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大方!”她嘟囔着,愤愤不平的将手中的艾草扯成两半,“您嫁于君上时,君上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您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同生共死那么多次,本以为要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君上一朝登基,便立刻要纳妃!”
“阿遥,祸从口出。”我静静盯着她,“今时不比往日,你更要慎言。”
见我目光深深,阿遥即刻噤了声。
伸手摆弄帘子上挂着的琉璃盏,我与云敖,从未有过什么生死与共的情分,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他想做一统六界的第一人,我想借他的手杀两个仇人,仅此而已。
“娘娘,仙界的使者求见。”碧珠在门外通报,这些年我与云敖共理政务,云敖不在时,政务便由我打理。
我低头,只是以后便用不着了,他现在是君主,我总要懂得瓜田李下的道理,不再插手政务便是第一步。
“宣他到侧殿觐见。”
“是。”
“等等,以后若有来使,请丞相前来相见便是,不必再来通报本宫。”
“是,奴婢明白。”
宣见使者,仍是隔着一重厚厚的珠帘。
仙界的人一如往昔,仍是白衣飘飘,只是在我心里却不复当初的仙风道骨。原齐当年说得对,是仙是魔,都不过是些活的长久的人罢了,该有的七情六欲,肮脏算计,他们一样也不曾落下。
相较于其他几界,也许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更虚伪。
“参见王后。”
“仙使免礼,不知仙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禀王后,三月后便是我仙界太后的八千岁寿辰,小臣奉天帝之名,特来向魔君王后送上请帖。”
“本宫知道了,待君上回来,本宫自会传达,仙使既然来了,便将我魔界的礼物一同带回去吧。”我招招手,底下人便捧来两只匣子,“这是本宫精挑细选了许久的,仙使务必亲自送到天帝手中。”
“劳烦王后与魔君费心了。”他躬身向我行了一礼。
“不,这只是本宫的礼物,君上的礼物……”我掩唇一笑,“怕是三日后天帝才能收到。”
那仙使一头雾水的离去,他也许是不明白,我与云敖即为夫妻,为何送礼是分开的?
“仙使可是在大将军原齐手下做事?”我盯着他的腰牌。
“正是。”
“原齐将军是仙界战神,胸有智谋,骁勇善战,又是当今天帝的亲舅舅,仙使跟着他,自是前途无限。”
“承娘娘吉言。”那仙使愈发迷惑,不知我提起原齐是何意。
“本宫身体不适,仙使请便。”我向他点一点头,碧珠便搀着我回了寝殿。
原齐。
墨澜。
五百年未见,不知我的这份大礼你们可满意?
“娘娘,您还好吗?”阿遥一脸忧色。
我倚在床上,不经意间瞥见铜镜里的自己:杏眼桃腮,贵气逼人,却难掩一脸憔悴。我向阿遥一笑,“不过是觉得乏力些,碧珠,去把胭脂给我拿来。”
“孤的王后不施粉黛也美艳动人,”云敖掀起帘子进来,笑着夺过碧珠手里的胭脂,“好端端的,抹这些俗物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