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梓汐醒来时,精神饱满,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想起前些年失眠的日子,她整晚都睡不着,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她起身出去时,陈嘉然已经起来了,做好了早餐:牛奶面包,还有煎鸡蛋。鸡蛋煎得金黄,看起来很有食欲。
他果然付诸于行动,昨天她才说要吃他做的饭,今天他就提上日程。真是迅速。
陈嘉然穿着简单的家黑色T恤衫,有些慵懒的感觉。
“起来了,快去洗脸吃早饭。”陈嘉然走过来,摸了摸林梓汐的头发。
林梓汐乖巧的答应着,“好。”
进了浴室,她的洗漱用品摆放整齐,他已经为她挤好了牙膏。林梓汐麻利的洗漱完,坐到了餐桌前。
时光静静地流淌着,两人一起吃早饭,宁静又美好。
想到两人要参加许雅的婚礼,林梓汐心里很激动。她从未和这个人一起参加过什么有意义的活动,这算是头一次。
吃完早饭,林梓汐去换许雅给她准备的伴娘礼服。
她换了礼服,许雅的微信就来了:你过来,我让化妆师也给你一起化个美美的妆。
林梓汐说很快到。
她开门出去时,陈嘉然也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他身材修长,本就帅气,这下是更加英俊逼人。林梓汐的呼吸一滞。
而陈嘉然看着穿着粉红色礼服的林梓汐。微卷的头发放了下来,化着淡妆。雪纺的礼服衬的她整个人温婉动人,腰间的粉色蝴蝶结很合适,束腰的部分显得她的腰更加纤细。她整个人都是娇小玲珑,那样的美好。
她白皙的面容如玉宝无暇,下面是迷人的锁骨。眉梢,眼眸俱是温婉明媚的模样,他移不来眼去。
觉得她锁骨那里有点空旷,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温和地对她说:“你稍稍等我一下。”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林梓汐等着他,没一会儿,他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盒子,是饰品盒。
陈嘉然打开来,林梓汐看到那是一个银色项链。等陈嘉然将它拿出来,她看清是四叶草的形状。
她记得曾在度娘上看见四叶草的四个叶子分别代表着爱情、健康、名誉及财富,寓意很好。
陈嘉然走到她面前,说:“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林梓汐有点惊讶,“给我吗?”真的是给她的吗?
陈嘉然点头道:“嗯,几年前和朋友去旅游,看见它就买了下来,想着你戴肯定合适。只是这些年,也没机会送给你。今天你在这儿,刚刚好。”
那时他一眼看见,就觉得项链好看,即使钱包不鼓也咬牙买了下来。买完后才觉得无望,他都找不到她了,买下的意义是什么。但这么多年,却也一直留在身边。
陈嘉然近身给林梓汐带好项链。那双纤纤玉颈配上银色四叶草,煞是迷人。
林梓汐垂首看了一眼,莞尔一笑,“谢谢你,嘉然。我很喜欢。”他的眼光独到,项链确实很适合林梓汐。
戴好项链两人才往玄关处走,林梓瞥了陈嘉然一眼,发现他竟然没打领带,“你不打领带么?”西装没有领带,好像有点不太对。
“我忘记了。”陈嘉然说完转身去拿了一条蓝色领带,走到她身前。
他拿着领带,“你帮我打吧。”发出了邀请。
林梓汐拿过领带,卷起陈嘉然白衬衫的领口,把领带放上去,忽然就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她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打领带这件事,现在好尴尬。她爸爸是农村的,自根本没有打领带的必要,而这些年,她也没有需要打领带的人。
这下好了,没金刚钻,揽了瓷器活。她拿着领带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天也没弄好,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丢人。可她又不想说她不会,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做不好。她在他面前,除了那高考的失败,她还没有什么做不好的事。
陈嘉然颇带玩味的看着林梓汐笨拙地为自己弄领带,已然明白了他的小汐根本不会打领带。他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她在自己身前那窈窕身姿,心神一荡。
陈嘉然一把将林梓汐从腰间抱起,林梓汐的心忽然一提,没想到陈嘉然会抱她。
陈嘉然将她放在玄关后,凝望了她一瞬,便吻上她的唇。
林梓汐最初显然没反应过来。但她回过神来,也便回应他的亲吻。
陈嘉然抱着着林梓汐,久久不能放手。林梓汐也沉醉其中,她真的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一吻结束后,陈嘉然摸着她的脸颊,呼吸有点乱,“小汐,不会就和我说。你要时刻记得,我爱你,是全部的你。”你不用刻意去做到完美,我喜欢你。你的优点缺点都我都接受。
林梓汐定定地听着他的话,抬眸对上了他清明黑沉的眼眸,吸了一口气,侬软的说了一句“好。”感谢你的深情相待,我亦绝不辜负。
情深的话语蕴藉,似有阵阵暖意在两人之间流转开来。
