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的脸色渐渐沉下去,“路漫漫,方才那番话真该叫魔尊一起来听听,想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后宫已然是满园春色。”
“那也与陛下无关。”
“你只会说这一句话么!”他阴沉沉的盯着我。
我也不怎么想看见他,迈步走远些,“若是再多说几句,就都是陛下不爱听的了。”
“你这样明目张胆,难道不怕本座将你与原齐私会的事情告诉魔尊?”
“陛下愿意说,就去说吧。”这事的确是件丑事,但一旦说出去,于天界的损害要大得多,墨澜虽然暴戾,但并非痴傻。他那样恨不得我死,若非与我私会的对象是他们仙界的战神,他早已将这件事宣扬的沸沸扬扬了,“我难道还能堵上陛下的嘴不成?”我挑衅的对着他笑。
原齐与我的事情,不论他管或不管,最后受损的都只会是他们天界。
墨澜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缓缓举起两只手,正当我以为他是要同我动手时,他忽然抓着我的两只手别在背后,另一只手捏着我的脖子,语气轻柔,“本座真想现在就掐死你。”他说着话,手却在慢慢收紧。
“你敢吗?”我脸色未变,“你不敢。”我毫不怀疑他是这六界中最想让我死的一个人,但如今我名义上是魔界的王后,如果我真的在这里出了事,魔界只会更加同仇敌忾,一旦战争爆发,仙界的折损会更多。
对他来说,这实在不划算。
“你以为本座会怕魔界吗,不过蝼蚁罢了。”
“那为何魔界仍是日益强盛,而非覆灭在仙界的铁骑下?你若真的不忌惮魔界,为什么始终不敢对我动手?明明你最恨的人就在眼前,可你还不得不笑脸相迎,这样的……”
“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座立刻就扭断你的脖子。”墨澜一字一顿,眼底蕴者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并不怕他,继续挑衅道,“这样的生活,即使是做了天帝又有什么意思?对了,我听说……”话未说完,唇上忽然一片冰凉的触感。
我倏然间如遭五雷轰顶——他疯了吗?
我能看见他轻轻颤动的纤长睫毛,还有他微微睁开的双眼,以及眼眸中微醺的神色。他也不是在亲我,是在咬我,好像我是他吃进嘴里的一块肉。我的下唇被咬的发痛,使劲挣扎起来。
我料定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就故意说那些话刺他,他害了我一次又一次,可我暂时奈何不了他,只能让他动气而已。我倒是想过他会和我动手,可绝没想到他会这样发疯,这简直比打我还让我难受。
我一直挣扎着,想抽出被别在背后的手打他,我的腿是自由的,我一直在踢他,可他丝毫不为所动,还推着我向床榻边走。我用肩膀顶着他向反方向走,可我力气没有他大,法力更比不上他深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过去。
他一只手把我的两只胳膊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游移着到了我的腰际,开始着手解我的腰带。
这简直是羞辱我!
我也用力的咬他,希望他能吃痛放开我。他的确停下了,双颊酡红,像一个喝醉的人。他竟然在对着我笑!他笑什么,笑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吗?我张嘴要大叫,只要有人进来,他绝不敢再这么做。
可他又低头,但这回他没有咬我,是真的在吻我。我想把头扭到一边去,可他的唇就像附着在我的唇上,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他的另一只手一直在试图解我的腰带,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只手在发抖。
我也快要发抖了,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就是挣脱不了他。
他亲我,我就咬他,他的嘴唇都被咬破了,可就是不撒口,我就咬的更用力,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但他似乎笑的更开心了,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我奋力勾起脚,终于将塌边的那个花瓶踹下去。噼啪的碎裂声回荡在这个空荡荡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希望这声音能引个人进来。然而直到我的腰带被解开,外面都是静悄悄的。
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我要叫人,他却伸手捂住我的嘴。“你想叫谁来?原齐吗?他的府邸外有我设下的结界,他出不来。”他俯身在我耳边,“如果是原齐,你是不是会安静一点。”不等我答话,他又开始笑,那种阴沉沉的笑容,让人遍体生寒。
趁着他仰头大笑的间隙,我飞速在手中施法,一道蓝色的光芒直奔墨澜的眼睛而去,以我的法力当然伤不了他,但足够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放开我,伸手去挡那道光,我趁机闪身移到殿外。
天界设有结界,没有碧珠,我根本出不去。我想了想,飞身去了玉澍阁。“漫儿,你……你怎么了?”瞧着我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模样,原齐惊呼道,他之前跪了很久,步履还有些蹒跚。他有些跌跌撞撞的过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神色焦急,“出什么事了?”
“原齐……原齐!”我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喊着他的名字,捂着脸流泪,说实话,出了这样的事,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抛开那些让人反胃的吻,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是谁!”原齐的眉眼忽然凌厉起来,“是谁欺负了你!”
“你不要问了,不要问了,原齐,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泪水涟涟的摇头,“请你派人送我出去。”
“你说什么?你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答复,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对!”我甩开他,“不然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原齐深吸一口气,“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你有没有被……”接下来的话,他似乎是难以启齿。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原齐,是我自己原谅不了你,我不能忘记,你曾经亲手杀死我。”
“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那样做……”
“够了!”我推了他一把,“那我呢!我有什么错!你是迫不得已,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迫不得已付出代价!”
原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苦笑着低下头。“你之前和我说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吗?那个时候,你心里真的恨我吗?”
“我不知道,我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