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飘雪让上京城变成了一个银白圣洁的冰雪世界那放眼而望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仿若连天地都变得宁静开阔起来。
盛安颜一觉醒来已是中午这会儿宗政潋早就在宫里了就连小宝儿也在前院上学月芽儿娉婷她们进进出出的好似忙个不停整个王府大抵只有她最清闲了。
这种情况也没了玩乐的心思本来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还打算着出去堆雪人的。不过现在她抱着暖炉窝在软榻上是一步也不想挪了。
身体犯懒脑袋却不能停着她索性思虑着该怎么处置锦绣成衣坊才比较妥当。
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铺子拿给宗政潋恐怕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如果去靖州以后就将店关了总归是舍不得。可若是不关这天高皇帝远的她也管不了那么远。
更何况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宗政潋也不必离开上京的话她可还想着开分店的呐。
权衡了一下利弊无论出于情还是出于理这锦绣成衣坊能不关门尽量地不要关毕竟在上京城的贵妇圈里打出名气也不容易。那她能做的就是尽快地物色一个有眼光有能力的新掌柜的来替她打理上京的生意。
原来的掌柜也不是不好只是太墨守成规因为怕承担责任所以凡事都喜欢要她拿主意这要是她一走凭他的能力很难撑起铺子来。
可她认识的人太少了这要去哪里弄个符合她要求的掌柜来?
这事想了半天无果只能暂时搁浅。盛安颜脑回路转啊转啊转的突地就想起那晚宗政潋莫名其妙疼痛难忍又莫名其妙好了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宗政潋自己肯定不会说那她说不定可以问一下青山。他一直和他们爷形影不离是个什么情况他应该清楚。
不过宗政潋没回来青山自然也不在想起月萱以前也是宗政潋身边的人她干脆让人把她给叫进屋来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自从盛安颜回来以后月萱也以伤好为由搬回了卿暖阁。所以去叫她的人没去多久她就出现在了盛安颜的屋子里。
“来来来月萱快过来坐。”相处了那么久这会儿的盛安颜已经习惯了那张随时冷冰冰的面孔还笑得一脸谄媚地邀人家过来坐她旁边。
月萱警惕地看了盛安颜一眼总觉得在那太过灿烂的笑容下面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想了想却还是走了过去却没坐下只在盛安颜旁边站定:“王妃有何吩咐?”
“瞧你说的没什么吩咐就不能把你叫过来聊一下天吗?”盛安颜笑容更甚还干脆起身将月萱推过去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
月萱面色一滞站起身来:“聊天的话我去给王妃叫月芽儿进来。”
谁都知道她不擅长这个和影八在一起的时候两个闷葫芦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一个字这要她聊天怎么聊?
可她才刚刚站起来又被盛安颜按着肩膀坐下去了。
“好吧好吧早知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盛安颜怕月萱又要走这才直截了当地开口“我问一个关于你们爷的问题你得给我老实回答。”
月萱迟疑了半天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得看问什么。”
好吧敢情还得凭运气。
盛安颜也没气馁组织好语言就开始发问:“你们爷以前受过很严重的内伤吗?”
“内伤?”月萱蹙起眉头摇了摇脑袋“爷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不计其数不过受内伤的次数屈指可数很严重的……应该没有。”
她是七大影卫之中唯一的女性相较五大三粗的汉子来说肯定要细心很多所以他们爷的很多伤口都是她给处理的。若他们爷真的受过很严重的内伤她不可能不记得。
果然不是受的伤啊。
盛安颜排除了一个可能又想那家伙是不是得了什么疾病。可不仅自己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就是那发作时候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疾病的发病症状。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盛安颜面色极是严肃:“你们爷是不是被人下过毒、或者下过蛊?”
她虽然没有在宗政潋的身体上发现异常但有些毒和蛊是不能从体表看出症状来的就好像当初和毒尊打赌时候的蓝尸虫的蛊毒一样如果不切开腹部根本就不可能确定毒因。
看宗政潋突然发作的情况来看这后面一种可能还是比较靠谱的。
而且若说她之前还是在怀疑的话这会儿看见月萱变了一瞬、又迅速恢复的脸色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十有**是真的了。
可月萱明显不打算说:“王妃为什么这么说?爷一直好好的没听他被人下过毒或蛊王妃若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什么消息可得小心一些莫要被人利用了。”
盛安颜听到这话目光紧贴着月萱的面颊扫过看着那和平常一样冷静的面孔不由微微拧眉。
深呼吸一口气她轻轻地道:“月萱我是个大夫病不讳医若是你们爷真的有什么事还请你如实地告诉我。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你们爷到底怎么了可是只有知道原因才好对症下药不是吗?”
月萱不知道盛安颜为什么会突然一直追问这件事她敢肯定这件事他们一直都深深埋在心底没有人会把它说出去。那么就是她自己发现不对劲的了?
他们爷的身体不可能检查出任何异常来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那十有**是他们爷体内潜伏的那个东西开始出来作祟并且被他们王妃发现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着反问了盛安颜一句:“王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盛安颜想到宗政潋那日的情形心里还有几分余悸:“你们爷以前出现过那种情况吗?就是突然像被抽光了力气浑身如同被大力撕裂一般胸口会一阵一阵地搐痛就好像就好像下一秒人就会倒地不醒一般。”
说到这里她又赶紧地补充一句:“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恢复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