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我的长辈。”孟维正色说道。
韦梦有些意外,急忙说:“我口没遮拦,相公别见怪。但不知是哪位长辈?”
孟维边领着路往前走,边说:“是我父亲的乳娘,姓王。我平时就唤她奶奶。”
走了大约半刻钟,两人进了一个僻静的小院,里面有个小小的菜园,栽种了些青菜和土豆,还有十多盆花,长势很好,想是主人花了颇多心思在上面。
最有意思的是,廊下挂了一个鸟笼,里面有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一见孟维就开始报信:“乖孙来了,奶奶,乖孙来了!”
孟维笑着对韦梦说:“这是奶奶最喜欢的鸟,叫虎儿。”
“虎儿?”韦梦笑着说:“它会不会学虎叫?”
“敢问这位姑娘芳名?”虎儿看了看韦梦,文绉绉地问。
“啊?”韦梦明显没想到虎儿会冒出这么句话,十分意外,随即笑道:“虎儿,我叫韦梦。是乖孙的老婆。奶奶是在休息吗?”
“老婆?老婆来了,老婆来了!”虎儿忽然大声叫了起来。
韦梦:“……”鸟就是鸟,不能把它当人看啊。
门帘一挑,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妇,笑吟吟地说:“维儿和你媳妇来啦?快进来做!”说着眼光转向韦梦,走上前拉住韦梦的手,说:“真是个俊俏姑娘,难怪维儿把你当宝贝一样。”
韦梦红了脸,甜甜叫了一声:“奶奶好!我叫韦梦。”
王奶奶招呼两人进屋坐下,孟维提起茶壶倒了三杯茶。
王奶奶进里屋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二人,韦梦见孟维收了,就也接了过来,只觉得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王奶奶坐下后看着韦梦,笑着说。
韦梦依言打开,里面是一把银锁,崭亮如新。孟维见后,站了起来,明显有些动容。
王奶奶说:“这是维儿他娘戴过的,这些年我一直收着。小梦你不介意吧?”她是担心韦梦觉得不吉利。
韦梦看了看孟维,敛去笑容说:“奶奶说笑了,您把这么珍贵的物件给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这就戴上!”说着就把银锁往脖子上戴,还叫孟维:“相公,帮帮我啊,该不是眼红我吧?”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孟维笑笑,起身帮她带上。
两人陪王奶奶坐了半个时辰不到,看王奶奶微露倦容,就告辞出来。
孟维告诉韦梦,当年他和父亲陪母亲归宁,路上遇到不明身份之人劫杀,他趁夜晚逃走后辗转入宫。多年后凭记忆派人到家里打探消息,才得知家产已经被父亲的兄弟瓜分殆尽,王奶奶之前一直被父母荣养在家,也被赶了出去,跟着她儿子儿媳过日子。孟维把老人家接到京城安了家,还有她儿子媳妇和孙子也给安排了活计,现在一大家子过得都不错。
“你的仇人找到没有?”韦梦最关心这件事。
“凶手找到了,已经伏法。不过,幕后主使一直没有线索。”前世今生,这事都在困扰孟维。
“凶手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韦梦不甘心。
孟维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产归了你叔叔伯伯,他们既然是收益者,有没有可能……”韦梦分析。
“没有证据,无法确定。”孟维再次摇头。
“我相公这么讲求证据,一点都不嗜杀嘛。”韦梦想到史书记载孟维杀人如麻,心里一阵不痛快:“让我知道是哪个史官胡说八道,我非得拔了他的胡子!”
“老婆回见!老婆回见!”韦梦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虎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咯咯笑着走到虎儿笼子旁边,抓了几粒鸟食,伸到它嘴边,说:“虎儿真聪明!乖乖听话,我会再来看你的。”
“虎儿乖,虎儿听话!老婆多来看我。”
“我可不是你老婆,你再乱说,当心我相公拔了你的毛!”韦梦笑骂。
孟维在一旁笑道:“不错,你再乱叫老婆,我就拔光你的毛,让你变成一只秃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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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最近府里到了嫁娶年龄的小厮和丫鬟名册,请夫人为他们指婚。”一位三十出头的精明女管事卫姑笑容满面地递上一本簿册,华嬷嬷过去拿起来呈给韦梦。
韦梦拿起册子,只见上面写了十来个人名。她笑道:“我连人都没见过,怎么个指婚法?你们把人都叫来让我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