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夫君是当朝太师 > 第39章 我要一匹快马
  “秀宁姑娘,你还是听月娘一句劝吧,好好养着身子,过些时日脑子里那些想法自然就烟消云散了。”安王妃也有些不忍,却还是上前有些跟着劝了一句。

  她二人苦口婆心的劝阻却并没能阻止秦秀宁的动作,再加上秦晚也跟着往外走,两个人追到院子门外就只能望见她们匆匆而行的身影。

  安王妃深深叹了口气,捏着帕子摇了摇头:“罢了,就随她们去,但愿秀宁姑娘当真能够未卜先知了。”

  “哎,从前不这样的,谁知这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就转了性子。”世子妃也是跟着点了点头,颇有些不解:“只是不知道她们急急忙忙的要到哪里去。”

  两个人上了安王府的马车,一路直奔大理寺。马车停下的瞬间,两个人先后跳下马车,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子。

  车夫拎着手中的小凳子,望着开了又合的大门,只是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发髻,很是费解: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是王府家的小姐,怎么瞧着却一点儿都没有小姐模样呢?

  两个没有小姐模样的人彼时正拖着宋玉往监牢赶过去,所幸牢门还紧紧锁着,两边各坐着灰衣红领的狱卒,抱着大刀倚着干草垛打瞌睡。

  冷不丁听见脚步声,其中一个右腿一歪,趔趄着身子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瞧见眼前站着人,瞬间就没了睡意,拿刀柄戳了戳身边人,恭恭敬敬的陪着笑脸行礼:“见过大人,二位贵人。”

  宋玉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二人开门,转而漫不经心的回过头去瞧了她二人一眼,开口声音慵懒十足:“大惊小怪!”

  秦秀宁不爱搭理他,只是侧了侧身,看都不看他。

  “来都来了,进去瞧瞧哦啊,防患于未然,有什么不好?”瞧见他二人从见面就杠上了,秦晚又是惊奇又是头疼,瞧着气氛又要冷下去,只好开口打个圆场。

  宋玉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随即点了点头,特意瞧了秦秀宁一眼,才对秦晚高声说了句:“本大人就看在嫂子的份儿上,走上一回。”

  看他摇头摆尾的往前走,秦晚就没忍不住轻轻一笑,回身对秦秀宁说了句:“等会儿就让他心服口服。”

  “昭阳姐姐当真信阿宁么?”秦秀宁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问出这句话时却似乎有些紧张胆怯,捏着手指微微抿唇等着她回答。

  秦晚倒是不纠结这个的,她自己就是个超自然的例子,没有什么是可能的。

  只是方才一路上听她言谈举止都不似现代人,跟她和流月的情形又有些不同。

  她一路上心思渐渐飞远,脚下的层层石阶都是扶着秦秀宁的手走下去的,穿过幽深潮湿的甬道,总算到了谢添监牢外。

  秦秀宁望着里头抱着手躺在干草堆上的谢添,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异样,却很快就掩饰下去,等锁头一开就急忙去解锁链。

  锁链叮叮当当碰撞着木栏,让谢添缓缓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瞧见秦晚着一身女装站在谢添身边,还有个火红衣裙的小丫头正埋头跟缠绕的锁链较劲。

  “阿晚,你怎么穿了这身就来了,之前不是还说不好直接露面的?”谢添倒是不关心锁链解不解得开,一心担忧秦晚暴露了身份,平白为他所累。

  秦晚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上前忙着秦秀宁一点点解开缠绕的锁链,不紧不慢的解释一句:“峰回路转,秀宁姑娘死而复生,来还你个清白。”

  什么!

  谢添心中大骇,想到自己这不白之冤就要洗清,眼神瞬间点亮光华。

  可冷静下来后,他自嘲般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人死不能复生,阿晚,你莫哄我了。”

  “昭阳姐姐才没有哄你,这锁链怎的如此难缠。”秦秀宁跟锁链纠缠不停,可费了好大力气却越解越乱,一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谢添双目微张,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注意到眼前正晃动锁链的红衣姑娘,这才觉得眼熟。

  青天,当真开了眼了!

  “笨,躲开点儿!”站在她身后的宋玉实在看不下去,往后退了退转身抽出狱丞腰间佩刀,手起刀落锁链应声而断。

  秦秀宁面上一喜,道了声谢,快步走进牢房内,提起裙摆朝着谢添就要跪下去:“阿宁叩谢大将军数次搭救之恩,请受阿宁一拜。”

  谢添一时没回过神来,直等到她深深拜下去,才恍然惊觉不妥,忙往后退了退,朝着秦晚投去求助的目光:“阿晚,这……”

  “这下,你可有救了!”秦晚上前扶起她,抬手为她拂去裙摆上的草屑,抬头笑盈盈的看向谢添:“回家。”

  谢添觉得眼前好似梦中,总觉得站在眼前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一时恍惚:“阿晚,我总觉得不踏实,要不,你打我一下?”

