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杜鸥脑子里一直来来回回不休止地旋转着先前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个女子,年轻漂亮的女子生活中所见不算少数,就自己公司也有好些个算得上是绝色的。有个副总的秘书很不错,身材窈窕,说话细声细气的,一双俏丽的丹凤眼,甚是顾盼生辉。有次公司公司组织去海南玩,她穿了身淡黄色的一片裙,海边浪急风大,她看起来像极了乘风摇摇的神女,煞是惹人注目。
那天,整个公司的男人们,几乎眼珠都黏糊在了她身上,不管是已婚的未婚的,都竞相讨好。那些上了岁数的,家里妻管严的,虽不至于此,但远远看着,也是赏心。
那天杜鸥也有心结识一下,但是她身边的男人委实太多。况且,杜鸥如今身份不同,不过是个小小秘书,等等说不定就自己巴结上来了。
香艳到底没得手,杜鸥对于那个小秘书至今垂涎。不过如今的杜鸥沉稳和老练了许多,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尊位,对于女人,他渐渐有些目空一切起来。能入眼的女人,为数不多。即使自己看上的,也不再会主动出击,而是喜欢守株待兔。
他似乎觉得,适时的克制和压抑,更能激发兴趣。
自从冷清荷来了身边,他们两个感情甚浓,杜鸥也变得相当平静,安分守己不那么好色了。
但是今天忽然见到茶楼里的女子,倒是让杜鸥猛一惊艳。他感觉眼前一直晃动着她的一笑一颦,说话时的语气,眼波转动时的神态,很是让人回味。
他觉得那男子可算是世界上最有福气的人的,居然能有这样一个女人相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冷清荷,也算是种福气,只是如今横亘着一桩让人讨厌的婚事,似乎注定不能和她厮守终生,不免满心遗憾和痛楚。
所以对于颜庭在那里慢慢吞吞地念叨着婚礼的所用物质,杜鸥完全心不在焉。
他总想着,这桩婚事若是自己和冷清荷,那该多好?
和母亲颜庭逛了小半个园子后,天色完全黑了,杜鸥就送母亲到停车场,她自己开着一辆银色的宝马回去了。本来杜鸥想和母亲一起吃点晚饭,但是她说近来她晚餐开始不吃了,每天辟谷一顿。再者,刚才吃了点心,肚子一点都不饿。杜鸥想,好好的,干什么去辟谷?
但是他知道母亲如今一心修佛,这辟谷也算是一种修行。她本不食肉食,如今还撤掉了一餐,难怪母亲看起来越加仙风道骨,飘飘赛神仙了。
不过,时下很多人都流行晚膳不食,有的是过了五点,基本就什么都不吃了。
据说这是一种养生。饿,就是一种养生。当然,这仅仅是对于身在膏腴之中的人,对于那些非洲的饥民而言,饥饿就是一种折磨,饥饿到了一定层度,人连意志和尊严都会丧失殆尽。还修个什么行啊,可以直接去见上帝,真主,阿拉……
不论到底是养生还是修行,反正如今这个城市的人,各行其道。
和母亲道别后,杜鸥坐上了自己的车,他忽然觉得此时很想念冷清荷,急需和她见个面,以慰相思之渴。
上了车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冷清荷,说自己回家来吃完饭。
那头冷清荷愣住了说:自己还在外面。
杜鸥就很不开心,数落了她:怎么又出去了?我不在时是不是你就一直在外面?和谁在一起?
冷清荷也来气了,说:你又不回来,我连个人都见不到,整天呆在家里迟早变老年痴呆。要不这样,你过来吧,我们就在外面吃。
杜鸥冷冷说:你和谁在一起?
冷清荷说:没和谁啊,就一个大学时的同学。我们刚刚看了场电影,正好从电影院出来。你在哪里?
杜鸥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边看着周围的路况,一边没好气地说:我刚刚和妈妈分开,这样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冷清荷说了个地点。
杜鸥说:你就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在一处甚是繁华的商业广场,杜鸥找到了穿着花枝招展的冷清荷,她坐在路边的咖啡吧里喝着一杯不算咖啡的咖啡,叫卡布基诺。她的手边还放着好些时装袋子,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新买的衣服。
冷清荷还戴了顶很时尚的帽子,所以特别的显眼。坐在那里身款优雅,仪态万千。如今她已然不再是初到魔都时的那个带着小城镇的土气,青涩而淡朴的冷清荷。已一洗铅华,上位成魔都女神。
她看到远远快步走来的杜鸥,微微扬起头,旁边幽幽射过来的灯光下,她薄施脂粉,一脸幸福快乐的神情。那眼神淡定自若,从容平静。悠悠望着杜鸥走到自己的眼前,莞尔说:阿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