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临挣扎着睁开眼睛,不是印象中的白色墙壁和天花板,而是一片暗红的床帐,她心里产生一些迷惑,自己不是该在医院吗?医院不是白色的?自己睡糊涂了?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暗红色。
不过季霜临倒是没感觉到身上有什么疼痛的地方,那辆车明明飞快的朝他和她妈撞过来,那车和她身体接触的一瞬间,钻心的巨疼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漫上心头,让她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醒来就是眼前的这番景象。不过季霜临也没多担心她妈,那个像小强一样,怎么也打不倒的女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不过,这回事实却不是像季霜临想象得那样的,在那场车祸里季霜临和她那个一直把她当骗钱工具的妈都当场死亡了。
就着心中的疑惑季霜临艰难的扭了下头,看见床边趴着个穿着桃红色古装衣服的姑娘正睡着,眉头一直皱着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季霜临也没叫醒她,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这件屋子很大,隔着床边珠帘的是中间的一张大圆桌,另一边放着一张长几,上面都是些笔墨纸砚,靠墙的都是些书架。
古香古色的装饰、里面的摆件物品一看就知道都极好的东西,看着富丽堂皇很是奢华。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季霜临联想到以前火一阵子的穿越剧,她一下这就反应过来了,她莫非是穿越了?
知道自己可能穿越了的季霜临心里竟透着一些松快,来到全新的世界,就不用动不动被她妈逼着去她爸家要钱了。
在现代的季霜临是她爹意外出轨她妈生下的,之所以是意外就是他妈用了不太见得光的手段才怀孕的。从她记事起,她就记得他妈每隔一年半载就拉着她去他爸家大吵大闹让给赡养费,开始他爸心里觉得亏欠她每次都给,希望他们母女过得好点。
可慢慢的才发现,她妈拿了钱就出去鬼混一点也没花在季霜临身上就不给了,他爸也想一次性给她妈一笔钱,把季霜临带回家,可是她妈把她当长期的摇钱树,就死活不干还以死相逼,没办法她爸只能偷偷塞生活费给她。
不过这钱也常常是留不住的,被她妈发现了,把钱拿走之后还暴打她一顿,说不准她私下见她爸。其实因为她妈的所做作为,季霜临早就不恨她爸了,甚至还有些同情他被这样的女人缠了这么多年。慢慢的季霜临就无视了她妈的种种无赖行为,只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早点摆脱她妈。
慢慢的就在这种暴力和吵闹中季霜临自己打工赚钱总算是把自己养大了。大学毕业后季霜临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平时也那不少钱给她妈花,吃穿不愁的就这样下去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在季霜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松点儿的时候,这天她妈又作妖了,还跑到她爸公司去闹。没办法,季霜临只好请假匆匆赶来想把她劝回去,好不容易把她拉走,没想到两人刚走到的马路中间,转角冲出一辆越野车,直直的向他们母女撞过来。
等季霜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来到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她妈怎么样了?不过,当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她妈下意识的推了她一把,季霜临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推远点、是想救她的。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一推也让季霜临知道她的妈妈,那个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女人对她也是有几分爱的。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也化解了二十多年积压的季霜临对她妈的怨恨。
现在季霜临希望她妈能够有奇迹发生,拿着她的死亡赔偿金好好的过她的下半辈子,自己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来到这里无疑不是一种解脱。
思索了半天也不见床边的姑娘醒过来,季霜临就想叫醒她,刚一抬手,这姑娘就醒了,看见季霜临醒了惊喜的差点哭出来:“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吓死小夏了。”说着小夏就去扶要起身的季霜临:“小姐,你好些了嘛?我去叫大夫给你瞧瞧。”说着就要往外走。
