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宰治这个女人,全横滨的地下势力没有不知道的。
太宰治,性别女,年龄18,三年前,港黑上任首领传位给现任首领森鸥外的唯一见证人。
传闻,其在加入港黑前身份不明,后作为首领森鸥外的心腹以及其狠厉的手段,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以基层人员的身份晋升成港口最年轻的干部,前途不可估量。
而这位干部,在3个月前突然向首领森鸥外提出了离职申请,成为了港黑有史以来上任时间最短的干部。
“首领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同意太宰干部离职,简直难以置信。”
“但其实我听说太宰干部并不是单纯的离职。”一名港口组织的成员朝着左右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带着极其神秘的语气特别小声的道。
横滨港口,一阵汽笛声从不远的海面传来,那是今天要完成卸载的从东南亚购入的货物,他们这一群港口成员们在此等候已久了。
“我去叫广津先生过来。”一名港口成员说着,朝着坐在不远处的水泥管子上,正在使用PSP打游戏打的入迷的百人首长走去,并在心里想到广津先生的内心还和孩子一般呢。
“喂,你们刚刚说的不是单纯的离职是什么意思呀?”一位穿着军绿色短款外套,紧身黑裤,鼻梁上贴着一块创口贴的少年从高处的铁架上跳到了地面上,他擦了擦鼻尖,痞痞的朝着刚刚还在讨论前干部太宰治的两人问道。
“小子你是新来的?”
“哦,介绍一下,我叫立原道造,是要在港口成就一番大事业的男人。”立原道造双手揣在裤兜中,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小子志气不错嘛,不过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太宰干部的头脑或是中也准干部的体术的。”
“这个谁又说的准呢,喂,那个叫太宰的女人为什么突然离职了?”立原道造两手抄袋,脊背前倾道。
“你真想知道。”成员左右看了看,朝立原道造招手示意他走近些,带着唯有少数人才掌握秘密的得意姿态小声的告诉对方,“其实我听说太宰干部其实是寿退社了。”
“啥?”
“声音小一点!这其实也是传闻啦,听说有人看见红叶大姐送了太宰干部寿退社的礼物。”
“不是吧,这肯定是假的,哪个男人值得太宰干部退寿社啊,话说那可是太宰干部诶!竟然会被某个男人征服根本想象不出来好吗?”
“但要是真的话,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才能得到太宰干部的青眯,太宰干部长相是挺好看的,但是,太过聪明奸猾的女人,说实在有些难搞。”
“你们几个!”一位穿着体面,戴着单片镜片的白发老人两手交叠在长款黑大衣后缓缓的朝着正在谈论前干部太宰治的几个成员走来,他的到来打破了此刻正汇聚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的男人们的八卦。
来人正是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他的声音嘹亮,不怒自威中带着严肃的意味,他细眯起眼淡淡的扫过立原道造几人,竟令几人不由的感到空气中多出了压迫的意味,鸡皮疙瘩瞬间因恐惧浮上了脖颈。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看上在工作中偷懒,嚼闲话的男人,太宰小姐更是不会。”
被听到了,刚刚还洋洋自得的带着掌握着秘密的优越感的港口成员顿时失去了血色,面容苍白。
“是。”几人低着头看着地唯唯诺诺的全然没有了刚刚讨论太宰时的兴奋劲儿,三人面面相觑,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见状,广津先生缓缓的下达命令“太宰小姐既然已经离开港口了,从此再也没有太宰干部了,不许再谈论任何与太宰干部有关的事情,知道了吗?”
“是!”
广津柳浪在所有部下都前往货船卸载货物后,他深邃的眸孔凝视着远方的海天交际,咸腥的海风扑面迎来,吹拂着他打理整齐的白发白须,单片的镜片令他看起来就像是位学识渊博的老学者而不是几经风雨的港黑骨干。
海鸥张开翅膀在天空中肆意盘旋着。
横滨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
某处公寓中,紧闭的窗帘遮挡了来自外界的阳光,室内一片昏暗,少女蜷曲着身子,抱着软绵绵的方块猫咪抱枕,有些毛卷的棕褐长发随意的散在床上。
空调吹着凉风,让室内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少女浅浅的呼吸音与床头柜摆放着的闹钟滴答声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慵懒之气。
半小时后,躺在床上的少女缓缓的睁开眼睛,放大的瞳孔在无目的的看向天花板的某处两三秒后,再次合上眼皮。
“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
男人的声音低哑,雪白的绷带遮挡了右眼,未被遮挡的右眼深邃的就像冬日街头的茫雾,无法预知在正午时分散尽后是阴是晴。
“你当然想不到,也许我们很像,但你我终究是两个人,一颗心脏停止跳动,另一颗也不会受到影响。”
“顺带一提,从高度一流的总部大楼以后仰式坠落,脑壳着地的感觉如何?”
