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季霜临皱着眉将药喝了,陈嬷嬷又忙递来一枚乌梅,又低声道:“老爷南下的时候专门嘱托我好好照顾小姐您,如今您为了那些不值当的事熬坏了身子,我怎么向老爷交代,您就算不为老奴考虑您也要为自己打算!那些不实在的东西咱们不争,手里有东西才是实在的呐!”
季霜临看着眼前这个老嬷嬷忧心的神色不像是作伪,是真心关心自己,也不好让她操心难过,也就应下了:“嬷嬷,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以后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听着这么多的人的劝诫,她也大概猜的出来原身之所以病倒大概是感情方面的事,还应该和她丈夫有关。
见季霜临这么说,陈嬷嬷也松了气:“您想通了就好。”
正说着话,那个叫小春的丫头进来了,行了礼到:“夫人,晚膳好了,您身子还没好,就只备了清粥和小菜。您还要什么吗?”
“不了,端上了吧。”睡了这么久没吃东西,季霜临是真的饿了,再有就是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也想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还有就是几位少爷听说您醒了非要过来看您。”小春又道。
“都来吧!再炒两个少爷们爱吃的菜。”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季霜临也不多说什么就应和道,免得多说多错,身边这些人她都不熟悉,她可半点不敢透露自己已经不是原身了。
等到季霜临在陈嬷嬷和小春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引到吃饭的小花厅时有三个小萝卜头已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她了。一见她来就有两个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长得一模一样三四岁大的男孩冲到她面前,另一个大点的模样俊俏也就五六岁大的男孩跟了过来。
原来自己有对双胞胎儿子啊,还好还好,还好自己不是怀了几胎。
“娘亲,娘亲,陈嬷嬷说您病了,不让我们来打搅您,您现在好了吗?”左手边的小团子关切地望着她软软糯糯的开口问道。
还没等到她回道,右手边的团子也说话:“娘亲,我和弟弟很挂念你。”
“娘亲也很想你们!”看到这两个软萌可爱的两个小孩子,季霜临也很是喜欢,一下子就生出了怜爱的心。想必他们本来就是自己这□□生下来的孩子,血浓于水,季霜临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觉得亲近,丝毫没有隔阂,想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等了多久了,饿了吧。我们吃饭吧。”好好的抚养他们长大,也算是替原生承担应尽的义务。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大点的孩子才过来喊了她一声:“母亲。”跟两个小的喊得不一样,季霜临没有多想只当时孩子大了点,不好意思再喊娘亲了,没有在意就笑着摸了摸他头,拉着他一块到桌边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季霜临不喜欢有人看着,只留下两个布菜的小丫头照顾小孩子吃饭,就让其他人下去吃饭休息。
看着季霜临夹到自己碗里的鸡腿,林恒一时间有些怔愣,他从记事起娘奶就告诉自己要乖乖母亲的话、要对她恭敬顺从,开始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能亲近呢?大了些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不是母亲亲生的孩子,是父亲妾侍生的,亲生母亲生他的时候就死了,他是抱到母亲名下养的。
母亲虽从未苛责过他,却从来也未太过亲近过。今天母亲却对他温和的笑了、摸了他的头还给他夹鸡腿,这让一直渴望母爱的林恒心里注入了一丝暖流。季霜临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举动却温暖了一颗渴望爱的幼小心灵。
看着呆呆望着碗里鸡腿的小孩,季霜临有些想笑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发什么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再次收到关心的林恒,有些受宠若惊,急急道:“母亲,恒儿不吃鸡腿,给林谦弟弟和林谨弟弟吃吧。”说着就要把碗里的鸡腿夹出去。
“不用了,你吃吧。弟弟还有!”季霜临看着这个小脸涨红的小孩更觉得的可爱懂事。
“恒哥哥,你吃吧,我和弟弟都有呢!” 听见弟弟也劝他,林恒也就不推辞,开开心心的吃了鸡腿,想着以后有好东西也要想着母亲和弟弟们。
嗯,季霜临心里默念到:大的叫恒儿,双胞胎大的叫林谦,小的叫林谨。
吃过饭,季霜临又将几个孩子送回房,她又知道了两个小的在院子的第二进的东厢房,大的住西厢,她住正房。前面是的会客,后面是下人住的和厨房、并一个小花园。
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了两天,季霜临也摸索出了不少东西。她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名字也叫季霜临,字都一样,今年二十一;长相上有七分像。
其实季霜临还没意识到,她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脸色蜡黄蜡黄的,气质也算不上很好,一眼瞧上去自然不会觉的多漂亮,从小娇养着的原身自然比季霜临亮眼的多。命运重叠的两人长得又能差到哪去呢?
