走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的胡颜道:“夜里凉你先回去休息我陪陪父亲。”

  胡颜点了点头一边走向房间一边思忖道:怎么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呢?

  曲南一对两位县令道:“今晚有刺客行刺父亲所幸有惊无险。这刺客武功高强十分狠辣狡猾唯恐对二人大人不利。请二位务必关好门窗。”言罢对何县令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何县令的心肝一抖眼皮一跳感觉不妙。

  有人刺杀卫丞相不会是怀疑到他的头上吧?再者若那刺客如此了得关上门窗就能防得住吗?这……这不是闹笑话呢吗?

  何县令在心中腹诽却不敢将这话说出来。他露出关心的表情道:“得知丞相大人无碍下官也就放心了。想必曲大人布置妥当这院子已经变成了铜墙铁壁那刺客不敢再来。”

  曲南一露出无能的表情哀叹道:“人手不够有心无力。南一今晚要与父亲住在一起。二位大人自便。”言罢竟是不再管二人死活直接进屋了。

  肖县令惊恐道:“这……这如何是好?”他是来抱大腿求飞黄腾达的可不是来送死的。若刺客再次袭来刀剑无眼谁来保证他性命无忧?

  何县令也害怕那刺客黑灯瞎火的切错了脑袋于是建议道:“大人不如与我一处休息让两家随从合在一处?若刺客再来也好叫他有去无回!”后面那话实在是壮胆说大话。

  肖县令立刻点头应了。

  紫苏儿和肖茹本就住在一起听到外面那些动静吓得心惊肉跳。只不过紫苏儿不喜欢肖茹的清高肖茹也不待见紫苏儿身份卑贱二人虽住在一处却分了两间屋子。这会儿外面不消停二人仍旧不肯先低头走向另一人。

  屋里守夜的两名丫头抱着被子缩在塌上吓得牙齿紧叩不敢闭眼。

  三更天的时候院子里静得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两名丫头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