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岫的提议倒真让人动心!不过,本殿想要的东西自己就在眼前!”轩琅太子从位置上起来,走到云染岫身前轻声说道。
低着头的云染岫咬了咬唇,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稍有差池,背后可牵连着云府上下的性命!“还请轩琅明示!”
“这…学了仙门的祭炼之法,自然要交学费的!”轩琅太子想了好久,才想到自己的要求,“染岫也知道,本殿周围总围着那些莺莺燕燕的,拉出一个来,都是各个世家的贵女,但任由着她们在本殿眼前晃,本殿倒真是头疼!不如,你同本殿亲近,亲近,也让本殿清静,清静!”
云染岫似是害羞的低头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这学费怕不是太高了吧!不论从哪儿论,我在这些世家贵女之中都是垫底儿的,如何能配得上跟殿下走的这么近!”
“染岫这次来本殿这府中,不就是告诉了她们,你与我走的近吗?”轩琅太子似是抓到了云染岫的把柄,笑着坐回椅子上,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染岫倒是不知,想同轩琅学个仙门的祭炼之法还要搭上女儿家的清誉!”云染岫见轩琅太子定定的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心里思量着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冲动了,惹着轩琅太子了。要不,示个软儿,但一想到答应他的要求后,自己就会被整个苍桓国的世家贵女们联手围攻,一时间竟分不清哪种后果更严重些。
轩琅太子听了没有生气,反而开怀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染岫不可能是万事不为所动!今天果然让我如愿的看到了你不高兴的样子!”
云染岫听了却丝毫不敢放松,略垂着头,对铺地的砖纹很是感觉兴趣的盯着。
“其实,染岫想要学这仙门的祭炼之法,倒也很简单,留在府上吃顿便饭吧!”轩琅太子可不想真的惹得云染岫不高兴了,一是自己确实对她有好感觉,另一个是他以后还要靠着云染岫计那个小人儿的欢心呢!
云染岫听了有些不相信轩琅太子到头来就提了这个要求,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结果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轩琅太子倒是丝毫不在意云染岫的态度,“来,手给我,我带着你调动一遍灵息的走向,你便可以替绿岫将那支灵羽祭炼了!”
浮罗真人教绿岫仙门的祭炼之法时,可不是这么教的!云染岫暗暗在心中嘀咕着,但是却不能透露自己了解这些的痕迹来,像是女儿家害羞了,犹豫了一下,才伸出一只手去。
轩琅太子握住她的手腕,“闭眼,凝息!不要抗拒我的灵息!”
自从轩琅太子测出了有仙缘之后,因着自己是苍桓国太子的身份不能离世修行,国主早就请第一仙门泰舆山的仙师来为他传课解惑,云染岫虽有仙缘但却从未修炼过,但只要她的灵息足够,简单的祭炼之法倒也可以用上一用!
轩琅太子引导着灵息试探了一下,便感知到云染岫的灵息有些浅薄了,却如青烟般袅袅不绝,这祭炼之法倒也用的,不过,若是她仍这般下去,不尽早接触这些,这灵息只会越来越淡,最终沦为一个凡人。轩琅太子收起心中的百般思绪,凝神将仙门用来祭炼的窍门,法诀化成一道灵息,传给了云染岫。
云染岫只感觉轩琅太子让她闭眼,凝息后,一股带着金伐压迫的强大灵息跑到自己身体里转了一圈儿,吓得她后劲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好似自己的内心都要坦露在他的眼前,十分的不自在,须臾,一团除去了属性的柔和的灵气如飘飞的蒲公英种子,落了下来,云染岫脑海里有关仙门的祭炼之法也随之生根,发芽。
“多谢轩琅!”云染岫等体内的耗去大半的灵息平静下来后,睁开眼,福了福,同轩琅太子道了谢。
“原来你还记得要喊我轩琅啊!刚刚我还以为你莫不是忘记了呢!”轩琅太子见云染岫面露几分乏力,心中清楚刚刚自己是故意试探她的,看样子云染岫倒未曾察觉。
云染岫笑了笑,“轩琅说笑了,既是太子的吩咐,染岫岂会不从!”
“我看你倒是会的!不过染岫倒是可以常来,这修仙一途上,我倒是还略知一二!虽然不知此生有没有机会可踏入仙门,但教教你却是还行的!”轩琅太子认真的说道。
“好,那染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染岫深知,既然轩琅太子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请求,她就必须得做了些牺牲来,之前偶然听浮罗真人同父亲讲过,像她这种仙缘浅薄之人,如果未及时用灵宝扩充筋脉,洗去体内杂质,体内的灵息便会无法凝聚,渐渐的沦为常人,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她便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定,若有一天,天将倾覆,她愿牺牲她一人,换取云府的平安!