原身是季家大小姐,季家以前是梁城四大家族之一,自从开了海运之后就将家族迁到南边最繁华的城市宁海城去了,现在成了皇商,她因为嫁到林家就留在梁城。
季家家风开明,加上季霜临从小就稳重聪颖,季父也像培养三个儿子一样教季霜临看账本、打理铺子,打理生意虽不说出众,但也不差。当然女儿家该学的东西也一样没落下。
季家走的时候就将梁城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季霜临打理,当然这不包括给季霜临的嫁妆铺子,每年分得四成利,别看只有四成,梁城好歹也是季家以前的本家,手里的产业中等人家的家底还丰厚。季霜临在做生意方面虽赶不上自己的两个哥哥和弟弟,但她胜在耐心细致,也将生意打理的仅仅有条,一年下来几十万两白银的利也是不在话下的。
她的夫家林家,比起娘家更是过之无不及了,很多年以前就是梁城的首富,涉及产业多种多样,当铺、银号、粮店、布匹丝绸、药铺、酒、珠宝、楼茶肆等等,还有数量庞大的田产和几十条南来北往的商队;商行、银号早就开全国各大城市。
林家,家族庞大人员众多,旁支的亲戚更是数不胜数,不过他们主家这支两代都是单传,关系倒是简单,但是面对庞大家产的诱惑再简单也单纯不到哪儿去。
好在季霜临进门没一年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大大的巩固了她在林家的地位。她的夫君,也就是林老爷,叫林辞,今年二十四,他父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是因病走的,他母亲在父亲病逝后一直抑郁,在林辞和季霜临生了下双胞胎半年后就熬不住走了。
林家现在的长辈就是林辞的奶奶和旁支的三个叔公,三个叔公是旁支,影响力是有限的,但也忽视不得。林辞也早早的就当了家,林辞在商业上是极有天赋的,在这不到十年的光景里就带领林家上了几个台阶,现在怕不是一个梁城首富能概括的了的。
来这儿的第三天早上,季霜临还在睡梦中就被人轻声的唤醒了,睁开眼睛一看,王嬷嬷带这四个丫头在床边立着,手里都是洗漱用的。
“夫人,要抓紧了。老爷差人过来说,一会要过来用早膳,”王嬷嬷一边说着话一边利索的帮她更衣:“用了膳,少爷小姐,还有姨娘妾侍们都要过来请安,新进的姨娘也要来给您请安。”
“老爷要过来?”听到林辞来也要过来季霜临微不可及的皱了下眉。自己病了这么久没来看望一下,就是差人来问一句都没有,可见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妾侍姨娘。这点季霜临很容易就接受了,那么多电视剧小说不都讲了,大户人家的老爷对夫人都是没什么感情的。
还别说这点上季霜临猜的倒是没错,她和林辞是他们父亲指腹为婚的,出生就规定好的。这种没有一点惊喜和浪漫的注定,确实很难让人愉快的接受。林辞一心扑在生意上,对她、对后院的事一向都不上心,都是季霜临说了算;这也是林辞给季霜临的最大尊重了。
她又问了一句:“有准备东西吗?”
“夫人放心吧,打赏的东西和陈嬷嬷商量着早就备下了,这些事您就不用亲自过问。”免得看了心里不舒服。
花了半个时辰季霜临才在嬷嬷丫头的服侍下穿好衣服,里面是一件简单的浅橙色的对襟羽纱内衬,下着是同色系的百花曳地裙,外袍是一件大红色弹花暗纹锦服,身上这些花纹都用的金线勾边。头上的发髻简单却都服服帖贴的,一副镶着玛瑙的金丝额饰,配着两支金步摇和精巧的玉簪,看着的确华丽大气,脸上也上了不淡的妆。
看着铜镜里画着精致的自己,问正在给她描眉的陈嬷嬷:“嬷嬷,才早上就穿成这样啊?见老爷要这么隆重?”大早上就穿成这样让人看了就没什么胃口,季霜临心里嫌弃到,但也没要求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