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成之所以注意到这个叫黄寅的话也是因为他打心底也是想从越州下手的。他喜欢直来直往可不喜欢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可是当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当即就被他的第一军师沈守义否决了。
原因嘛自然是陈之焕不是那么容易买通的人如果没有买通反倒是被他猜到了他们的意图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所有人都眼神怪异地看着黄寅而后冷笑一声等着看他丢丑。
这种事情他们早就已经细细考虑过了因为风险太大所以才第一个摒弃不顾这家伙这时候提这个要不就是刻意在他们王爷面前显得自己高大上要么就是无知加白痴。
不管哪种可能这家伙都愚蠢得无可救药。
听见众人的小声议论黄寅却并不急着反驳仍不疾不徐地回宗政成的话:“从越州借道的确是小人说的。”
宗政成听见他问一句说一句眼角闪过一丝不耐有些暴躁地道:“你是个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好了可若是糊弄本王本王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小人不敢。”黄寅又一拱手欲言又止地看着周围众人。
沈守义知道人多嘴杂连忙挥手让众人都出去。
众人原本打算看黄寅笑话的见沈守义赶人心下不满却不得不一甩袖子胸口堵着一口闷气走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了沈守义道:“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黄寅知道宗政成尤为依赖沈守义将他支开的可能性很低因此也没在犹豫直截了当地道:“小人可以说服陈总兵借道给我们。”
这句话果然引得宗政成和沈守义双双侧目有些惊诧地望着黄寅。
“此话当真?”宗政成连忙激动地追问。
沈守义却还冷静着目光在黄寅身上扫看一眼微抬下巴说道:“你打算怎么说服陈总兵能否说一说?”
黄寅微微一笑道:“其实陈总兵也并没有那么难攻克盛名在外其实难副。小人之前与陈总兵有些渊源也知晓他一些事若是由小人前去说明必能成功。”
瞧着黄寅言辞凿凿不像说谎的样子宗政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黄寅道:“说服陈总兵只需从两点入手即可。第一陈总兵之前是亲皇派是因为在陈家家道中落的时候是先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但是先皇去世之后陈家就成了无党派人士只忠于朝廷。至于上面是谁当皇帝他其实并不关心。”
这一点倒是让宗政成和沈守义都大感意外。
他们原以为皇帝肯将如此重要的越州交到陈之焕的手上那么陈之焕一定是皇帝的心腹重臣。可现在听这话的意思那陈之焕并不忠于皇帝而是忠于朝廷?就算现在上面换了一个皇帝他也会立马听从新皇帝的命令?
那么若是新皇帝就是他宗政成呢?
黄寅见两人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第二点:“这第二点和陈总兵的儿子有关。陈总兵与陈夫人伉俪情深陈夫人过世之后陈总兵就再未续弦是以膝下只有一子。虽然只有一子却并不让人省心。陈小公子最喜豪赌那些被陈总兵拒收的贿赂到最后全都转了个方向进了陈小公子的口袋。陈小公子也利用他爹的权势私底下干了不少‘好事’。这些事若是全捅出来那陈家可就全完了。”
听黄寅说完宗政成直接愣住沈守义目光在黄寅身上又转了一圈这才收了回来。
怪不得这家伙居然敢信誓旦旦地说能说服陈之焕若是谁掌握了如此辛密只怕都能说服越州总兵吧。
像是知道沈守义心里所想黄寅又笑了笑:“虽说谁知道这些都可以去说服陈总兵可是谁又知道陈总兵吃软还是吃硬?若是惹恼了他他完全可以积极抵御叛军抵了他儿子的过错。更何况你们有他儿子的罪证吗?”
沈守义几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难道你有?”
如果有那这家伙可就太可疑了!
不过是赵王府一个小小的门客却掌握着一个封疆大吏的罪证他完全可以去要挟陈之焕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却为何要蛰伏于赵王府当一个不受重视的幕僚?
黄寅脸色冷了下来面若寒霜地道:“自然有。陈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陈家人不得好死!”
虽然黄寅突然变了脸色但是沈守义却从他的话语之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那么说来这黄寅是因为和陈之焕有大仇所以才如此刻意地去搜集陈家小公子的罪证?而这次站出来也是打算借他们爷的手替他报仇雪恨?
的确他一个小小平民要和一个封疆大吏作对虽然手握重要罪证但是还没告到上面去估计就被人截杀在半途了。是以选择韬光养晦在合适的时候站出来借更强大的势力扳倒自己的仇人的确是最正确的做法。
沈守义已经有些相信黄寅的话了问他道:“既然你和陈总兵是仇人由你去谈判不会被认出来吗?”
黄寅摇了摇头:“我当时出门游历躲过一劫并没有见过他。”
“那让你去说服仇人你不会坏了大事吧?”沈守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黄寅道:“还请王爷、沈先生放心小人有分寸。小人不仅是要陈之焕的性命还要陈家上下都为我黄家付出同等的代价!所以这一次小人才毛遂自荐只想替王爷完成此次任务然后求王爷为我黄家满门报仇!”
宗政成在一旁听着早就迫不及待了直接摆了摆手说:“只要你能成功说服陈之焕借道给本王一切都好说!”
什么仇不仇的等他当了皇上到时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陈家只忠于朝廷若是他当了皇上陈家几代人盘根错节积攒下来的势力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至于这个叫黄寅的敷衍敷衍得了他一个人难道还能翻出天来?
给沈守义打了个眼色跟了自家王爷那么久的第一军师自然知道自家爷打的什么主意当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