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织田作先生,先申明一点你要敢拿枪对准我的脑袋,我就立刻炸了这一栋楼同归于尽哦。”少女面带着甜蜜的微笑,语气轻松和缓的就像是闺蜜间在谈论哪家特推的蛋糕应该配上什么口味的饮料才更美味。
红砖堆砌的老楼建筑一楼是一家咖啡厅,与外部的老旧不同,里面是现代格局的精装,窗口处的软排沙发,更内侧则是长排的吧台,精巧的小灯以及在业界口碑上佳的美食让这家咖啡店具备了受欢迎的因素,并生存了下去。
这是一次难得的雷厉风行,太宰治在吃完早午饭目送芥川龙之介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上学后,与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约了午饭。
“请给我一杯奶茶,十二分甜的,还要一份加蟹子的松饼,对面那位请随意,不过我猜你要点咖喱对不对。”
太宰治抬头对前来负责点单的服务生小姐姐报以和善的微笑,点餐的小姐姐则恍若没有听见太宰治之前惊人的恐吓发言,回以同样甜美的笑容记下菜单,然后问坐在太宰治对面的织田作之助要来些什么。
“是的。”织田作之助先对太宰治点点头,再对服务生抬头说道。“请给我来份咖喱饭。”
织田作之助点完单,服务员朝着二人微微的弯腰鞠躬,便就离开了。
“武装侦探社看来确实是深得人心。”望着远去后正在与后厨交接的女性服务员太宰治把玩着耳侧的碎发抱着好玩的态度说着,“明明我刚刚说了那么可疑的话,她却全然没有疑惑害怕的意思,我调查过,这里就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厅,能够做到情绪都不带波动说明他们很信任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织田作先生,你就是之一。”
“感谢你的夸奖,太宰小姐,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引爆这座大楼才是那位服务生小姐全然没有害怕的缘由。你所提的先决条件并不会成立,我完全没有想要拿枪对准一位小姐的想法。”
织田作之助注视着同样打量着他的太宰治诚恳的回答道,他很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认为他会对女性做如此粗暴的行为,就立场而言,他过去与港黑确实发生过冲突,但那是早到森鸥外还没有成为现任首领之前的事情了,和他冲突的对象也早就因为他曾经的职业关系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没道理有人像这位大小姐打小报告,然后大小姐亲自找上门来寻仇解决掉他。
太宰治,横滨知名组织港黑的年轻干部,比起他这种默默无闻的小职员,这位可是在当地的圈内赫赫有名的人物。
少女与青年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小灯弥散着柔和的光,在木质的桌面上化成一圈一圈的光晕。
两人一时半会儿陷入了静待无言的状态,太宰治并没有着急的开口说明来意,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立刻询问对方约他的来意。
这是织田作之助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宰小姐,严格来讲的敌对势力的高级成员。
非常漂亮的东方女性,浅咖色的小碎裙合身得体,深色的长发随意扎起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留在额角的碎发若隐若现的遮挡了耳廓,和曾有幸在社长那阅读过的有关这位小姐的资料有些不同。
“我是在什么地方冒犯过您吗?太宰小姐,要是在私人方面冒犯了您,那么我表示道歉。”
织田作之助缓缓的开口问道,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他觉得对面的这位女性对他充满了□□味,有种只要他答错一句话,对方下一秒就要点燃火花抡他的错觉。
“没有啊,我在电话里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我对您非常的感兴趣,所以想要来见上一面。”太宰治浅笑着,她小巧嫩白的下巴搭在互相交叠的手背上,黑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震颤,就像在花间肆意飞舞的蝴蝶轻盈灵动。
少女的心情变的明朗起来,宛如有一阵大风吹散了雾都的阴霾,她弯着眼低笑一声随即轻快的问道“织田作,我看起来很奇怪吗?你的表情让我觉得我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听说太宰小姐喜欢缠绷带。”织田作之助说明了自己觉得怪异的地方,“还有我的姓氏是织田,作之助才是名字。”
没错,太宰治很出名的原因不仅仅是作为港口干部那么简单,还有一点便是她是位拥有着神秘与高辨识这两个特点共存的奇迹般的矛盾共同体。
传闻太宰小姐的照片千金难求,一方面港黑本身确实对干部们的样貌有着刻意保护,但在黑市上从未出现过这位年轻干部的照片也是啧啧称奇,那是有价无市。
但这并不难让没有见过这位干部小姐的人在第一眼亲眼见到对方时认不出对方来。
【再也没有谁比那位干部更适合绷带美学了。】
从前与港口合作过的其他组织成员曾这样评价道,后来绷带便就成为了太宰治的专属名词。
【太宰治小姐没有不绑绷带出门的时候。】
【谁和绷带适合到仿若一体,那人便就是太宰小姐。】
【太宰小姐天生为绷带而生,绷带也天生就是为太宰小姐而创造。】
所以,即使在黑市上没有流传出照片,凭借着绷带。太宰小姐依旧很好辨认,值得一提的,与太宰治齐名的另一位名为中原中也的同期干部,他的照片在黑市上早已泛滥成灾了。
“我要是天天缠着绷带出门岂不是告诉所有敌人,那个女人是太宰治,快去抓了她领赏。”太宰治摊摊手,斜侧了下脑袋眨眨眼,轻快的道,“至于织田作的叫法当然是因为这样称呼比较顺口才叫的。”
“被美少女起以爱称就心怀感激的暗自高兴吧。”太宰治顿了一顿,带着少女爱捉弄人的本性,坏笑着缓缓拉长了最后一句话的语调。
织田作一愣,他这算是被对方调戏了吗?原本还对对方有些疑惑和小小的警惕的情绪一瞬间削弱了不少,织田作有些不自在的视线离开对方微笑着的脸瞥向窗外,他挠挠下巴,耳尖微微的有些泛红。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没有意识到,让世人对‘太宰治’形成一个固定的印象,那么真正的‘太宰治’的日常生活就会少了许多威胁。”
“没错。”太宰治点点头,“但我不绑绷带出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少女细眯起眼,浑身的气势突然有了改变,就像水萝卜在一瞬间受到了毒太阳的摧残耷拉干巴了,颇为颓废与不甘,她叹了口气,“最近出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男人,他有着与我一样的爱好,你们男士大概不懂,对少女来说撞衫是非常可怕又可恨的事情,更何况是撞了同款绷带!”
和那个自带稳重与忧伤气质集一身的老男人比起来,她这位年轻的美少女暂时有些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