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云兰物语 > 第5章 我没醉
  果然饭店还是不能让这个漂亮的人儿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可云把自己的厨艺夸成了厨神里的主角,一门心思撺掇君子兰尝尝自己天下无双的手艺。

  盛情难却,君子兰虽然对这个在自己面前放肆成撒欢的狗的可云的手艺明确抱有怀疑态度,却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一份家常菜的番茄炒蛋是必要的,拍根黄瓜调两个皮蛋是最开胃的凉菜。汤……蛋花汤!一定要有肉,君子兰才刚刚出院,如何也需要补一补的。

  可云一头扎进菜市场挑得不亦乐乎。闷闷的君子兰看着她跳脱的身影又后悔起来,如何这样草率的把自己往后的生活托付给一个陌生人?

  他抬起头,看见月落星稀,厚重云层下是一片昏暗的光。自己多少时候没有看过天空了?以往的景色除了三个挑剔的恶魔外也只有那个连熟悉也不敢的“家”了吧。

  如果是自己的父母,自己这就是闹矛盾的离家出走吗?回去了能看见两个为我担心的人吗?

  月亮……能从乌云里出来吗?

  “呀!”路过超市时可云脑袋开光了一样跑进去,抱着两瓶酒出来。

  她极满足地对君子兰笑起来:“好久没有喝过了呢。”

  周围的环境和路都是陌生的东西,君子兰被可云领着上了一条不知道有什么的贼船,毫无主动权的他越来越有不好的感觉了。

  一个女人的家竟然不那么小,两室一厅正巧有收容君子兰的空间,君子兰稍微放心了点儿。

  可云已经开始招待他了:“你随便坐,冰箱里有水果,喝水用我的杯子就行,嘻嘻,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这里有安心的感觉的。”

  “哦?”君子兰极度表示出怀疑的态度,指着沙发说,“你说的‘安心’的感觉包不包括这个?”

  你知道……不管外面你是多么正经的一个人,一回家难免会用最舒服的形态过活。比如不穿鞋子,比如一进门就脱衣服,比如不想找衣架子而随手将衣服扔出去,比如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扔出去个啥?

  那条放肆地躺在沙发上的内衣是个典型的例子,可云扔东西的精准度是极有先天天赋的,从那条内衣的形状可以看出——扔在沙发上的不止是内衣,不过外套和衬衣都因为形状的不规整而不能被轻易辨认。那条内衣却是最显眼的,这取决于它完全舒展开的姿势和正好搭拉在几件衣服上面的角度。正如一个坐着的女人毫不忌讳地岔开超短裙的腿。

  可云连忙把那恬不知耻的东西藏在背后,呵呵地笑两声,说:“这个不算,这个不算。”

  君子兰为自己怀疑的态度感到愧疚,可云做的饭是真的好吃,咸淡宜口,刀功深厚。就是本人太过兴奋,端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自己的手指肚,“刷”一下子揪住自己的耳朵,看一眼君子兰,满眼委屈的可怜样让君子兰心使劲跳了一下。

  也许……留在这里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有很多层意思,也许也有很多个结果。

  也许君子兰不应该过早的妄下结论。

  也许可云不应该这么兴奋。

  也许在这个有很多个结果的夜晚在一个必然性的事件里又多出了很多的也许。

  这个必然□□件就是喝酒。

  君子兰现在还不知道喝酒能产生这样可怕的后果以至于因为今天的后果而使得他日后对“酒”产生了怎么可怕的结果,就像一块永不消散的云翳。

  作为一个美丽而体态婀娜的女人,可云的很多动作无疑都是优雅并具有观赏性的,她夹菜的动作,倒酒的动作,小口小口呷酒的动作……

  “好喝吗?”君子兰问。

  “嗯……”可云想了一下中肯地回答:“并不能说好喝,但是酒是个很好的东西,人有时候是需要用酒麻醉自己的,不然就会有一种……活不下去的感觉了。”

  “我让你活不下去了吗?”

  “不,不。”可云连忙解释,“今天是因为开心!”

  “那给我喝一点儿。”

  可云坚决摇头:“小孩子不准喝酒!”

  这当然是第一瓶酒下肚之前。

  从什么时候开始断片的呢?君子兰那时候已经吃八分饱了,喝了不少汤,刚想去计划人生大计。

  “你知道吗?”可云突然叫住刚站起来的君子兰。

  “什么?”君子兰低下头,看见可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满眼迷醉的眸子在灯光下晶莹发亮,脸色发着绯红而诱惑的光,精致的鼻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抽一抽,含满深情的嘴巴开始说话了,是非常温柔和略带悲伤的话。

  “我以前也经常喝酒的,我跟你说了,如果不喝酒,人就会有一种活不下去的感觉了,可是啊……都没有人陪我一块喝,一个人的感觉真难受,可是又不能不喝……不能不难受。”

  可云低下头。每个人都有难过的事,觉得自己很可怜的君子兰突然记起了自己忽略过的可云也是一个孤儿的那过去,独自一个人走来的这二十五年里她又究竟承受过多少的痛苦?君子兰疼惜得几乎想去安慰她了,他的手已经伸出来。

  然而世事教训过很多像君子兰这样无知的人。

  可云抬头,一个诡异的笑让君子兰从内心深处颤抖了一下。

  怎,怎么回事儿?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什么强大的东西锁定住的感觉?

  “哎呀呀……”可云突然捂着脸说,“在你面前怎么能说这样伤心的话呢。”

  “啊……没关系……”

  “咦……你怎么……怎么哭了?”

  “我哪里有哭了?……还有,你……能坐远一点吗?”

  “不要伤心了好不好?”可云说,“看见你伤心,我也会伤心的。”

  “我一点也不伤心!还有,挨更近了啊!”

  “第一:诱惑,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对于女人……嗝!女人所展现出的诱惑都会感到兴奋……”

  “你在念什么东西?”

  手里的是一本书……是杂志啊,可是那是什么杂志怎么会有这种言语?

  杂志名字是……《如何取悦男人》!!

  你怎么会有这种书?

  这不会才是你的本性吧?

  那个虽然很麻烦但又那样温柔的人怎么可能看这样的杂志?

  可云接着念:“大多数男人一致认为……嗝,认为丰满的胸部,纤细白嫩的腰和修长曲线的大腿是最完美的诱惑……”

  可云“刷”一下看向君子兰。

  “嗯!”一个战栗十足十的传遍君子兰的全身。

  那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在一个繁华都市的斑斓华灯里,在一个没有梦想的都市里,在一个荒芜的,好像生命中从来不会有什么惊喜的无聊人生里。

  你会在一间很普通的公寓里看到这样一个景象。景象的主角是一个女人。

  女人一把甩开了上身的衣服,抬脚就把闪亮的黑色高跟鞋踏在凳子上,左手是一瓶喝了一半的酒,右手提着一个满脸惊讶的男孩儿。

  那是个放肆的夜,放荡的酒气冲天不散,那个女人一仰头就是几大口的酒灌进喉咙,响亮的“咕咚”声刚刚落下,一声打嗝连绵不绝而又婉转悠扬。

  女人哈哈大笑,满脸兴奋地喊:“有没有诱惑?有没有诱惑?”

  “喂喂!隔壁的,隔壁的!大半夜吵什么?”

  “闭嘴!啰嗦死了!没看见老娘正在取悦我男人吗?”

  忽而晚风习习,薄云尽散,一道清冷月光照临人间,一片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