“你要试试吗?”
“不,一定很难看,和你这个糟糕的家伙不一样,我是个美少女。”
少女打了个哈欠,结束脑中时不时的冒出来的无聊回忆,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开始挤牙膏。
10点半,距离预定的面试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现在过去,估计会被赶出来吧,少女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那就不去了,说起来是什么公司的面试来着?算了,不重要。
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她今天的头发有些毛躁,虽然拿木梳通开了,但却也因此掉了好几根在盥洗台与瓷砖地面上,啧,梳头发真是麻烦,她都要掉成秃头了。
“早上好,太宰大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在听到房门开锁的声音之际,立刻放下手中用来打扫卫生的抹布,他的态度恭敬,对着正从房间里出来的少女行以九十度的标准大礼。
“一大早的不要这么大声,芥川。”被叫做太宰的少女嫌弃的走过被她叫做芥川的少年身边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拿起摆放在瓷盘中的吐司面包开始吃了起来。
“可是已经十点半了。”芥川走到餐桌前,为太宰治斟满了一杯牛奶。
“你是在暗指我起床过迟了吗?芥川。”太宰治咀嚼着面包声音有些含糊。
“不,在下没有这个意思。”芥川连忙否认。
“你怎么还在家里?今天不用上学吗?”吃完一片面包的太宰,继续拿起第二块面包。
“没有什么事情比等待太宰大人吃早饭更重要。”芥川发自内心的诚实的回答道,上学那种无聊的事情,哪里有照顾太宰大人的日常起居来的更重要。
“绕来绕去,你还是在指责我起床迟了是吗?”
“并不,在下敢赌咒,在下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
站立在椅子旁,注视着太宰治用餐的侧脸,芥川的神情坚定,就在他毫不犹豫的抬起右手,信誓旦旦要立下誓言之际,太宰治已经吃完了两片面包。
餐厅的采光很好,屋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了屋内,大概是天生供血不足的缘故,少女的气色有些苍白,但皮肤透嫩,光打的效果令她看上去更加的白皙,棕色的长发下滑肩至腰际,在光线的折射下有着金丝般光泽的美感。
“芥川,你需要知道,我对你的赌咒并没有兴趣。另外对你没有按时上学我很失望,你去的可不是什么公立学校,而是我花了钱的高等私立。”太宰治没有选择喝牛奶,而是自己又调了一杯咖啡,她加了好几块方糖,甜食可以分泌多巴胺,让她的日常心情好上一些,没错,她就是这般的注重生活质量。
少女淡淡的余光扫了一眼表情明显不服但却憋着不说话的芥川,心下不爽。
“你有什么不满的。”
“在下不需要上什么学。”既然太宰治问了,芥川直直的盯着太宰治粗着声说道,“在下的老师只要太宰大人一人便可。”
“所以呢?”
“所以,在下不需要上学。”芥川再次强调道,“如果是因为为在下花了高额的学费的话,在下可以去打工,将钱还给您。”
“你是觉得我缺钱花?”太宰治起身离开餐厅,软绵绵的趴在了沙发上玩起了手机来,“口气越来越大了嘛,芥川,竟然敢质疑我的决策。”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芥川低着头回答道,“太宰大人是无可替代的存在,除您外,我不会承认任何人为老师。”
“既然如此,我的学生,你给我听好了,作为你目前的监护人,我的命令是绝对的,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的,不管是在港扣还是与我一道离开,听明白了吗?”
芥川点点头,他依旧不解为何要去无聊的学校上学,但这是太宰大人的命令,他遵命就是了。
待芥川与太宰治告别离开后,太宰治一个鲤鱼挺身,改变了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盘腿而坐。
三个月了,没有派任何的成员来调查袭击她,森先生对她还真是信任啊。
拇指快速的在触屏上移动,太宰治拨通了一串还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嘟的一声过后,电话那头很快便响起了一男人的声音。
“你好啊,我是太宰治,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能够见上一面吗?地点吗?嗯,就在你工作的楼下的咖啡厅吧,织田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