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把整个身子都往被子里缩进去,看看君子兰一副吃人的样子,觉得光是道歉已不足以获得原谅。
然后又听见君子兰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完了?你这个……恶魔!”
恶魔?他竟然叫自己恶魔?
可云又把身子塌陷得更小了,整个人都像一只瑟缩的躲在墙角害怕的小动物一样了。
她不敢吭声,可是那声恶魔把她心里无限的委屈都翻涌出来了。
他妄图用自己越缩越小的身子表示抗议。
但是抗议无效!
就像昨晚的君子兰一样微不足道。
君子兰就算被打死也绝对想不起自己有一个叫可云的妻子!
那个简直可以用凶残来形容的家伙在半小时里做出三件惊人的事。
首先,她拉着君子兰唱了二十分钟的歌,用她的话,是宣泄心中的快乐。但显然,她的快乐是建立在某些人的痛苦上的,还有,这凶残妇人的乐趣实在不能恭维,一喉浅唱花开的温柔声线欲与刘欢同志试比高,一首满载大气磅礴雄浑的《大江东去》正给她唱至尾声,好在女人声线柔细,又是她这般的夜莺啼莞,终于没有唱上去。
而那扭曲尖利的鬼哭狼嚎又正好□□了旁人耳朵。
于是四壁斥责,万方涛涛。她也当仁不让,仗着无人能够突破的防盗门悉数回绝。
第二件事就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内衣换上了。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君子兰好不容易挣扎出了她的魔爪,正欲落荒奔逃,两只胳膊顷刻里把他又箍进怀抱。
叫一声“相公……”兰花指捻,韶华正丽,一段白娘子的戏张口就要出来。
君子兰就不得不开口了:“好了,好了!闹够了没有?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走!”可云一个激灵,“不准走!”
可云先一句:“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有多难过……”
“我们才认识不到五个小时!”君子兰终于把脑袋从这该死的让人窒息的肉里面挣扎出来。
“我不管,我不管!”可云勒着君子兰又往怀里抱紧了些,“我不要你离开我,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
说着,可云竟然还哭起来,从一分钟前的轻吟慢泣直接省略掉中间曲折的过程一下子泣不成声。
其实她光哭并没有什么,可是,当一个被中二少女附体了的,一边哭还一边使劲摇晃本就被紧紧抱住了的怀里那个布偶一样的……君子兰就实在太过让人气愤了,何况君子兰还是一个病人。
不过在下一秒可云一下子不哭了。万雷齐谙,暴雨如注的的下一刻是完全看不出一点伤心的艳阳高照。
可云吼:“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走了!一定是我的诱惑不够对不对?没关系,我有秘密武器!”
可云拖着完全失去抵抗力的君子兰进了房间的下一秒,又一把把君子兰扔出去,一脸娇羞地对他说:“讨厌死了!女孩子要换衣服了,你也敢偷看!”
“啪”一声把门摔上。
偷看?趴在地上死命咳嗽的君子兰已经快死了,哪里还有力量偷看?不过在死以前,君子兰死也要离开了。
门把手就在眼前,君子兰几乎是爬着过去的,艰难的把手伸出来,就差一点儿了。
却突然,背后一道凌厉的目光飙射而来,可云简直是直接从房间里伸出手把君子兰给抓了回去。
把君子兰扔床上立刻把门关上了,一切动作行云流水,电光火石,完全看不出是个温柔的人类。
君子兰这时候已经有了愤怒,气冲冲说:“疯女人!你再胡来,我马上就走了!”
“哦?”可云流着口水发出一连串阴蛰的笑声。
在不住的颤抖中只听见“咔嚓”一声,可云就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面容姣丽,肤白胜雪的女人。美,向来都是和柔弱联系在一起的。
除了可云。
“哎呀!”可云满是无辜的语气的映衬下,是完全奸计得逞的笑,她看了看折掉的门把手,说,“我就是轻轻一拧,它怎么就坏了?”
