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越HP做助攻 > 第284章 伐开心
  那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明显了。

  德拉科想。

  也许,是那些摄魂怪过来了。

  德拉科扛着魏晴加快了步伐,握着魔杖的手心被汗水浸湿,魔杖被汗水弄得握起来有些滑,让德拉科不得不更加用力的抓着手中的魔杖。

  “唔……”

  也许是远离了摄魂怪的影响范围,趴在德拉科肩上的魏晴皱了皱眉,悠悠转醒。

  他的眼皮先是动了动,茫然的睁开了空洞的眼睛,然后扭头看向身边的德拉科。

  刚醒来的魏晴眼睛还没有聚焦,刚看到身旁的人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铂金和白皙,好半晌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才看清身边人的模样。

  “啊,是德拉科啊……”魏晴像是喃喃的念到,然后皱起了眉头:“德拉科,你弄痛我了。”

  魏晴说着,动了动左边的肩膀,德拉科这才发现,自己由于紧张,扶着魏晴的手已经不由自主抓紧,半个指头都陷入了皮肉中,也难怪魏晴会喊疼。

  啧,平时看着跟个豆芽菜似的,没想到还挺有肉。

  德拉科想,然后放开了魏晴那块可怜的肉,又重新将他往上托了托扶稳。

  恩,不但有肉,还死沉死沉的。

  这家伙是猪吗?

  这时,身后突然亮起一片银光,虽然没有金色耀眼,也因为距离不近而有些暗淡,但是柔和的光芒非常漂亮。

  在德拉科和魏晴身后,银色的生物从银色的光芒中凝聚成型,它绕着斯内普转了一圈,像是在和他玩耍,然后便和它主人大步融入黑暗中的主人一起,往那片暗色跃了过去。

  那漂亮的身姿轻盈、灵巧就像是在森林中嬉戏一般。

  银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赶走了冰冷,就像是冬日的阳光融化了冰雪。

  不过德拉科并没有别的心思转头欣赏身后那漂亮的银色,他扛着魏晴大步走着,想要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也许是因为那些柔和的银光,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远离了摄魂怪,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温暖了起来,那种骨子里的寒意和心里头闷着什么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重新恢复正常的感官让德拉科长长的松了口气,转头望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看去。

  魏晴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精神,看上去清醒了不少,他挣扎着,朝后看去。然后他看到了那片柔和的银光。

  “守护神咒……”魏晴道,但是由于虚弱,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只有一人能听见的自言自语:“我迟早要将这个咒语学会……”

  魏晴小声的嘟囔了这么一句,然后扶着德拉科借力,开始在空间袋里翻了起来。

  “你干嘛?!”德拉科稳住自己的身子,瞪了身上不老实的魏晴一眼。

  魏晴没理他,把自己的手一直往空间袋里伸着,知道自己的咯吱窝卡在了空间袋的开口处,直到他将手拿出来,将手心里握着的东西递给德拉科才开口说道:“巧克力。”

  他们刚才受到摄魂怪的影响,他们需要这个。

  特别是他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魏晴面无表情的想,现在他的嘴角又不受他的控制了,能让它不要在继续往下塌已经是尽了全力,他现在连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都扯不出来了。

  他得吃颗巧克力缓一下。

  因为一只手臂被德拉科扛着无法活动,魏晴单手想要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纸不太顺利,试了一两次未果,德拉科正准备将他手中的巧克力拿过来帮他拆开,魏晴便已经不耐烦的将巧克力拿到了嘴边,不顾包装纸上满是从自己的手里沾过去的泥土灰尘,牙齿叼着包装纸一咬、一撕,直接将上面的包装撕下来,然后将里面深棕色的固体扔进嘴里。

  简单、粗暴,还脏,看得旁边的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马尔福小少爷连连皱眉。

  在某些方面非常糙的魏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其实当年他也是对食物的干净程度挺在意的——毕竟是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的确不能太脏了。但是后来经历过一件事之后,他对食物的洁净标准线下降了不少,能吃不死就行了,干不干净对他而言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魏晴会这样是因为上辈子的一件事,那时候他还在上学,大概是初中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学校还是有一个朋友的——起码魏晴是怎么以为的。

  那个人和魏晴一样,都被班上的人排挤,魏晴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因为都被人孤立的原因,他和那个人惺惺相惜,关系好了起来。

  和他混熟了之后,有一天,他突然说他家里有困难说要借饭卡,然后饭卡一借就再没有回到魏晴的手里。

  那时候他上的是个封闭式学校,除了充值饭卡以外是不收现金的。想要买点什么东西或者去食堂打饭,就必须充值学校的饭卡,然后才可以通过刷卡机花费出去,没了饭卡,别说食堂,连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吃都不行。

