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天唐锦绣 > 第六卷 锦绣山河 第两千一十八章 严刑逼供
  尉迟恭不敢再度违背李勣军令与宇文士及商议之后当夜聚集军队拔营横渡灞水至西岸之后择选河畔平地驻扎折腾一宿直至天明方才安顿下来但因此使得长安成下的右屯卫、左武卫以及城中东宫六率无比紧张数不清的斥候在右侯卫左近抵近观察……

  长安内外战鼓声声、旌旗猎猎各支军队汇聚于春明门外相距不过十里剑拔弩张、彼此对峙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此等局势之下太子执意出城“恭迎圣驾”令长安百姓很是紧张纷纷替太子捏了一把汗……但担忧太子安危之同时也都翘首以盼向造一些知晓李二陛下至生死。

  朝中文臣武将、皇室宗亲也对太子此番决断不知如何褒贬都明白太子甘冒奇险需极大之魄力想要破除危机、使帝国中枢快速安定下来必须这么做。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出现意外帝国岂非陷入更加纷乱地步?

  毕竟眼下太子监国各方势力不论认可太子与否都不能否认太子的名分大义一旦太子陨落、东宫覆灭国主之争足以使得整个大唐混战一片、烽烟处处甚至有涉及倾覆之祸。

  但无论赞同与否没人能够改变太子之意志……

  *****

  临川公主府外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停在路边家仆自府门前返回小跑着来到马车旁回话道:“殿下府上内侍说临川殿下抱恙不见外客让咱们择日再来。”

  房陵公主挑开车帘瞅了一眼临川公主府的正门无奈道:“那咱们先回去吧。”

  虽然亟待知晓昨夜临川公主是否与房俊成其好事以便向那些绑匪回话但临川公主闭门不见她也只能悻悻而回。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房陵公主看着街上时不时一队队整齐走过的巡逻兵卒感受着长安城内愈发紧张的气氛心中更是忧急如焚。

  长安城的局势一日紧过一日谁也不知明日醒来会否阖城充斥叛军东宫会否一败涂地。局势越乱自家女婿能够生还的几率便便是渺茫一想到如今年纪轻轻的女儿或要守寡甚至因此寻死觅活她便心如刀割……

  临川公主为何避而不见?

  说什么抱恙真病还是假病?

  若是装病同时对自己避而不见是与房俊成就好事之后羞于感叹失贞所以羞于见人孩纸反应到自己对她的蛊惑从而心生警觉?

  若是真病这病何以来得这么巧?是房俊龙精虎猛令临川不堪鞑伐、疲惫难捱还是房俊那厮有什么特别恶劣之癖好折腾得临川遍体鳞伤?

  思绪不受控制的发散当房陵公主惊觉自己居然龌蹉的联想到这些总是她水性杨花、性情豪放也忍不住心头一跳啐了一口。

  毕竟房俊那可是她垂涎三尺却怎么也得不到的男人……

  马车回府房陵公主在侍女服侍之下下车提着裙摆向花厅走去一边吩咐道:“让刘内侍速来见本宫。”

  “喏。”

  现在临川公主闭门谢客尚不知她与房俊到底如何必须先稳住那些人既然自己已经按照要求去做了那么到底临川是否与房俊媾合自应那些人自己去确认……

  一个侍女转身快步远去。

  房陵公主进到花厅净手之后坐在椅子上接过侍女奉上的香茗呷了一口问道:“小娘子今日如何?”

  她自己生性放荡、行为不检与京中不少美男子皆有露水之缘其中逍遥快活不足为外人道也但同时也导致名声败坏连累女儿饱受嘲讽攻讦故而心存愧疚愈发将女儿视作心头肉一般不忍其遭受半分委屈。

  女婿于遂古乃是关陇门阀下一代当中出类拔萃的后生夫妻恩爱、琴瑟和谐身为母亲又怎见得女婿惨死、女儿悲怮欲绝整日以泪洗面?那一颗颗泪珠子好似滚烫的铁水一般滴落在她心头烫得她犹如剜去心头肉一般。

  为了挽回女婿的性命、女儿的幸福她愿意做任何事……

  良久先前前去召唤刘内侍的侍女飞奔而回喘了几口气急声道:“殿下刘内侍不见了!”

  房陵公主大吃一惊忙问道:“活生生的人怎会不见?莫不是在府中别处或者出府办事去了?”

