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云兰物语 > 第4章 我不知道
  没有人能说清楚生活是个什么东西,一般来说,一个人清醒的时候都特别害怕生活,你懂的,这就像十几亿人一块争抢一块饼,自己总是落后的那个。

  但是我要说的生活是指被自己遗忘的那部分,是在不理性里完全打乱自己精心布置的那一部分。

  可云早上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顶着不知道被谁挠成鸡窝的头发坐起来时就觉得装了一脑袋的石头,稍微动一动都砸得生疼。

  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宿醉还有另一个后遗症。

  漫漫长夜并没有把酒精完全蒸发,于是於堵在脑袋里让可云在云腾雾绕里转了好几个圈,简单来说就是智商暂时下线。

  清晨最纯洁的光照亮在房间里,照亮了站在床边君子兰满是愤怒的脸。

  可是那个正在揉眼睛的白痴还以为自己没有睡醒因而出现了幻觉呢。

  成年人大都是一本正经的牲口,可云讨厌极了。但是你看站在床边的那个小家伙多可爱,可爱是单纯的象征,单纯的小孩单纯的可爱单纯得正契合可云心中最喜爱的那部分。

  哎呀这是谁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儿?可爱的东西都不会有丑恶的部分,就连他竖着眉头凶人的样子都有一种极大的反差萌。

  何况这还是做梦呢。

  可云睡眼惺忪的脸开始发生一种“美好”的变化,所以就算轻轻地摸摸也无所谓的对吧。

  可云脸上那种“美好”的变化逐渐扩大,所以就算搂在怀里轻轻揉揉也无所谓对吧。

  可云脸上“美好”的变化突然狰狞成一种恐怖的极度想要占有和控制的东西,所以就算犯法了也没有关系的对不对。

  君子兰当然无法读取可云正在想的东西,从他脸上的表情很难想象那个女人对他做了怎样过分的事,因为好像女人所有力所能及的事都不太可能让君子兰表现得如此愤怒。

  本来就一脸不爽的君子兰看见可云傻笑的时候太阳穴上一根凶筋就突突跳起来了。

  怎么?这女人又想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竟然还笑的出来?嗯?笑就笑了为什么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喂喂,你伸手是要干什么啊?脸!不要贴过来啊!

  啊!当一种关于危险的信号传上君子兰大脑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再做出逃跑的反应了。

  正处于半昏迷状态下的可云双手却有完全不落于职业拳击运动员的敏捷和迅速。

  就在君子兰转身的一瞬间,她的两条胳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抱住君子兰的腰部。

  那相当于催眠作用下尽情释放的心中欲望,强大的欲望给予了可云强大的力量。

  君子兰在那一瞬间里非常明确的感受到一股吞噬一切的绝望,但那绝望还没表现在脸上的时候他已经“哇”一声变成可云怀里猫狗一样的宠物了。

  “哇!”

  ……这是可云说的。

  “好软,好软,好软,好软……”

  快要窒息的痛苦让君子兰脸上横肉都颤抖了。

  在可云口水快要滴落在君子兰脸上的时候,君子兰慌乱里摸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凭手感明确的知道那是手机,这正好,精准的方块形状正合适手的大小,光滑坚实的表面不用考虑接触的棱角,五年前的智能手机就已经具有相当一部分板砖的功能了。

  真是很好,此之板砖,彼之脑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啊,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还没有被城市里发动的机器污染,沉淀了一整个夜晚的东西在新明里鲜活起来。

  不提街边路口朝气蓬勃的人来人往,连晨练的老人和撒欢的狗都有一种极愉快的体态和动作。

  只有可云是哭的,委屈的,无以复加的,在阳光穿过窗子闪耀出一片活泼的颜色里。

  可云捂着被砸疼的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君子兰。

  君子兰在好几大口的喘息后总算又活过来。

  “醒了?很好!”

  “对不起嘛……”可云立刻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大早就站在我的床边……,害得我还以为是在做一个好梦呢。”

  难道我是会为了这种事大动肝火的人吗?君子兰咬牙切齿的说:“看来我有必要好好跟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穿成这样睡觉了。”

  这样?是哪样?可云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

  可云不是个喜欢花力气装饰房间的人,当然不会用花红柳绿或者英伦男颜的壁纸来显示自己青春活力的性格,因为她没有这性格。她的性格是大片原始的白色石粉墙,一张床,床头标配的一个桌子和床尾必须的衣柜。

  但她也并不是毫无生趣的无聊人。她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有一些不与人知的小秘密,小爱好。比如一些人喜欢抠鼻屎,某国际知名足球队的教练在紧张的时候还喜欢吃鼻屎,但这绝不是……绝不算是什么恶心的事。本来,高富含蛋白质的东西对自己身体是有益处的,这比某些大肆宣张不知真假的营养饮品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这种私密本就是个人的事,只是因为他的名气而宣扬成了丑态……

  这当然是另一件事了。

  还是继续说可云吧,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滑过白色的墙,九十度的墙角和君子兰想要杀人的脸后,就看到了自己白色的爱好。

  那通常时间都被自己锁在柜子里的爱好此时正穿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独属于一个女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是一个关于放纵和快乐的心,憧憬着最美好而童话的梦,是少女典型的梦想,更是现实的打击下最不愿人知的一份守护。

  而现在已经被人知道了,不仅如此,更明确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何况还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如何不羞煞人也?

  于是枕头在手,此之凶器,彼之脑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额咳,啊,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还没有被城市里发动的机器污染,沉淀了一整个夜晚的东西在新明里鲜活起来。

  不提街边路口朝气蓬勃的人来人往,连晨练的老人和撒欢的狗都有一种极愉快的体态和动作。

  可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运动型人才,连准头都能媲美职业运动员了。

  于是那个枕头不偏不倚地正砸在君子兰愤怒到无以复加的脸上。

  可云立刻心疼了,“呀”地叫一声连忙凑过去,问:“你有没有事?”

  “没……事……”当枕头落下,逐渐显露的君子兰的脸已经在极度的愤怒里颤抖着笑起来了,“相比较你昨天喝醉时对我做的事,恐怕已经好太多了。”

  “我喝醉了?”可云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干呵呵地笑两声,解释说,“我喝醉以后的事情都不会记得的……”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酒品很差啊?”君子兰的牙都因为愤怒而打颤了。

  “有过。”可云缩着脑袋说,“可是我想再怎么差也应该有个度吧……”

  “那你昨天可真是一遍又一遍的刷新了那个度啊!”君子兰咬牙切齿。

  “啊?”可云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