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人的间隙,华嬷嬷向韦梦简单介绍了这些小厮和丫鬟的情况,她指着写在第一个的人名说:“赵龙是管家买进来的,头脑不错,身手也可以,在府里呆了半年,然后安排到庄子上,进府快三年了,他和这个叫红杏的可以说是互相看对了眼,就等着红杏到年龄主子指配了。”
韦梦莞尔:“这两个人有意思啊,还来个自由恋爱呢。”
“自-由-恋-爱?”华嬷嬷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夫人这说法挺新鲜,不过仔细咀嚼下,还真是那么回事!”
韦梦笑了笑,问道:“让丫头和小厮私相授受有了私情,这府里的管事是不是太过宽松了?”她看过《红楼梦》,深知治家不严其害无穷。
华嬷嬷转头看看卫姑,垂下眼皮不出声。卫姑听韦梦这么说,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跪下回道:“夫人容禀!赵龙是全管家的义子,红杏是全杜氏娘家侄女儿,他们两个从小就……”
“全杜氏?这个杜氏是全管家的太太?”韦梦一下就抓到了重点,“她也在府里做事?”
“以前在,后来犯了错就……”卫姑有点迟疑。
“华嬷嬷,你给我说说,杜氏犯了什么错?”韦梦也不勉强,笑呵呵地转头问华嬷嬷。
“夫人,她倒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因为什么也不做,怠慢了王婶,大人生了气,就把她给撵出去了。”华嬷嬷瞟了卫姑一眼,躬身对韦梦说。
华嬷嬷口中的“王婶”就是王奶奶。四年多前,孟维初建府之初就把王奶奶接了来,单独辟出一个院子给她居住,交代府里下人好生伺候不得怠慢。结果,有一天王奶奶可能晚饭吃的过油了些,不太克化,肚子闹肚子,伺候的人急忙去找大夫,杜氏却说,府里的大夫家里有事,向她请了假回去了,让王奶奶忍忍,明儿一早再去外面医馆看好了。
第二天孟维回府得知此事,立时大怒,让人把杜氏责打二十板子后轰了出去,还把全管家的权力一分为三,月俸也降了三分之一。
韦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又等了一会儿,名册上的十多个下人陆陆续续来了,韦梦看过去,一溜儿都是些十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子。
他们有些是做粗活的,本来根本没机会见到当家主母,所以站在堂前时十分拘谨,很有些手足无措。
韦梦让他们一个个报了自己名字,还有担任什么差事。有的说的挺流利,有的却是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清。
“你们自己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有的话说出来,免得我棒打鸳鸯。”韦梦看了看阶下站着小龙十二个男男女女。
站在前排的一位男子抬起头看了看韦梦,面露踌躇之色,随即扭头看看左侧后方一个女孩,一咬牙,抬起手对韦梦作了个揖说:“启禀夫人,小的自幼与红杏相识,两情相悦,请夫人成全!”
这男子正是赵龙。韦梦笑起来,看着红杏说:“红杏,你的意思呢?”
红杏听到韦梦问话,猛的跪了下去,磕了个头说:“回夫人话,红杏不愿嫁给赵龙,红杏喜欢的是钱浩。”
钱浩也在名册里,听到红杏这么说,登时瞪大眼睛看着她。赵龙更是傻住了,呆若木鸡。
韦梦也很意外,看了看卫姑和华嬷嬷,只见她二人也是一副惊讶之色,显是都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韦梦清了清嗓子,问:“钱浩,你听到了?我把红杏指给你,你可愿意?”
红杏姿色不错,在丫头里面算是上等的,而且她家里很是疼她,嫁妆必不会少,钱浩哪有不愿之理?当即回道:“回夫人,小人愿意。”
韦梦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赵龙忽然叫了起来:“红杏,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红杏低下头不理他。赵龙一着急,顾不得礼仪,两步迈到她身边,抓住她的胳膊说:“我们说好要做夫妻的,你怎能嫁给其他人?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什么?”堂上之人一听这话,都吃惊到了极点。韦梦脸上一热,低下头暗想:“谁说古人含蓄?这不比我还开放吗?”
红杏脸红的像充了血,含泪看了赵龙一眼,又看向钱浩,只见钱浩已经由刚才的惊喜变得一脸嫌弃,满眼鄙夷地看着她。
出了这种事,三人的婚事只有暂时搁置。韦梦先为其他人进行了指配,倒没有再发生其他意外。
“没想到我今天也决定了其他人的终身大事,真是有些惶恐呢,他们以后夫妻之间出了问题,会不会怨我乱点鸳鸯?还有,府里竟然有人暗通曲款,你居然不知道?”晚上,韦梦靠在孟维怀里,把白天的事讲了一下,然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