这时,许雅的电话打了过来,催促两人快点来。林梓汐接完后说快来了。
陈嘉然又抱了抱她,才握着她的手出了门。
许雅的婚礼宴席摆在专门的婚宴酒店,他们二人先去了许雅的家里。
化妆师化完许雅也给林梓汐上了个妆。林梓汐本就长得姣美,经过专业的化妆后越发显得美丽漂亮。陈嘉然一直盯着她看。
许雅打趣两人,“呦呦呦,这两人注意一下啊,今天我才是主角。”
林梓汐有些不好意思,陈嘉然倒是淡淡地笑着,说:“那我多给点份子钱。”
许雅开玩笑说:“你俩不会两个人出一份吧,那我可不依的,必须分开出。”
林梓汐笑说不是,陈嘉然倒望着林梓汐,勾了勾唇,说:“也可以的,反正我的就是她的。”他说的随意,好像这是很自然的事。唯有她懂他这份言辞是有多宽容。她与他断了联系七年,可他一如既往宠着她。
陈嘉然说的一句话让来的宾客们直说陈嘉然会疼人,还没娶就连份子钱都替她出了,要是以后和林梓汐结婚了,不定怎么疼老婆呢。
众人的话让林梓汐脸上染上绯红,陈嘉然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似乎眼里只有他。
等到宋远航和伴郎等来接新娘时,林梓汐和许雅的堂妹她们自然是为难了一番新郎官,然后许雅和许父许母辞别。
许父和许母直掉眼泪,许雅也哭得不行。缓了缓情绪后,新郎官宋远航才带着许雅去了新郎家,后面才去了酒店。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后,许父挽着许雅的胳膊将她交给宋远航时,格外感人。林梓汐有点羡慕许雅,她也为好友高兴。看许雅一步步走入婚姻的殿堂,与宋远航发誓言,交换戒指,林梓汐对她送上了最好的祝福。
酒宴上,宋远航一直护着许雅,宋远航的父母也是那种好相处的公婆。她忽然觉得许雅的选择是对的。也许这一生遇到那个怦然心动已经不易了,我们一生只相遇一次。哪有那么多的时光蹉跎。
看着自己身旁边的陈嘉然,她蓦地握紧了他的手。
婚礼结束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和许雅几人告别。陈嘉然送了林梓汐去车站。
陈嘉然本打算亲自送林梓汐回去,林梓汐心疼他工作压力大,回去又得连夜赶回来,坚决不让他送了。
陈嘉然没法,只得带林梓汐到车给,她买好了票。陪她一起在候车室等着。
陈嘉然将新买的一袋吃的塞在她手里,“我可以送你的,白白花这钱做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声线有点冷冷地。
林梓汐拉了拉陈嘉然的手,“你工作这么忙,明天都周一了,何必再跑一遭。你自己不心疼,我看着也心疼的。车票不是你给我买了吗?就当是你送我了。而且,你是公司的带头人,难道要带头怠工吗?”林梓汐语气柔软。
她看着陈嘉然微皱的眉头,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你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工作上连轴转,饭都不好好吃。你要是再说送我的话。我就不理你了。”说完真的转过身,不再去看陈嘉然。
陈嘉然听她说不理自己,心里骤然一紧。因是在车站,人流量大,他又不好抱她,只轻轻靠近林梓汐,轻声细语:“小汐,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我自己送才安心,如果你真不要我送你过去,那我听你的就是了。”声调有点沉闷。
林梓汐才缓缓道:“我都知道,可你必须好好休息了,现在有车,我过去很方便。”
听着她的话,陈嘉然又怎忍心辜负她的好意。
陈嘉然默了默,说:“只是我想到要五天见不到你,觉得难熬。”他以前没觉得原来时间是如此折磨人的东西,现在却是一刻都不愿和她分离。
林梓汐听他这样说,道:“哪有五天,四天啊。你忘了端午节快到了?”她眉眼都是明媚的,仿佛刚才那个说不理他的女孩不是她一般。
陈嘉然也揉了揉眉心,说:“是了,我可能太忙了,都记混了。这周可以提前过去了。”
他抬眸看了看车站,似是想起什么事,又低头对她说:“小汐,车站也变了很多呢。”
林梓汐点头认同。
想当年,临县车站还是个破旧的小站,售票口只有几个,候车室自然没有。每次周末回家,大家都呆在车站外面,车次少得可怜。
每逢放假,抢车也是一场战役。加上车站的管理存在问题,上车没有监管。有时候,抢不过别人的话,最先买票的人可能回家就最晚了,林梓汐有一次也惨得坐上了最后一趟车,到家时天都黑了。
而如今的临县车站,焕然一新的售票口,整齐划一的车次大屏,车站的候车室里茶水齐备,有无线供应。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车站明亮的白炽灯光,格外炫目。
大屏显示林梓汐坐的车要发车,陈嘉然起身送林梓汐上了车后下去。
发车时林梓汐打开车窗,招手让他回去,他站在车窗外面,说:“我想起了我们高三一起过来那次,你睡了很久。”他笑容满面。
司机打动了车子,林梓汐扒在车窗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陈嘉然渐渐模糊的挺拔身影,想起了他说的那次同车经历。
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个不问缘由,却将万分柔情赠予她,无限宽慰的人。
那是陈嘉然第一次抱她。
一个真正的抱,给予她无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