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湘湘在医院陪了一周,每天蹭吃蹭喝的不亦乐乎。
赵清水不吃荤的,偏偏人骨折了在医院住院,钟溪和方龄女士变着法儿的给她做饭炖汤,费湘湘照单全收,一点儿也没提赵清水不吃肉这茬。
开始赵清水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钟溪来了句:长兴家里那厨娘啊,祖上在宫里当过差的。
费湘湘一听,眼睛都直了,后来都开始通过魏长兴来点菜了。
“糖醋排骨?昨天不是吃了么?”
费湘湘正在打电话给魏长兴报菜单,魏长兴听着她又要吃糖醋排骨,想着昨天刚吃过了,就随口问了一句。
费湘湘心虚,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昨天吃过了今天也能吃啊,清水喜欢吃啊。”
“清水还喜欢吃什么啊?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魏长兴又问。
费湘湘在病床上随意的拨弄着衣服上的装饰,顺口答:“她不吃芹菜,香菜,姜,还有菌类,还有肉类也不吃。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清水不吃肉?”
费湘湘脸色一板,身子在床上挺了挺身子,开始撒娇:“那怎么了?我,每天在这里照顾清水,很累的呀,她手臂伤了,什么都干不了啊。”
赵清水在旁边喝着酸奶,看着费湘湘撒娇装生气一招不落的说自己有多辛苦,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谁比较累啊?
方龄女士知道在医院的是魏长兴女朋友的朋友,很是上心,魏长兴没有谈过恋爱,好不容易谈了一次,肯定是十分喜欢人家姑娘。
更何况钟溪要上班时时照看也不方便,出事的隔天,余柯柏和许未去了外地演出。医院里只有两个女孩子在,魏长兴要去剧场帮忙,不能照看着,也不放心,就和自己的母亲说明了情况,方龄女士就让家里的厨娘每天过来送些营养餐。
而且只是伤到了手臂,身上其他地方的擦伤上了药之后好的很快。
十多天过去了,费湘湘脸都圆了一圈。
“清水,这是你的证件。”
魏长兴把证件和办理好的出院证明递给赵清水,自己在病房里寻了个椅子坐上,刚坐好,余柯柏就进来了。
“不好意思啊,清水,我来晚了。”
余柯柏头发微乱,额头上还沁着汗,呼吸也稍有些急促,微笑里也带着歉意。
赵清水挠挠头,“没事儿,刚开好证明,正好。”
魏长兴在后面带上病房的门,看着前面并肩走着的两个人,心里有些纳闷儿,今天本来是没安排余柯柏来接赵清水出院的,因为他前一天在外地还有演出,赵清水中午出院,肯定是赶不回来的。
没想到昨天余柯柏打电话,问是不是今天出院,说要来接赵清水出院。
在魏长兴眼里十分和谐的两个人,其实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赵清水倒是没怎么疑惑余柯柏来接自己出院的事儿,心里正盘算着可一定要矜持,别在余柯柏面前出了丑。
余柯柏想着魏长兴怎么也不跟上来,跟赵清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时之间,尴尬得很。
赵清水瞟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没想到连下巴都看不到,余柯柏有一米八五,赵清水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点,又不敢直接抬头,只好怂怂的用余光观察。
“呃,听说你们昨天还有演出啊。在唐山吧?”
其实赵清水本来都买了唐山的演出票的,可是现在手伤着了,去不了,只好把到手的票子转给了别人。
“啊,是。昨天演完了今天就回来了。”
“许未也回来了?”
余柯柏听她问起许未,心里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这么着急问许未的情况?
“是,我俩一起回来的。”
聊了两句,余柯柏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心里盘算着刚刚赵清水的问题,自己哪里不如许未了?
没他长得好?可自己粉丝比他多啊,每次演出地下都是喊他帅的。
果然粉丝的话不能信,每次演出粉丝光在台下喊好帅就要喊三分钟,可事实上他也没觉得自己帅在哪儿啊。
赵清水感觉到了余柯柏的心不在焉,也是不再多说,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魏长兴过来,看见两个人都在电梯前站着。
“你俩干啥呢?”
余柯柏转头:“等你啊。”
魏长兴看着两个人似乎真的是在等自己的样子,差点就信了。
“那你俩咋不按电梯啊?干等啊?”
赵清水一看还真是,两个人站在电梯前等,可谁也没按电梯,电梯还停在七楼呢。
魏长兴开车载着二人回了赵清水和费湘湘住的公寓,钟溪过来开的门。
赵清水这几天和钟溪天天见面,两个人互相都很得对方的喜欢,性格相投,十几天下来已经成为朋友了。
订好了出院的日子之后,钟溪主动要求到公寓来做饭迎接赵清水,费湘湘这才让魏长兴去接的赵清水。
只是没想到余柯柏也在,他不是和许未在外地演出嘛?这是连夜赶回来了?
正换着鞋,还没来得及关门,许未拎着东西挤了门进来。
一时间,本不大的公寓显得更拥挤了。
“你拎的这是啥呀?”钟溪接过许未手里的盒子,好奇的问着。
“蛋糕。”
许未换了鞋,朝着在沙发落座的余柯柏努了努嘴。
钟溪看了看,盒子上确实印着玥霞坊的字样,还真是蛋糕。只是许未的意思她却没看懂,这是余柯柏要吃的?他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费湘湘从厨房里奔出来,一下抱住了赵清水:“清水,恭喜你出院啊。”
赵清水避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接受着来自费湘湘的拥抱,开心的笑着。
“行了,赶紧的,把东西都收拾了,准备开饭啊。”钟溪进厨房拿了抹布,擦了餐桌。
一时间,端菜的端菜,放东西的放东西,小小的公寓里热闹的很。
“咱家好像从来没有一下来过这么多人吧清水?”费湘湘一边给桌上的人倒了可乐,一边说着问着。
餐桌不大,大家坐的有些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几个人的关系。费湘湘依着魏长兴坐着,许未黏媳妇儿,跟钟溪挨得也近。
只有余柯柏和赵清水,两个人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样子。
“是啊,很少来这么多人的。”
“你俩都是年轻人,朋友应该挺多的啊,就没个小聚啥的?”钟溪给许未夹着菜,随口问着。
“比较少吧,清水不太喜欢吵闹,一般就我俩。”
“那生日聚会?你们也不聚一聚?”
“我生日经常是在外面跟朋友玩儿,清水都是回家跟家人过的。”
费湘湘想起了每年的生日,赵清水都是在生日这一天回家跟家人相聚,也是十分无奈,想吃赵清水的生日蛋糕,要么提前,要么推后,从来没在正日子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