季霜临急忙拉住她的衣袖,指了指圆桌上的水壶。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真的有些渴了,再者一看就知道她现在的家是个富裕之家;在古代越是高门大户,这水也是越混越深,说不准有多少复杂的人事和错乱的利益关系。
季霜临现在不说没搞不清楚这家的状况了,就事连自己现在的名字也不知道,也就不敢贸然行动,只好装着虚弱、不能被打扰的模样,免得被人瞧出什么倪端;另一边也处处留心这些人的言谈举止,学一学不要一下变化太大,叫人觉得反常,
“好好,小姐我给你倒水。”说着小夏马上倒了杯水过来,季霜临喝了个干净才觉得喉咙里好受些。听见屋里有动静守在屋外的婆子丫头们也进来问安服侍了。为首的两个是穿着稳重上了年纪的嬷嬷,后面跟着的是和小夏年纪差不多的三个姑娘。
几个下人进门看见季霜临醒了坐在床边都急忙上前,其中看着一个慈眉善目的嬷嬷凑近接过季霜临的手中的茶杯转身递给小夏说道:“夫人,你可算是醒了,都担心死我们了。这都几回了,您怎么还为这种事伤怀呢?老爷的性子也有不是不知道,眼下这热乎劲过了,不还是那样。您只要养好身子这府里的上上下下还不是您说了算。”
季霜临听着眼前这个嬷嬷的话,默默的思索着:夫人?我是这府里的主子,这原主还是个掌权的?不不不。夫人?我成婚了?有老公了?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个老公的季霜临心里不淡定了,上辈子为了养活自己,季霜临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拿去打工了,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这一下就有丈夫,也太、太刺激了。
正想着一旁的一个丫头也说话了:“夫人?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女人能拦得住男人纳妾娶姨娘啊!特别是想林家这样的世家,您就算不为自己,您也得为两个小少爷打算啊?您要是倒下了,您甘心让林家的家业落到那些小妇生的儿子手里啊?”
啥?两个小少爷?我有儿子了,还两个。。。。。。季霜临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有狂躁了。。。。。好吧,也省得自己收疼生了。不是季霜临心大,这么快就接受了新儿子,就是她不接受也没办法啊!
“小冬,慎言”站在一边没说话的另一个嬷嬷满脸严厉的说道:“小姐才醒你说什么昏话惹小姐难过,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嘛?小姐平日里对你们宽厚,你们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有这一会儿夫人,一会儿小姐的,季霜临就根据她看过的看的古装剧、小说这类的推出这几个人的身份。先说话的嬷嬷就是叫她夫人的那个,想必就是这府上派给她的嬷嬷,叫她小姐的必定是她陪嫁过来的嬷嬷和丫头了。
后来也证实她猜的没错,府上派的王嬷嬷以前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的,派给原身说是协助她府里的大小事务,不过也有那么些监管的意思,不过即便原身正房夫人的派头摆的足,但一直兢兢业业管理家里的大小事务没出什么过错,慢慢的老夫人年纪大了,管家的事也全部落到原身手里,慢慢也歇了监视的心,对她也算是恭敬了。
再有夫人不想传言中说的那么苛刻,还帮她犯了事的儿子消了灾祸,王嬷嬷对她就是忠心不二了。
另一个嬷嬷姓陈,是原身的奶娘,小夏小冬都是家里的家生子,她出嫁时就一块陪嫁过来了,这几个都是自家人自然是亲厚些。陪嫁的还有四个小厮、两个武师、两个厨娘、两个针线上的。人不算多,但再加上嫁过来后府里派的人也不少了。王嬷嬷亲自挑两个近身丫头小春小秋,洒扫的杂役婆子四个,再加上三个少爷一人一个奶娘、两个丫头、两个小厮,季霜临这院里加上她自己也将近三十个人了,将她这三进三的院子住满了。
当然这府上不是谁都有三进的院子住的,这是她这正房才有的待遇。
“夫人,您才醒,我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您饿了吧?我吩咐厨房给您做蔬菜粥。”小秋看着季霜临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看着这丫头担心的神色,季霜临点了点头,这么久没吃东西她也饿了。
看着季霜临还虚弱的样子,大家也不再打搅她,让她躺下在睡会儿,粥熬好了再叫她。原身这身体好像真的很虚弱的样子,说着她还真的困了,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到季霜临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见她转醒陈嬷嬷就将她扶起来坐好,将一旁的矮几上的药碗端上来,说道:“刚刚请府上的大夫来给您诊过脉,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胸中淤了气,只需吃两幅药调养一下,心放宽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