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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细心的朋友,依据第三十五章收尾的那一节,提出意见和要求来。建议咱不要扯得太远,以免遗漏情节,被读者责难;要求咱尽快自圆其说,别再啰里啰嗦。
首先咱要感谢这位有心且又热心的读者。你让本书作者,在胸有成竹的同时,再也不敢马马虎虎。其次我要尽快交差,将中断的情节再接上来。最后我要做什么,咱一会儿与诸位私下里说说。
有位读者问了:你键盘下的荒唐大师,到底提出了些什么问题?他的老歪叔又是怎样做了答复,最终令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问得还真是时候,咱这里正要安排他们叔侄俩登场入戏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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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扯一句:上面的两篇《荒唐随笔》,想必大家很感兴趣。其实呢,我们的荒唐大师,一直为情所困。他提出的一连串问题,围绕的就是这一主题:情为何物?爱的本真和实质又是什么?
我们的荒唐大师虽然马大哈得比谁都马大哈,荒唐得比谁都荒唐,可是他在对待这件事上却认真得不得了,比谁都钻死牛角,并在请教老歪叔之前,头脑转动了六六三十六圈,甚至九九八十一圈。可谓费尽了心机,思量到了山南海北四方八极。最后他才决定隐去他的主观思想,藏下他的主见和成见,本着客观的、实事求是的精神,绘声绘色地讲述一遍他的那两段生活经历和感情经历,然后再毕恭毕敬地捧出这些西天佛祖都不想触碰的问题。
他要看看他的老歪叔的歪点子、歪道理,到底有多歪,有多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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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的老歪叔根本不上他的套。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笑眯眯地把他抛过去的球儿打着旋儿还给了他。
他的老歪叔和颜悦色地面对着他,不紧不慢地笑道:
“大侄子,这谈情说爱的事,叔一大把年纪了,没那么热心了。我看不如这样,你先把你胡思乱想的那些玩意儿一股脑说给我听听。你让我听出个门道,我才好给你说道。”
咱们的荒唐大师差点儿没气昏过去。心想,你都不摸门道,凭啥给人家说道?凭啥给人家指导?噢!等人家说了一箩筐,你好从里面捡两句给人家说道呀?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不是太老奸巨猾了吗?
可人家是长辈,讲明了让你先说,你说你说不说?
他踌躇半天,最后只得赌气说:“歪叔,你让我说,我还真不好说。我说了,你别笑。我大致认为,情是互动,是沟通,是共鸣。是哭,是笑,是横眉怒目,是努嘴撒娇,是一声吼,是一句问候。是互补,是,是相思,是相亲相爱患难与共……”
他的老歪叔没听他啰嗦完,就笑喷了,打住他说,“好了好了,不用再往下说了!你让叔听得喘不过气来,打不过弯来。叔已经卡了壳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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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歪叔看他不怎么开心,才说,“不过呢,叔往深处想想,觉得也不是八杆子打不着。你这样理解,叔虽然闻所未闻,但是你有你的道理。这样说也不算稀奇。叔想要补充的是。大爱无疆,其实真情也同样深厚无量。
“但是,大爱和真情,只有担当得起大山的人,才能感受,只有胸怀天下、救济众生的人,才会拥有。这需要一定的境界,一般粗俗的人是理解不了的。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是最无情的人,也是最有情的人。视角不同,你怎样说都对。
“大侄子,你要知道,大爱若海,至情如山,感天动地,此情绵绵……”
咱们的荒唐大师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尽是些鬼才听得懂的玩意儿,窝了一肚子火,却又发泄不得,只得回敬道:
“这样的套话,谁都有一箩筐,没必要说那么多。可是,究竟情为何物,你还是说不清楚。至于什么是爱,你同样没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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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歪叔看他这样不开窍,也不气恼,却耐心地往下说,
“那叔就这样跟你说吧——情是一种能量,像物理学中的量子一样的,不可捉摸的能量。爱呢,则是一定的能量所形成的磁场……”
我们的荒唐大师听了,虽觉新奇,却有点头晕,就说,“太高深了。你还是分成n句话说吧。”
老歪叔却笑笑说,“大侄子,我看还是不说穿的好。说穿了,怕是你不一定能接受得了呢。”
咱们的荒唐大师说,“说吧,我想听听。”
他的老歪叔就说,“其实呢,感情和电流大致相似,是趋向平衡的不平衡。阴阳两极的电流,只有不平衡,才刺激相互间的流动,只有不断地趋向平衡,才能激发电流不停地流动。那感情呢,说穿了,感情的根源是偏执,是执迷不悟。是痴迷和彻悟间的落差……
“你别笑,听说给你说完。一个人要真的大彻大悟了,便不再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了。只有那些偏执狂,那些痴迷不悟的人,才动不动发脾气动感情呢。尤其是那些生瓜蛋子,那些愣头青,动不动就发火,值不值得,就动感情。你要真想给情字下个定义呢,那只能说,情是趋向开悟的痴迷。是偏执的产物,不开窍的后果。至于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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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妈呀!这不是在听唐玄奘念紧箍咒吗?要听你说完,还不把人给头痛死呀!
我们的荒唐大师忍无可忍,只好大声打断说:
“好了好了!俺听懂了!俺听懂了!不就是说,越是生瓜蛋子越有感情吗?越是成熟的人,越没脾气吗?”接着赶紧更正说:
“不是没脾气,而是轻易不发脾气,不动感情。你看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是一发脾气,就震得地动山摇的?反过来说,要这些大人物天天动怒,那平民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老歪叔听罢哈哈大笑,开心地说,“你这块榆木疙瘩总算开窍了,总算开窍了。”
他老歪叔哪里知道,他仍然是一头雾水呀!
他表面上笑而不语,内心里却在嘀咕:
“你说这些鬼话,鬼听了才会开窍哩!究竟情为何物,别说你歪叔,就是西天佛祖也说不清楚。至于什么是爱,亏你没往下说,俺才保住了这个不开窍的小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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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我们的荒唐大师不是不开窍,而是一开始就无端地生了情绪,上了火气,以致于再也跟不上老歪叔的频率。就这样,他跟老歪叔错开了频道,错失了平心静气交流的大好时机。
两个人开的不是一个频道,他哪里会有接收的信号?老歪叔说的再有道理,他听不到心里去,那还不是白搭旗!
同志们,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