“哎!可怜我累死累活的跑去盯着厨房,你们两个倒是清闲!听琴品茗,早就将我抛到了脑后了!”焰烈带着还未散尽的油烟味儿进了客厅,便见轩琅同云染岫两个人分坐在桌子两边,品着新进的上好清茶,评论着轩琅皇子府中的琴姬琴艺如何,焰烈如同被抛弃的小儿般,心中忿忿不平的指控着两人。
轩琅太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府中的仆从端了饭菜上来,便没有理会焰烈。焰烈同云染岫相比起来,自然是他们两个的关系更加亲厚,但云染岫难得来府中一次,也该让焰烈学学待客之道,不能再如此依着性子说风便是雨了!身处高位,这些便都是大忌!
“染岫,尝尝,不知你的口味有何偏好,便让厨房捡拿手的做了几样,你尝尝,可还吃得惯!”轩琅太子用公筷夹了菜放到云染岫面前,说道。
“很好好!今天托轩琅的福,倒是有口福了,我定要多吃些!”云染岫笑着说,见安南世子面色有些不虞,向他笑了笑,“也辛苦焰烈费心盯了这么久了!”
原本心中有些觉得自己多余的焰烈世子听了,心情好了起来,“不用,不用!反倒是我应该设宴请轩琅和染岫过府一聚的!结果这段时间净顾着玩儿了,等定好了时间,轩琅和染岫可一定要来,不推托!”
一顿饭吃下来,倒是主宾尽欢,焰烈有些不舍的同轩琅送走了染岫,便兴致满满的回去准备设宴的事宜,他堂堂的安南世子,回来这么久了,也该宴请一下新认识朋友们。
回了府,云染岫便让水华传消息给安嬷嬷,“就说我将将把灵羽祭炼出来了,送给了绿岫补了生贺的礼物!”
“是,奴明白了!”水华福了福,回道。
云染岫感受了一□□内的灵息,虽然有些滞涩,但还算充盈,但她还是准备找着东西祭炼一下,若日后轩琅太子问起来,也不至于丁点儿都答不上来!
云染岫环顾了一下屋内,看着自己惯用的爱琴焦桐,心中有了计较,打发了婢女们去房间外守着,取过焦桐,盘膝坐在塌上,凝神调到着体内的灵息,包裹到眼前的焦桐上,感受着它的存在。
清净的灵台中好似看到被细雨洗过的山峦中生了棵树芽,转瞬间便抽高长大,掌状的树叶迎风摆动着,云染岫刚想看个清楚,却觉得四周温度突然升高,眼前还没看清的树木被火燃了起来,随着四处飞起的细灰发出了铮铮的清响,烧的遍体通红的木片悉索的剥离着,最后火中隐隐有了焦桐的模样,还未雕琢完成,云染岫便感到体内的灵息开始枯竭,如火烤,似刀割,又像寒冬腊月赤着脚站在夜晚的雪地中。
双眼紧闭,脸上褪去血色的云染岫并不知晓自己颈间的坠子中飞起了一条紫色的光芒,正是之前从她呕出的鲜血中浮起的那条紫气,径直的钻进了云染岫体内,云染岫只觉得自己如要枯死的树木般,生机不存,正燃烧着的火焰腾的无风自起,火光中的焦桐更精致,大气,慢慢的也随之燃烧了起来,红色的火泛着金光如凤凰般飞出火焰,化作一道光冲向她。
“咳,咳……”
云染岫一下子从入定中惊醒过来,咽下喉间的甜腥,却止不住的咳嗽着,她只感觉胸腔内一阵阵钝钝的疼。
但原本放在手中的古琴焦桐却不见了,云染岫来不及拭去额头的冷汗,强行催动着体内几乎干涸的灵息,感受着焦桐所在,将它放了出来。
‘成了!’
云染岫来不及仔细的查看这古琴在祭炼前后有何变化,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塌上。
“小姐!您醒了!”云染岫意识刚刚回笼,略睁了下眼,便听到泽芝惊喜的声音,“快,水华,快将参粥拿来!”
“来了!”水华捧着个小碗见泽芝将云染岫扶了起来了,小心的舀了一勺送到了云染岫嘴边,“温度都刚好,小姐喝口吧!”
一般子米香中夹着清苦的参味儿,还混了些许厚重的红枣味儿在里面。
云染岫闻着这味道压下心中的恶心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姐好歹喝几口,刚刚绿岫小姐来了好几次了,只能哄着她说小姐累了,正睡的香!”换了装扮的安嬷嬷也在一边候着,一向沉稳的嬷嬷,眼圈也微红了。
“嬷嬷不用担心,我没事儿了!只是体力耗的多了些……”云染岫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小姐不必瞒着奴,奴心里也知道小姐定是无奈下才做了如此的决定,奴只愿小姐能为自己多留条后路,可不能再行如此凶险之事了!”安嬷嬷苦苦的劝道。
“是,嬷嬷,染岫会注意的!”云染岫喝了几口参粥便挥手不想再用了。
“快取些茶来,给小姐漱漱口!”安嬷嬷吩咐道。
“小姐,清茶寒凉,奴用干透的花骨朵掺了些泡了,小姐将就一下吧!”
云染岫笑着点点头,知道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便依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