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剑王朝 >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手段
  墨守城的脚步骤然停顿。

  他已经距离白山水和徐焚琴不远甚至在此时他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白山水和徐焚琴的具体方位。

  然而他想走得更近些。

  于是他便错过了出手的时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从自己额头上掉落的几根白发看着白发上因为湿意而凝结的露珠他想着这一念之差的距离或许便是真正的天意。

  他是整个长陵最老的人之一对于长陵的地形和每一栋建筑的形状他都十分熟悉。

  唯有地下的水系那些纵横交错的阴河他却不如白山水熟悉。

  白山水搏命般在长陵逗留了很久只为领悟孤山剑藏。

  到后来虽然始终没有参悟出孤山剑藏的真意但这莫名的收获却是对长陵的水文熟悉到了极点。

  所以今日里她将自己和徐焚琴打入地下的河流之中。

  她借以隐匿自己的所在。

  她也成功的让墨守城无法捕捉她的身影。

  她也成功的和墨守城捉迷藏。

  落于地上的水汽又很快在酷热中蒸发。

  丁宁和容姓宫女周围围观♀♂人群聚集的街巷中白雾缭绕。

  夜策冷感受着这条街巷之中数口深井之中水面的轻微震动她眼中的神色便变得越来越复杂。

  到现在为止丁宁所完成的都是奇迹。

  他一开始制定的计划也一丝都没有错漏。

  ……

  容姓宫女凄厉的嘶鸣着她的眼睛闭了起来鲜血就像丝线一样拉长往四周飘飞出去。

  她开始感到真正的死亡威胁。

  因为很多年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都没有受过一丝伤所以此时无论是她体表还是她身体内部的伤势在她的感知和意识里都被无限的放大。

  唯有体内真元的总量最为真实和清晰。

  她的真元损耗很剧烈。

  然而此时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必须再次将丁宁找出来。

  “方侯府的至高秘剑!”

  “墨园残卷!”

  “你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我不相信你这些手段永无止尽!”

  凄厉的嘶鸣声里很多人都不自觉的战栗起来。

  容姓宫女的本命剑奇异的从口中透出随着她这些凄厉的嘶鸣声笔直的往极高的高空冲去顷刻间就已经超出所有人视力的极限。

  她的本命剑飞到所有人目力无法达到的高度还在笔直的往上飞着。

  容姓宫女仰着头她的眼角开始淌出血泪。

  此时她担心的不在于丁宁的偷袭只在于无尽的高空里会不会飞来阻拦的星火。

  她担心的是皇宫深处那名最高贵的女子的旨意。

  甚至连她此时的本命剑上都散发着强烈的哀求之意。

  她只乞求她的主人能赐予她公平一战。

  她感知所能到达的无尽虚空之外有星光闪耀了一下就像某个人的眼睛眨了一下。

  没有星火落下。

  容姓宫女更加凄厉的嘶鸣了起来声音里却带着惊喜。

  极高的高空里响起了一阵恐怖的轰鸣。

  所有人抬头望向上方的天空只看见一道黑影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坠落下来。

  这是容姓宫女的飞剑。

  此时已经比一颗真正的陨星还要快。

  所以陨星坠落只是带出浓烟滚滚的长尾而她的本命剑的坠落却直接在剑尖之前不断的发生爆炸。

  空气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重重叠叠的叠加在一起然后随着这柄飞剑砸落在地就砸落在容姓宫女的身前。

  地面像水浪一样抖动起来。

  人群惊慌躁动不安。

  然而位于最前列的夜策冷此次没有出手。

  周围的房屋没有任何一栋倒塌。

  这一剑所有的力量最终奇异的往一点冲去。

  轰的一声。

  一片密集的店铺之中有一家店铺骤然消失好像被无形的巨神拳头砸了一记所有的粉尘却是反而冲向上方的天空变成了一条冲天的烟柱。

  冲天的烟柱里有一条金属闪光。

  压抑着的惊呼声终于在此时彻底爆发变成狂潮。

  那是丁宁的飞剑。

  这一剑没有能够直接击中丁宁只是捕捉住了丁宁的飞剑但还处在惊喜情绪里的容姓宫女没有感到失望。

  她的身影飘飞了起来落向那根巨大的烟柱伸手抓向末花残剑。

  这样的力量冲击在飞剑上没有任何一名六境之下的剑师所能抵御。

  飞剑在御使之中遭受这样的重击御使飞剑者也自然受冲击遭受重创。

  对于容姓宫女而言只要破了这柄飞剑让丁宁无法再动用这柄飞剑丁宁这一战就已经必败无疑。

  她甚至都不需要急着找出和她捉迷藏的丁宁只需要调息疗养伤势和补充真元而已。

  在狂潮般的惊呼声里随着烟尘一起往上冲起的末花残剑落入了她的手中。

  这柄残剑沾满了尘土光华熄隐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

  净琉璃抬着头看着这一幕的画面就连她都觉得飞在巨大烟柱旁的容姓宫女就像一个魔神。

  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剑对于剑师而言便是命。

  她都无法想象连末花残剑都已经落入容姓宫女之手丁宁还能如何取得这一战的胜利。

  就在这时那根巨大的烟柱突然分开。

  夏天里一条白色的雪流将巨大的烟柱切开。

  丁宁再次出现。

  他出现在被切开的烟柱的另一端。

  他的手里持着一柄很长的长剑看不见剑身本来的色泽因为剑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映雪剑!”

  角楼上的黄真卫怔了怔下意识的喝出了这柄剑的名称。

  净琉璃也呆住。

  这是她的佩剑。

  也是岷山剑宗最强的剑之一自从她跟随着丁宁学习这柄剑就一直被丁宁收了起来。

  此时丁宁使用这柄剑她可以想象但不可想象的是此时丁宁所用的剑意。

  她都不认识丁宁这一剑属于何种秘剑。

  但是这一剑的威力那种高寒的气息却还在她用“寒山雪”的真元配合这柄剑才能用得出的“寒山千雪”之上。

  容姓宫女的身体微微挺直。

  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思索只是挥动手中的末花残剑。

  末花残剑前端的剑丝微分瞬间发出无数凄厉的剑啸声和她方才的嘶鸣声一样凄厉。

  涌向她的雪流顷刻崩碎。

  冰雪乱飞之间丁宁的身体如受雷击般巨震往后倒飞出去口中连喷数团血雾。

  在一阵阵的惊呼声里容姓宫女眼中疯狂的情绪就像彻底燃烧了起来。

  她往前一步跨出。

  身体就直接在虚空之中横渡十余丈追向丁宁倒飞的身体。

  “只是这样的手段么?”

  “还有其它的手段么?”

  她被丁宁刺透的左脚此刻又开始急剧的流血她身上的许多伤口也开始流血但是她却毫不在乎。

  因为在她看来一切就将结束。

  不远处角楼上的黄真卫身上的袍服轻轻震响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容姓宫女手中的末花残剑扫向丁宁的脖颈。

  此时她才知自己为何如此痛恨丁宁一定要见到丁宁头颅飞起才痛快。

  因为丁宁让她痛恨一切甚至痛恨自己。

  更多的惊呼声响起。

  丁宁此时重创如此连体内的真元都未必能够很好的调用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容姓宫女这一剑。

  更何况此时的容姓宫女已经近身。

  然而就在此时容姓宫女感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她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