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儿……漫儿……”原齐轻轻唤我。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些年,我难道从没有想过放下这一切,过自己的生活吗?我当然想过,而且不止一次,但我无法原谅他,更无法面对一个原谅他的自己。
我会瞧不起我自己,更不能亲手毁掉自己活下来的信念。
我忽然打了个寒颤,思绪也清明起来,勉强笑道,“我还能再信你吗?”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漫儿。”
“不,”我挥开他的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那你今日为什么要来?”
“顺路而已。”
“魔君不许你外出,可你还是来了,漫儿,就算你骗了我,你真的能骗得了你自己吗?”
“与你无关。”
“为什么和我无关,你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我,而从不是那个魔君,不是吗?”
“别说了,”我转过头,轻声道,“别说了,我不想听。”
“你和我来。”他拉着我向院子后面走去,指着满满一池子的莲花灯,“我们认识第一百年的时候,你送了我许多荷花灯,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年我想起你,就会放一盏灯,不知不觉的,这池子就满了,漫儿,你知道我见到你还活着的时候,心里有多高兴吗?我想,只要你活着,你活着就好。”
那么大的池子,都被那些小小的花灯填满了。
我忽然落下一滴泪来,不知道这是为了骗取原齐的信任,还是抑制不住的真情流露。我分不清楚,太多事情我都分不清楚。
“别哭,”原齐擦去我的泪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望向他,“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答应的太快,反而会让他怀疑。
踏出玉澍阁,却没有看到守在外面的碧珠,“碧珠?”我小声叫道。
没有人应答。
我向前走了几步,不知踩到了什么,忽然华光大盛,一阵眩晕袭来,我晃晃头,眼前却已经变换了景色。
“是你。”
“见到本座很惊讶吗?”墨澜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扣。
方才我大概是踩到了他布在玉澍阁外的法阵,才被传送到了这里。“碧珠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现在知道关心她了?”墨澜勾起嘴角,“和原齐谈情说爱的时候怎么就把她抛之脑后了呢?”
“我不知道天帝到底在说些什么,碧珠呢?”
“别急啊,她是本座的堂妹,本座又不会伤她,只要你答应,以后再也不见原齐。”
“这与天帝无关。”
“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凭你就能让原齐与本座离心?别做梦了,他若心里真有你,五百年前就不会亲手剜了你的心,原齐一向优柔寡断,如今对你不过是有些愧疚罢了,你还当他是对你余情未了吗?”
“就算是这样,也是我心甘情愿,不必天帝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