  “傻不傻啊你,快点儿走,不然就要错过好戏了。”秦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见他眼中瞬时光芒璀璨,也跟着粲然一笑。

  一炷香后,牢房外头传来吵闹声,不一会儿两个蒙面黑衣人手执长剑冲到甬道尽头,一人提剑去砍锁头,一人站在一边望风。

  望风的黑衣人眼神如刀子一般来回扫视,目光落在对面监牢中角落阴影里似乎有人,长剑刷的一下直指对面监牢:“谁?”

  “不好!”不等他话音落下,另一人拽起草堆上面对墙壁侧卧的谢添,却对上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忙松开手转身就要逃。

  可惜,他转过身时,肩上就已经架了一柄长剑,剑尖已经碰到了他的喉咙,只要一转手就要小命呜呼。

  “说,谁派你来的?”谢添轻轻转了转手腕,长剑寒光闪闪,剑尖已经抵住黑衣人喉咙,丝毫不留余地。

  可等来的却不是答案,只见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瞳孔,脖子一梗倒了下去。

  “没救了!”两个人倒下去的瞬间,秦晚就上前拽下了倒在门外的面纱,伸手探过动脉,只是摇了摇头。

  宋玉负责牢房里的那个,确定气息已绝后,才伸手拽下了他的面纱,却在看见他颈间的朱红色飞鸟后,狠狠拧了拧眉:“朱雀。”

  “这不可能,我谢家军绝不会知法犯法,罔顾军纪。”谢添毫不犹豫的否认,俯身查看那人脖子上的纹身,等看清楚了,才松了口气:“这是栽赃嫁祸。”

  居心叵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连环局,要的就是谢添死无葬身之地。

  “先出去再说,既然是早有预谋,那就一定早有部署,就少不了破绽。”宋玉起身说了一句,转而吩咐两边候立的狱卒:“将尸体抬出去。”

  出了监牢,谢添仍有些缓不过神儿来,到内衙拿回了朝服,却并不穿上,只是叠整齐了抱在手里,一步步走出大理寺。

  站在大理寺门外,谢添才将手中朝服交给秦晚,翻身上马。

  秦晚二人又成了安王府的马车回去,将秦秀宁送回了靖王府,才又去了大将军府。

  谢添已换了身常服,正站在院子里跟管家说话,瞧见她来了,忙转过身来笑着迎上去:“平阳都等急了,一刻一催。”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院子门外,不等小厮通报,平阳郡主就领着两个儿子快步迎了出来。

  两个小子倒是嘴很甜,一左一右绕着秦晚连声叫姑姑,听得秦晚喜笑颜开。

  到了屋子坐,丫头笑盈盈的捧着茶点上前来,又是请用点心,又是请吃茶,倒是叫秦晚忙得不可开交。

  平阳郡主只是不住的瞧着夫君笑,转眼瞧见秦晚手里拿不住的东西,忙起身接过来,笑着与丫头说了句:“榆木脑袋,长公主能有几只手去接?”

  丫头们得了训斥却一点儿都难过,反而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抬手轻轻在脸颊上轻轻一扫:“该打,该打!”

  “去,别在这儿惹长公主笑话!”瞧着两个丫头俏皮,平阳郡主眼中笑意更浓,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两个丫头抱着托盘,乖乖巧巧朝着秦晚行礼,转身说说笑笑的退了出去。

  瞧着府中上下一团和气,欢声笑语,秦晚才轻松一笑:“这样才好。”

  “此番若非昭阳姐姐出手相救,夫君不知要如何呢。”平阳郡主笑意温柔,想起当日得到消息时的情景,依旧觉得后怕。

  谢添也跟着沉了沉脸上笑意,想起这回着了他人圈套算计,就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我谢家世代忠良,岂容他人如此构陷污蔑!”

  “这事儿也算给你提个醒,树大招风,此次你与太师同时出事,绝非偶然。有人盯上你们了,而且背后有陛下撑腰,不可大意轻敌。”

  谢添闻言,瞬间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可恶!”

  “帝王多疑猜忌是常情,没有什么稀奇。只是背后奸佞借题发挥,不可姑息。”见他如此激动,秦晚只好缓了缓语气,等他被平阳郡主劝着重新坐下来,才又添了一句。

  这话一出,谢添就没了声音,只是将一双手捏的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不错,只是这蛇打得太早反而不好,需得细细盘算,小心计划。”见他总算上道儿,秦晚也就放心不少。

  谢添是个直性子,说风就是雨,开口就问:“那咱们下一步如何?”

  “给我备一匹快马。”秦晚放下手中茶盏,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腰间的璎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