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打电话给汉克,结果无人接听,说明他不是在宿醉,就是在出警。

  我把写好的论文发进老师的电子邮箱,发现自己好像无事可做。

  百般无聊的我,最后还是把那个已经不准备投入使用的那个异常仿生人追踪程序彻底完成了,并且下载到了一个信号探测仪上。

  完成后,我一边啃着晚饭三明治,一边黑进了底特律警局的中控系统,调出最近出现的异常仿生人案情。

  “不好办啊……”我迅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最近有关异常仿生人的基本都是恶性伤人事件。

  要不让汉克待在身上帮我收集一下数据算了……我想。

  看了看外面已经漆黑的天色,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我趴在阳台上看他家,发现灯是亮着的。

  所以不是出警而是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拿着他家的备用钥匙出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先听到的是汉克家狗的叫声。

  “相扑别叫了!”我一边换鞋一边喊。

  巨大的圣伯纳犬听到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回到了自己的窝里。

  我转身关好门,一回头却看到了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安德里亚小姐,谢谢你的帮助。”康纳从地上站起来正了正他的领带。

  “你怎么进来的——”我大叫,目光扫过落在了他身下的一地碎玻璃和后面大开的窗户:“你要干什么啊!”

  “很抱歉破坏了这里的财务,我会申请赔偿的。”康纳说:“刚才警局新接到了一个新的异常仿生人刑事案件,我现在非常需要安德森副队长的配合。”

  汉克在地上醉得人事不省,我跟康纳一左一右蹲在旁边。

  “你打算怎么办?他现在的样子可没办法工作。”我问。

  “我的任务优先级别更高。”他回答我。

  我看着他大声喊着汉克的名字,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把他给抽醒过来,忍不住说道:

  “你的任务程式里都装了些什么啊……还有……这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架起汉克往浴室走去,其间汉克数次嚷嚷着让他放开,抓住墙壁阻碍康纳的动作,以及喊我和相扑把他赶走。

  出于对他不接电话的不爽,我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慢悠悠地跟在康纳身后,看着他把汉克丢进浴缸,并打开了冷水。

  而底特律现在的温度大概是五到十度……

  我很怀疑RK-800的系统里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指令墙,他对人类,包括对作为制造者之一的我,好像从来就没有产生过尊敬这种程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异常仿生人更异常。

  我默默想道。

  “法克!柯娜你怎么也在!这塑料玩意儿是你放进来的!”汉克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自己打破玻璃进来的。”我耸耸肩:“跟我没关系,虽然我对他的行为表示喜闻乐见。”

  “行吧,你们两个小混蛋。”汉克挫败地坐在浴缸边上叹气:“还有该死的警局……难道就我一个警察了吗……说吧,康纳,又有什么案子”

  汉克在厕所吐酒,让康纳去帮他拿外套。

  我被酒精发酵的味道恶心到了,躲去了客厅。

  汉克住的房子其实挺不错的,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既宽敞又明亮,然而客厅里只有一个小餐桌,桌面乱七八糟。

  一个相框倒扣在桌上,我拿起来一看,丝毫不意外。

  照片上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是汉克的儿子,三年前,他死于车祸后的抢救不及时。

  同一年的十月,我失去了父母。

  是汉克救了我。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那它是不是给我们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康纳拿完衣服过后也回到客厅来了,他捡起地上的□□,好像是扫描了一遍:“安德森副队长,你拿枪做什么”

  “我我在……呃,可能不小心掉出来了!”汉克显然在说谎。

  我走过去一看,老式转轮□□,一发子弹。

  “汉克,你想干嘛?”我吼道:“这是什么?俄罗斯转盘你怎么不干脆点一次性把自己崩了算了?”

  “事实上只差一点。”康纳把枪放下:“还有一次子弹就会出来了,你真幸运,安德森副队长。”

  “别激动,柯娜,要是我想死,也不差这一次了。”汉克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我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相扑,看好家。”汉克对圣伯纳犬喊完后,转向我:

  “柯娜,你赶紧回家去,明天你还要上学。”

  “知道,知道。”我挥挥手。

  等他们开车离开后,我才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