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种田种到永宁府 > 第3章 女子
  “可我们被抓了,还能见着阿娘和三哥么……”路小虎嘴巴一扁,又要再哭上一场的架势。

  路乔乔被她四哥哭的头皮发麻,终于知道被绑架的孩子该是啥反应了。

  她忙凑过去哄道:“四哥,你听我说,我都记着家在哪里呢!只要咱俩不分开,我肯定能带你跑回去!你可不能哭了,得攢着力气跟我一块跑!”

  “真的吗?”路小虎又抽了抽鼻子,硬生生憋住了立刻就能滚下来的泪珠子,哽咽着把脸都憋红了,“那、那我不哭了!”

  “男子汉说话算话?”

  “当、当然!――嗝――”

  路乔乔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把人往怀里又揽了揽,“那四哥再歇一会儿吧,养足了力气我们才好逃跑。”

  路小虎本就身上带伤,又结结实实大哭了一通,没一会儿就又靠着路乔乔睡着了,丝毫不受环境影响。

  这没心没肺、虎头虎脑的模样,看的路乔乔着实是又好笑又好气。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逃跑,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路乔乔抬头看着木板上的孔洞叹了口气。

  车厢里灰暗暗的,马车骨碌碌的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少时辰,每隔一段时间,马车就会停下来,然后车厢里就会被塞进来一两个孩子。

  这些孩子被塞进来的时候,不是晕着的就是哭的没了声响。

  路乔乔早就抱着路小虎缩到了马车的一角,每当马车停下一次,她心里对人贩子的痛恨就更深一层。

  她心里沉甸甸的,在车厢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却清楚的知道马车后来一共停了六次,在六次之后就一直向前跑没有再停下。

  算上她和四哥,一共十一个孩子,被塞在这狭窄、不见天日的车厢里,除了难闻的气味还有满厢哭声与恐慌。

  这些人贩子简直丧心病狂,畜生不如!

  “吁——”

  车厢外又是一声喝令,奔跑着的马匹又一次停了下来,车厢里一阵骚乱,孩子们不安的往车厢口望去。

  挡在厢口的木板被挪开,一张满是横肉的疤脸跟着光线一起探了进来,大汉冒着凶光的眼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才缩回头去。

  车厢外的交谈声传进来,路乔乔支棱着耳朵听着,透过大敞的车厢口能瞧见不少晃动的人影。

  这是进了賊窝了。

  疤脸男叮嘱道:“老五,这回干的不错。先把这群小崽子关起来。回头等万花楼的赖婆子上山了,先让她挑拣挑拣,那婆娘虽然眼毒,倒是个能出起大价钱的。你这两天不在,今晚上壮行宴,大哥还有要事要说,你就不要急着下山了。”

  “好,二哥,我这就把小崽子们关起来去。”赶车的车夫将草帽拿在手里,呼扇了两下,应和着。

  汉子满意地冲着赶车的车夫摆了摆手,径自走开了。

  马车夫重新挡好门板,牵着马往前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栋土坯房子前停下。

  屋里人听到动静,赶忙迎了出来。

  来人一双鼠目滴溜溜的转,瞧见马车夫忙哈着腰问候道:“五当家的来了。”

  “嗯。”马车夫应了一声,重新卸了门板,拿着马鞭,用鞭柄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木板,冲车厢里嚷道:“小崽子们都下来!下来!到地方了!”

  “哇!”

  “呜呜呜呜!”

  车厢里顿时挤做一团,这些孩子都只有几岁大,经过一遭绑,一个个早就吓坏了,马车夫这一凶更是吓哭一片,还有直接吓尿裤子的。

  车厢里味道顿时更加难闻,这马车夫把小孩子吓哭、吓尿的勾当肯定干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变态!”路乔乔咬着牙暗骂了一声,拉着路小虎的手站起来,小小声叮嘱道:“四哥,我们下去,待会儿不管怎么样,都先别急着反抗,我们得留着力气找机会逃跑。”

  自己出去,省的这些歹人来硬的,白白吃哑巴亏。

  路小虎被周围的哭声惊着了,想跟着哭又想起自己的“大丈夫”的诺言,硬生生忍住了哭意,跟着路乔乔站起来走了出去。

  “倒真有识时务的。”

  马车夫瞧着路乔乔和路小虎走出来,哼笑一声,伸手就把姐弟两个拎着领子拽了下来,甩到一旁的地上,然后他腿一抬钻进车厢,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叫,然后孩子一个接一个被推了出来。

  路小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连忙回过头去将路乔乔护在身后。

  他还记得阿娘要他照顾好妹妹的嘱托。

  很快几个孩子就都被拽了下来。

  马车夫从车上跳下来,凌空甩了甩马鞭。

  “不想挨打的,就给老子老实点。”

  马鞭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吓得一群孩子动都不敢动一下,马车夫这才满意。

  “去把牢门打开。”他扬了扬下巴,冲着那贼眉鼠目的男人道。

  鼠目男连忙应声,带头进了屋里,马车夫在后边赶着一群孩子也进了屋。

  破旧的土坯房是间简陋的牢房,粗细不同的木头粗暴的嵌进房顶和地面,硬是把不大的屋子铡成了两间,外侧比较狭窄塞了一张旧方桌和两把破凳子,上面还放着个陶罐和几只缺了口的陶碗。

  比较宽敞的一侧就是牢房了,

  木头做的牢门上还像模像样挂了把锁。

  牢里还关着人。

  “哪儿来的女人和孩子?”马车夫收了马鞭,一进屋就瞧到了牢里关着人。

  鼠目男从怀里摸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回答道:“是大当家的两天前带兄弟们劫回来的,五当家的你那时候没在山上。”

  他的视线在牢里的女人身上打了个圈,鼠目里满是邪光。

  牢中女人长得属实不错,瓜子脸上一双杏目尤其有神,受伤让她面色苍白,却一脸倔强警惕地瞪着外面人的样子,更是看得鼠目男心痒。

  够烈性!鼠目男舔了舔嘴唇,拿着解下来的锁头推开了门。

  马车夫将十一个孩子赶进牢里,指挥鼠目男将门锁起来,又站在门口好好打量了一番牢中的女人和孩子。

  牢中的女人在屋门被打开的时候,便挣扎着站了起来,揽着怀里的孩子,防备的靠在牢房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