  幸亏他家离得近,走读,可以每天回家,但也只有早上七点多和晚上九点多下晚修的时候才能在家里吃早餐和宵夜填肚子。

  倒也不是没想过找个人借饭卡用一下,但是魏晴想来想去,除了那个借他饭卡的家伙,他再也找不到其他愿意借饭卡给他的人了。

  那时候全年级全校都有人孤立他,哪怕有些同学对他没什么恶意,但是为了不招惹麻烦也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关系好,除了那个借走他饭卡的家伙,他再没有别的玩得好的同学——也就是说,他连一个可以借饭卡用一下的人都没有。

  于是他在早上七点之后到晚上九点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只得忍着、受着饿,以至于那段时间因为饿肚子没力气,打架的时候受伤频繁了不少。

  有的时候早上吃得少了,肚子消化得快、又或者有体育课或者打架运动得多将那点热量用光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他就得试着找东西填一下自己的肚子。

  那时候学校里有种有不少观赏植物,当时正值夏天,百花齐放,鲜嫩的花瓣单是颜色就看着很有食欲。

  想着还有人做玫瑰饼、桂花糕什么的,吃点花瓣应该没什么吧?然后魏晴便把学校里每种花的花瓣都啃了一遍。说实话,那些花闻着香,吃起来味道却奇怪极了,还不如在灌木丛下顽强生长的酸浆草——也就是俗称的三叶草——起码酸浆草吃着还有点酸甜,哪像那些花瓣,味道又涩又奇怪。特别是一种叫蜘蛛兰的花,味道简直是魏晴吃过的最奇怪的,而且吃下去之后胃里还直泛起恶心,反胃反到他差点将早上的那点早餐吐了出来,后来买回来一本有毒植物图鉴看了才知道,蜘蛛兰这种观赏植物,是有毒的。

  死不了人,单是上吐下泻的那种而已。

  得亏他只吃了一瓣,分量少。

  后来啊,魏晴就将注意打到了学校里老师的小孩身上,他那时候的学校里有个人工湖,其中那群小孩子里有几个年级小的,特别喜欢去买一些香肠、咖喱豆腐之类的零食扔下去喂鱼玩。运气好遇到他们“喂鱼”的时候,魏晴就在旁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扔湖里的香肠、豆腐捞起来,回头找个地方用水洗洗便塞进嘴里填填肚子。

  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他没有找到一点吃食,只能从下午开始就忍着饥饿的肚子知道晚上下晚修之后回家。

  这期间魏晴也数次去找过那个“朋友”要回自己的饭卡,那个所谓的“朋友”都给他各种找借口,魏晴也一直都相信他是真的有难处。想着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魏晴就这样硬撑了一个月,无数次相信了那个“朋友”蹩脚的借口,无数次在那个“朋友”的哀求下妥协。直到一次魏晴无意中看到了那个“朋友”的真面目。

  魏晴当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上前找那个混蛋讨说法,他只是冷静的转身离开,去到学校的管理处那里给自己饭卡办了挂失,从此之后跟那个“朋友”彻底断了联系。

  难怪这个家伙会被班上的人孤立。

  骗子。

  啧,当时自己真蠢。

  魏晴想。

  后来大概是因为有过这次的经历,魏晴后来在吃食方面基本上都不太挑,哪怕是虫子、生肉他都能吃得喷香。

  当然,有条件的话他还是会挑一下的,比如不吃苦的、辣的、酸的,照魏晴的话来说,有的选的情况下,他将喜欢吃的放一边去吃不喜欢的口味干嘛?他又不傻。

  所以没洗手(……)就吃巧克力什么的,魏晴还真没什么所谓,不过就是那巧克力上似乎不小心沾到了他手上的沙子,让他不由得呸了好几口。

  但没关系啊,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魏·在某些方面非常糙汉子·晴无所谓的想。

  反正现在是在巫师界,吃了什么脏东西或者食物中毒,到时候找庞弗雷夫人要一副魔药不就好了。

  虽然魔药的原材料奇怪了点、恶心了点,但是反正对身体无害不是吗。

  就当中药喝好了,总不会有比中药味道更古怪的东西了。

  恩,大概。

  魏晴耸了耸肩,然后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那个掺杂了沙粒的巧克力很快发挥了作用,魏晴感觉自己冰凉的手脚似乎开始回温起来。

  巧克力真不愧是各种应急食品中都提到的万能补给,这热量和卡路里真不是盖的。

  魏晴一边舔着嘴角的巧克力一边在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