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蒹葭皇朝 > 正文 第八章 燃烧血脉
  铜雀台上本无雀只是前朝宠姬阮丽华那曲惊鸿一现的孔雀舞为这块普普通通的铜质地板平添了雀台的雅号。

  曾经如花美眷长袖飘摇的起舞地今日变成了蛮勇少年拳脚争雄的演武场。

  “我叫藤田一夫封号敦土列横纲位序之三十二席请多多赐教!”岛国武士抹着汗流恭谨地介绍自己这句话显然私下练习了许久因为说得颇为顺畅。

  “白少咸青羊角卫先锋少郎将。”丑虎儿简洁的回复。

  敦土横纲站在雀台中央少年丑虎立在场地缘处两人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老秦这白氏小子的胜算大不大给咱透个底呗!”刘不馋也明白秦伯集的武力虽然仅超出一品少许离那超品三境还差的老远但眼光却是顶个的毒辣。

  “这白氏少郎将体质异于常人啊!我刚才偷偷用了观气之法只见这少年身上的气血脉动忽而浓郁忽而淡薄浓郁时居然有些‘一掌拨象’的超品痕迹淡薄时却只是二品中游的水平真是奇怪了!”秦伯集虽然被称为莽夫却是个喜欢另辟蹊径的怪才他把书院地物府用来勘察山川大地的望脉之术稍加改动便成了窥探生灵气血盛亏的观气之法每每以此作为品定他人武力的参考之一。可是这次却在白少咸身上起了迷惑。

  “别再扯什么气血你就给俺明白的说咱们这方胜算如何?”刘不馋最讨厌秦老粗装模作样的充文化人他们两个人是“白面馍馍掰两半哪块里面也没馅”。两人之所以能在书院中忝为人师却是因为有着旁人不及的一技之长。

  “这白少咸嘛不管那忽强忽弱的气血最低也是个二品高手吧!与对面的那位自言封号‘敦土’的少年横纲实力当在伯仲之间。只不过白氏少子毕竟是军伍中人一身武艺多是战场争雄的开合之式如今在这小小的铜雀台上同高手过招恐怕许多擅长的武艺都不便使出来。再者听闻这白少咸最厉害的是手中一把伐天射日的七尺巨弓可现在却是与人空手对搏对面的‘敦土’横纲一看练就的便是被岛盟称为‘国术’的相扑击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这样看来劣势又在我大煜一方啊!”秦伯集略加分析不禁感叹。

  孟一苇也将眼缝睁大了些打量着铜雀台上身材反差明显的两人。现在瞎眼公子周边无人本来刚才还有曹证道时不时搭个话可曹老夫子推崇的是万人敌最厌恶单人之间捉对斗勇加之年纪已高于是在讲武之后稍喝了几杯水酒便去偏殿的暖阁小憩去了。反正此时近处无人一苇也就大大方方的偷瞧了。

  “喝~”众宾客还在交头接耳的猜测着比局胜负少年丑虎低喝一声率先发动。他右脚重踏一下地面身体便像箭矢一样向前冲去。十丈距离转瞬即到白少咸在空中拐了个弧线转到敌手背后手刀划破空气向对方的后颈砍去。

  “好啊!那蛮夷武士肥胖若厮定然躲闪不得一击定胜负啊!”一位白氏宗族子弟大声较好话音未落便看到诡异的一幕。少年横纲忽然抬起左脚单足着地双臂一扭身体便如陀螺般旋转起来肥硕的身躯竟然显现出灵动的美感。

  “噗~”对方的后颈转作了前胸白少咸临空变手刀为平掌印在少年横纲的左乳却像是鸡毛掸子拍在蓬松的棉絮上根本无处着力。丑虎再想打入一丝暗劲却被旋转的肉陀螺弹开了。

  “原来如此!”孟一苇的瞎眼看得细致入微那位面容青涩的横纲武士绝对是心智不俗之辈他刚才在点名邀战之时故意装作拘谨却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脚底积下一滩汗水。铜面地板本来就是光滑涂了一层汗液后更是滑不留脚。所以只要轻轻绞劲身体便能凭借惯力轻松的旋转起来此等防御不说完美也算牢不可破了。

