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费湘湘观察着赵清水的脸色,看起来人的自愈能力不光是在身体上作用强大,在心灵上的作用也不容小觑啊。
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清水,还有三天哦...”费湘湘咬着油条,脑袋一点一点的看着赵清水。
赵清水脸上一如往常的笑容,“嗯,我记得比你清楚。”
“车票你定好了没啊?别又跟上次似的,还得坐火车,坐的我腰酸背痛的。”
“定了,到时候我们多待两天好不好?在上海多玩儿两天。”
“行,我跟我二姨请假。”
费湘湘的二姨就是金店的老板,二人大学休学以后,费湘湘家里人本想让她和赵清水都到自家公司里来上班,工作清闲,两人也能做个伴,不然在外面找工作可没有这么简单的。
可费湘湘想着在金店里工作能和不同的人接触,对赵清水来说,多和不同的人沟通,她也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看现在,赵清水不就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所以坚决拉着赵清水来到了自己二姨的金店。
二姨相当疼费湘湘,在费湘湘成年时,就说要把这家金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费湘湘,好让她以后能有个事情做,嫁人了以后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二人吃过早饭就出发去上班了。两人说说笑笑倒也真的跟亲姐妹一样的。
转眼到了18号,两人提前一天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
落地时正是下午,阳光洒在脸上,照的人脸上发烫,所幸在机场并不难找出租车,要不然晒上一会儿,谁能受得了啊。
躺在酒店的床上,费湘湘像是没骨头似的:“妈呀,总算是能歇歇了。”
“得了吧你,从出门到现在,你不是坐着就是睡着,咱俩仅有的一个行李箱还是我全程保护,你歇什么歇啊?”
赵清水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行李,跟费湘湘一句一答的聊着。
“清水,你都学坏了,以后可少看点相声吧,看你现在都会贫嘴了。”
“看相声怎么了,你不看你跟我一起来这儿干嘛啊?不如你赶紧回去吧。”
“我才不回去,那么多的演出,我都陪着你追,要是我不在,你想我了怎么办?或者,你被别人给拐跑了那又该怎么办呢?”
赵清水把衣服挂好,行李箱归置到一边,这才坐到床上“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我们可以睡一个半小时,然后洗澡,就要出发了。”
费湘湘在床上撒着泼,滚来滚去的,嘴里还不停的吵着:“不嘛,不嘛,不嘛。床,我要休息。”
赵清水放下手机,转身进了卫生间。
七点半,两人准时出现在了上海剧院的门口。看着这么多的粉丝,看来大家都是等候多时了。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场呢。
“清水,我们来的真是时候,还有半小时开场,现在刚好开始检票。真是幸运啊,不用等。”费湘湘拉着赵清水的胳膊,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能不讨好嘛,费湘湘出门的时候看到对门刚住进来的住户是个帅哥,非要帮人家一起拿行李,拜托,人家总共也就两个行李箱,一个一米八高的大男人会拿不了吗。赵清水一听她是为色所迷,气的转身就进了电梯,过了一会儿,才见费湘湘一脸花痴的飘进了电梯。
旁边一个站了很久的妹子却并不认同费湘湘的话,接了茬:“小姐姐,那你可说错了,你们来的可是不凑巧,白白他们刚刚进去,就在十分钟前。”
追星女孩儿建立友谊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开聊,更何况是粉了同一个偶像,恨不得立马变成亲姐妹。
赵清水本就不擅长与人交际,现在有了费湘湘在,更是显露不出自己的短板。
这厢费湘湘已经接过了话头:“不会吧,还有半小时就开场了,白白他们怎么会到现在才来?”
“据说是粉丝堵了酒店,所以耽误了时间,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堵酒店?咱家的粉丝哪有这么不懂事儿啊?干的出这种事来肯定不是粉丝。”
“那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私生粉吧。”
见二人真的准备站在外边就这么聊下去,赵清水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湘湘,当初只是看自己在看相声,便一直跟着看,后来自己看现场,她也看现场。当初还笑话赵清水年纪轻轻听相声,可现在费湘湘比她还疯狂,妥妥的追星女孩儿。
“再不进去就赶不上开场了,要不我们进去聊?”赵青水看着身边这两个浑身上下在冒粉色泡泡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边的两个人已经从偶像聊到自己住在哪个酒店了。
“然然,你几号啊?”费湘湘看着自己的票,问身边的女生。
然然就是那个女孩儿的名字。
“我是12排15 号。你们呢?”
说完凑过来看费湘湘手上的票:“16、17?你们是16、17号?那我们挨着啊。”
好吧,看来这个然然也是个心地纯良的。
三人检票进场,台上已经报完了幕。
三人找到座位,急忙坐定。台上的演出也已经拉开了序幕。
台上的这对相声演员是著名的相声大师时息文大师的徒弟,比较擅长文哏类的节目。
所谓文哏类的节目,就是以叙述为主,以说为长,会包含很多的知识点,包括很多的历史典故,名人故事,文学作品等等,加以叙述整理,通过相声的形式来表演给观众。
至于时息文大师,是相声界的泰斗,培养出了很多出色的相声演员。可称得上是当今相声界的半壁江山了。只不过老爷子徒弟虽多,可命运对他唯一的女儿却是下手太狠。时姑娘不到30岁,便香消玉殒了,只留下一个儿子余柯柏刚一岁就失去了母亲。时老爷子出于对女儿的心痛和愧疚,对着唯一的血脉自然也是疼爱有加,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培养他。
余柯柏自小被时老爷子带在身边,耳濡目染,倒也真的是没有愧对身上的血脉,一副好嗓子再加上打小学的功夫,让他在相声圈里也混出了几分名堂,尤其是这两年,随着饭圈文化的普及,余柯柏生的又好看,倒是像那些明星演员一样的,竟都有了粉丝群。
这不,眼看着现在台下的这些女观众百分之七十都是冲着他来的。
头一个节目下去,余柯柏他们就被换了上来。相声演员一般都是两人一对儿,在台上捧逗各有作用,相互配合着把提前设计好的包袱讲出来,观众笑了,包袱就是响了。
余柯柏的搭档是许未,二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默契都十分的好,配合起来自然也是游刃有余。
赵清水看着台上一脸认真在对搭档编故事的余柯柏,笑的十分投入。
她三年前开始听相声,对相声称不上了解,但确实是喜欢,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笑了,而且有的时候甚至都不用说话,一个眼神,观众就乐的前仰后合的。
人嘴两张皮,有时话一出口就会伤着了人。有的人空长了一张嘴,却只知道出口伤人,这样的人就像是刀子。
能用几句话就让人忘记烦恼,开心的笑出来,这才是语言的魅力,相声的魅力。
这也正是赵清水一个九零后喜欢相声的真正原因。
一场演出台上台下都非常尽兴,观众在返场的时候还热情高涨,在台下喊着让再来一个。
余柯柏看着台下的观众,笑容里添了几分为难,观众都是来捧场的,自然是应该尽力满足,况且返场本来就是演员和观众互动的环节,可已经过了10.了,剧场这边也已经催了两次了。
无奈之下,余柯柏拿起了架子上的话筒:“知道你们舍不得走,是不是?”
台下观众起着哄,余柯柏又道:“那这样,让其他师兄弟们先下去换件衣服,我呢在给大家唱一首歌儿,专门送给大家,好么?”
赵清水看着台上众人纷纷散去,灯光暗下来只落在那一个人的身上,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