  心头升起不祥之预感。

  侍女回道:“奴婢已经问了府中管事说是自今日天明便不曾有人见过刘内侍起先无人注意奴婢去了刘内侍住处衣物财货半点不少更奇怪的是连同平日里跟在刘内侍身边的几个小内侍也一并不见……”

  按制公主府内也有一定数量的内侍犹豫直接隶属于宫内故而在府中地位较高这般无声无息不知去向一旦宫里追究起来责任很大……

  房陵公主彻底慌了神该不会是那个老阉人见事情已经成了干脆撕票然后不告而别吧?

  她脸色铁青拍着茶几尖叫:“找!所有人都给本宫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老阉货给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同一时间京兆府牢狱之内。

  李君羡与房俊好整以暇的坐在牢房之中看着五花大绑却依旧神情镇定的老内侍笑道:“老人家年岁不少正该是归隐林泉、颐养天年的时候何必强撑着故作忠贞一条道走到黑呢?与其将‘百骑司’十八般酷刑都尝上一遍最终熬不过去而招供何妨现在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一旁的房俊不耐烦道:“聒噪!此等老狗桀骜难驯、老奸巨猾最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何必多费唇舌?直接上刑就好!”

  李君羡无语我这什么都没问呢……

  老内侍耷拉着眼皮枯瘦的脸上满是不屑慢悠悠道:“当年‘百骑司’创建之初老奴也曾搭了把手费了不少力气你们那些所谓的酷刑也不过是老奴玩剩下的……小孩子家家的把戏何惧之有?都用上吧也让老奴尝尝滋味回想一下当年的风光。唉这人呐一旦老了最喜欢回忆过去……”

  一脸坦然神不慌、气不喘很有一副坚贞不屈之风骨……

  李君羡起身叹息一声:“也罢既然前辈这般有雅兴在下岂能令您失望呢?便好生服侍您一回也让您品评一番看看咱们这些晚辈是否有所长进。”

  一摆手旁边立即有人将从“百骑司”带来刑具推上来一个木轮的五层架子上边榔头、锯子、竹签、铁钳、夹棍……各式各样的刑具五花八门看着就瘆人。

  李君羡随手拿起一只铁刷子笑道:“此物乃是新近由司内刑手所制看上去与普通刷子无异用处也大抵相同只不过寻常刷子用来刷锅此物用来刷皮见到上面这些细密的铁刺没有?滚水泼在身上皮肉便熟了用这刷子刷一下连皮带肉便一起下来骨头上的筋络肉屑保准刷得干干净净。呵呵……晚辈们没什么本事但也不能躺在前辈们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儿不是?来人烧水请这位老前辈给品鉴之后给咱们指点一二。”

  房俊嘴角抽了抽原本李君羡也算是个有为青年但是在“百骑司”这等阴暗的地方待久了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阴暗之气似眼下这等脸上带着笑容用最平静的话说出最残酷的事令人心生寒意。

  尤其是这厮眼中那灼灼光彩看上去就很是兴奋愈发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老内侍看了铁刷子几眼耷拉着眼皮听着李君羡的介绍面皮终于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说什么面对酷刑无动于衷……怎么可能的?任谁见到这等残酷至极的酷刑都难免害怕只不过有些人能够凭借坚定的信仰苦苦坚持有些人却在酷刑之下彻底崩溃。

  他是内行人明白许多刑罚之所以难以令人抵御最重要在于对受刑人的心理威慑这远比身体上的苦楚更加不可防御……听着铁刷子的介绍岂不是最终整个人都刷得只余下一副骨架?

  陵迟也没有这么狠……

  纵然明知既然落入“百骑司”之手断无活命之理但这等死法依旧令她心头惊惧。

  房俊起身道:“人老体衰身体的控制力太差吾不耐烦待会儿屎尿横流的场面先出去等着了李将军好生服侍勿要让这位前辈失望。”

  他不是变态没有欣赏酷刑的喜好未免影响往后数天的食欲干脆走出牢房去马周说话儿。

  李君羡目光炯炯躬身目送房俊走出去恭声道:“越国公放心老前辈既然壮怀激烈、视死如归末将自当将生平所学一一施展断不会放过此等向前辈讨教之机会。”

  转过身狞笑着盯着老内侍一字字道:“请前辈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