  丑虎一招失利去了先机人在半空被一双肥手拽住了脚裸那旋转的陀螺像是择人而噬的漩涡又像是精心织就的蛛网将白氏少年向黑暗拉去。

  当阵阵惊呼逐声而起时白少咸突然拧腰身体在空中弯成了弓型上半身不退反进右手握拳猛击对手耳畔太阳穴。

  “翁~”横纲感觉颅内一阵轰响眼前同时出现短暂失明不过心中却是起了狠意一拳击中对手腹部。

  于是陀螺不再转了敦土横纲跌坐在地面上努力晃动着脑袋想驱走不住的晕眩。少年丑虎被击飞后在半空中调整身躯稳稳落地却是面部扭曲显然腹中绞痛。

  宴席间一片哗然谁也没料到仅仅一招过后台上两人就都暂时失去了继续动武的能力。

  菅原琼子微微有些着急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就算装作再是英武也夹揉着些娇弱之气看到同行而来的少年武士受伤倒地她不禁想喝停比试。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三皇子白千钰安慰道:“琼子公子且莫担心比武受伤在所难免两人尚有一战之力如果现在喝止他们反而不能尽兴心有怨言的。”

  果真如白千钰所说恢复片刻台上两人便又如冬林里的野猪和瘦虎开始用獠牙和利齿撕扯起对方身上的皮肉。

  白少咸明白对方身上尺厚的肉盾是最好的卸力层因此专挑手腕、角落、膝盖、腋下、这些犄角之处和天庭、后脑、耳弯这些机要命门下手任凭横纲防御力惊人但十击三两中的节奏还是令岛盟武士吃苦不已渐渐伤势淤积体力不支。

  相比于丑虎的频繁出手敦土横纲则只有寥寥几次反击但除去两次失手外无不给于对手以重创最后一次他硬挨了白少咸一式大抚顶强忍晕眩抱住对方的双腿施展相扑击中的地滚术终于将这个瘦弱的对手摔飞在地。

  “呼哧呼哧~”再次过手后的两人默然对视着坑坑洼洼的铜雀台表明刚才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这时场外忽有女声传来“病猫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再不取胜以后别想见我远远的张望也不行。”小公主七月是不爱搭理白少咸谁让丑虎长得那么不讨喜呢!但是白少咸毕竟是熙裕帝钦点的驸马如今久战不克好胜的白七月总感觉丢了自己的面子。再者她觉得那位温婉气质、颜色动人的岛国公主更不顺眼谁让她夺了所有人的眼球?打败她的武士扫落她的尊严会让七月公主很爽意的。

  白少咸听到七月的喊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贯的回头冲着她笑笑再转过头来便下了某种决定脸色冷峻的似水似冰。

  一直独自痛饮的白钺此时放下酒杯向儿子看来这位不善言语的万骑郎眯起了眼睛。

  有风从太清宫穹顶的天窗吹来吹散了梁间若隐若现的水雾薄纱使清冷的月光恰好在铜雀台上耀出一方明亮。沙哑的声音从白少咸低垂的头颅下传来初时像是呢喃渐渐的声音变得高亢尾音拖出累世的苍凉。

  “希亚戈多丽萨吾乃北疆之主。峰布罗多奇拉那科赐汝长衍之地。奉献汝等心尖血留下戈角与白首汝卑贱之血脉共吾高贵之灵魂燃烧燃烧~~”

  淡红色的火苗溢出白少咸的软甲氤氲的血气像在清水中飘逸的蜀绣仿佛有愤怒的野兽在哞叫白少咸抬起头望向横纲三十二后者觉得像是被故乡传说中邪恶的八岐蛇盯住了。封号“敦土”意为“大地之神”的少年横纲仿佛看到大地倾覆了一头蛮荒巨兽身上燃烧着红色的火焰踏着皲裂的大地向他冲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