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湘湘不知想起了什么,坐在床上笑的花枝乱颤,赵清水都怕她倒在床上压着自己。
“你干嘛呢?傻了?”
费湘湘笑的收敛了些,对着赵清水说:“想到了梦中人的典故啊,哈哈,哈哈哈。”
又是这个‘梦中人’,这小妮子是打算一辈子记着这事儿了。
“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笑的赵清水都不好意思了。
费湘湘还是笑个不停,赵清水也想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事。
那是两个人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也就是两三年前吧,那时候余柯柏还不如现在知名度这么高,关注他的人一部分是冲着他的外公,一部分是常听相声的老观众。由于外公的原因,余柯柏很小就登台,那时候他年龄小,嗓子亮,会唱很多的小曲小调,尤其是相声里的太平歌词,唱的十分好,还不怯场,观众们都看着他可爱,很是喜欢。
慢慢的他长大了,迎来了所有男生必经的也是靠嗓子吃饭的艺人们最怕的一关:倒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变声期,寻常人可能只是在变声期觉得难熬,对于年少登台已有小成的余柯柏来说可是像天塌了一般。
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让人难以接受,他怕自己再也不能唱,那他也不想再上台了,可是舞台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不能上台,光是想想就叫人难以接受。
后来的他好不容易熬过了倒仓,留了头发,带着耳钉,略有腼腆却还带着一丝叛逆的重新登台。刚被观众们重新接受,就被人造谣说生活作风不正,私生活不检点,叛上欺下,他心里不舒服,没跟家里打招呼就开车出去了。
当天晚上就上了新闻,说他跟人飙车,车祸死亡。
赵清水第二天早上从同学嘴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手里准备确认消息的手机都没有拿稳,抖着手点开了新闻,图片上满地的车碎片,和打了马赛克的伤者,她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晚上睡觉的时候刷了好几遍新闻,期待着能出现一条官方辟谣的声明之类,可所有的新闻下面都是粉丝的惋惜评论。
一觉醒来,室友们都怪怪的看着自己,费湘湘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赵清水一脸茫然,一问才知道,在迟迟得不到余柯柏消息的那个晚上,她睡梦中哭了一夜。
后来寝室里的室友都知道了这件事,不过所幸的是一大早余柯柏的师哥在社交网站上发了一张余柯柏的刷牙照片,配文:真不让人省心。破了流言。
这个好消息让赵清水十分开心,又笑又哭的坐在上铺的床上,室友都来给她递纸巾,从桌子上一个一个的接过,给她递到床上,费湘湘坐在旁边帮她一起擦眼泪。
像流水线一样的递纸巾大军仿佛又出现在了面前,费湘湘笑着说:“你可是给我们吓坏了,我晚上睡得死,没怎么听见动静,起来她们跟我说,给我吓一跳。你大学四年总共就哭过两次,还都让我看见了。”
说完,费湘湘自觉失言,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毕竟这第二次眼泪的事情,那件让两个姑娘都在操场哭了大半夜的事情,两个人都不想再提起。
赵清水见她沉默,嘴角抽了抽,想露个笑容给费湘湘宽宽心,努力了几次发现有点难,也就放弃了。
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赵清水问费湘湘要吃什么,两个女孩子开开心心的又聊了起来,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的余柯柏和魏长兴回了家,被方龄女士拦在房门口问话。
“到底干嘛去了你俩?”
魏长兴看看余柯柏,见他没有准备开口发言的样子,只好自己开口扯了个谎:“我们,昨天在许未家。”
方龄眼睛一挑,“是么,那怎么炎炜一大早给你爷爷打电话认错呢?”
两个人脸上一怔,方龄嫁给了余柯柏的爸爸余深,余柯柏的爸爸是时息文老爷子的女婿,因为是独女的原因,余柯柏的爸爸余深也是管时息文老爷子叫爸爸的。
陆炎炜打电话,那肯定是给时息文老爷子啊。
这个陆炎炜,破嘴一张,不光在台上说相声的时候嘴碎,连下了台嘴都这么碎。
话都已经说到这了,两个人也知道方龄肯定是知道了点事儿,虽然不会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再藏着掖着也就没有必要了,也就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我昨天在许未家的时候,碰上一个邻居,喝醉了酒认错了人,连累了一个小姑娘,摔骨折了,我俩刚从医院来看她回来。”
余柯柏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交代完了事情。
方龄听了,语气一下就拔了高:“连累人家姑娘骨折?哪儿的姑娘?严重不严重啊人家?”
方龄不光担心被连累那个姑娘的伤势,还担心那个姑娘跟余柯柏的关系,最近这段时间余柯柏比以前更火了些,以前还只是听相声的老观众捧,最近这段时间变成了一群年轻小姑娘追,时息文老爷子在余柯柏面前明里暗里的敲打,要他注意与粉丝,尤其是女粉丝的关系和距离。这些事情方龄也是知道的,自小学艺的孩子都单纯,所以方龄生怕余柯柏一步走错。
倒不是说人家都得上赶着自家孩子,只是从古到今,尤其在演艺圈里,被男女关系毁掉的人太多了,余柯柏才刚刚开始走到大家面前没多久,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我女朋友的朋友,跟未哥家住的不远,昨天顺路去送她们的。”魏长兴怕方龄猜来猜去的,便直接说了。
魏长兴刚交了个女朋友,方龄也是知道的,那女孩儿叫什么湘湘的,似乎性格还不错,想来跟湘湘在一起的也就应该是个不招惹是非的人。
“你们俩也是的,怎么也不跟家里说呢?人家一个女孩子受那么大罪,我前两天腿摔伤骨折的时候,疼的都不行,更何况人家一个小姑娘呢。”
见方龄担心的眉头皱出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样子,魏长兴都没好意思说你是从凳子上滑下来骨折打了个石膏,人家小姑娘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手臂不光骨折还动手术打了钢板的。
要是这么一说,俩人估计都得挨打。方龄虽然是疼自己家孩子,可是要是伤害了别人,那也是一点儿也不留情的。
两个人粗粗的说了些医院里的情况,把方龄女士哄得回房躺着了,毕竟方龄的腿也还没好呢。
然后又让家里的厨娘做了些适合骨折病人吃的东西,也回房休息了,从昨天出事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怎么休息,先是等着做手术,后来上午的时候让费湘湘去睡了会儿,两个人一直看着到中午回许未家,到现在也是困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