坏了……坏了?坏了!!
那可是比她几根指头都粗的铁制的门把手啊!就那么……坏了!
从君子兰眼里,一个白色内衣爱好者步步逼近,如同书中描述的洪荒巨兽一般呲牙咧嘴口涎四溅,白肉乱颤,一双高峰逐渐淹没了视野……
本来想以最好状态欢迎君子兰的可云此刻深感罪孽深重,努力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躲在被子里偷偷摸摸看到他英眉倒竖的脸,又觉得太亏,生平一次的能尝到这么美味的男孩儿竟然全无记忆!一时间更加觉得罪孽深重。
君子兰扫一眼就知道这白痴脑袋里想了什么,冷嘲热讽说:“你猜猜之后你干了什么?”
“干什么?”
“你倒头就睡着了,比猪还香。”
“太可惜了……”可云欲哭无泪。
“什么?”
“不是!”可云连忙否认,突然发现君子兰歪着脑袋,以为他脖子疼呢,立刻觉得有表现的机会了。
死缠烂打,张牙舞爪,非得让君子兰领教自己温柔的按摩。
一边说:“不要害羞啦,我都不介意的,快让我帮你揉揉。”
君子兰誓死不从:“笨蛋,滚开,不要,别!”
不得不承认,一个可爱的东西就连露出的一块皮肤都是那样诱人的洁白无瑕。
君子兰洁白无瑕的脖子上一个深深的唇印触目惊心。
可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涂口红。
两两相视,君子兰气得眼睛里已经有肉眼能见的火焰了。
可云歪着脑袋愣住了,一个场景突然在脑海里闪烁一下。
那是灯光充足的夜晚,在粉红色被单晕染出的暧昧房间里,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可爱男孩儿被一个凶残妇人压迫在身下足足一分钟的恐怖场景。
“耶……”可云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变成机械了,当她转头,能清楚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格拉拉”的响动。
“那个,啊!已经这么晚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周日。”君子兰冷冷地说。
那是个极为糟糕的日子,太阳光死命地照,戳得可云眼睛生疼。
君子兰使劲整理着衣服,终于说出可云最担心的那句话:“想办法把门弄好,我这就回去。”
那太阳光芒大落,射进可云眼睛,不住流泪。
“是……”可云用手摸一把眼泪,抽着鼻子下床了,没有穿衣服。
她准备去柜子里找那把修完东西落下的锤子去把门砸开,路过君子兰身边的时候没敢看他一眼,想到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心里实实在在疼了一把,泪更多了。
她双手夹带胳膊擦不干净。
这时候一件衣服绊住她的脚,来不及用手撑地,闷声摔倒,整个人都疼得动不了了。
可云一声不吭,过一会儿她手脚并用,爬到了柜子边。
她颤抖着手拿到锤子却突然给一只手抓住。
可云茫茫然抬头,看见君子兰叹一口气,说:“我来吧。”
可云茫茫然松手,又听君子兰补充说:“以后……这种粗活都让我来就好了。”
“啊?”可云反应有点慢,好半天才雀跃起来,连带着挂在脸上的晶莹剔透的一串儿珍珠跳起来,像个孩子似的问:“真的?”
君子兰白了她一眼,说:“不准抱我!”
孩子白痴一样问:“为什么?”
君子兰握锤子的手一下子握紧到发白,从牙缝里说:“我已经一整夜没有去厕所了,你敢抱我,我就杀了你。”
可云不解:“我房间有独立卫生间呀?还有阳台呢。”
“说到阳台!”君子兰说:“你留着阳台不用为什么把内衣裤挂在卫生间啊?有毛病啊!还有,一堆的粉色你粉红色少女心吗?一个成熟美艳的熟女了不应该喜欢黑色蕾丝之类的吗?”
“嗯嗯。”白痴连连点头,“原来兰儿喜欢这种。”
……
月光,把天空照亮,洒下一片光芒点缀海洋……(醒醒,是不是气糊涂啦?现在是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