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阎圃委婉的拒绝,马定并没有很意外。
以自己的身份和实力,若是单凭三言两语就能令其拜服,为己所用,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不过一番深谈下来,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获。
拒绝了马定的招揽,但阎圃再也不好意思拒绝城固县令一职,表示愿意在刘焉任命新县令之前,暂代其职。
所以马定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别人没有扭头就走,后面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招揽。
接下来五天时间,马定带着明扬军在城固县坐镇,为阎圃和自己弟子站台。
等二人基本上理顺了各项事物,这才向着褒中出发,准备再下一城。
只是才刚走到半路,便在路上遇到前来传信的信使。
信使说郡守府已经得到马定罢免城固县令的消息,并派人传信各县,不要听信乱命。
若是马定带人攻城,务必据城而守,郡守府必定发兵来救。
“卧槽,反应这么快?”
马定有些郁闷,早知道就该一鼓作气,直接拿下褒中和南乡再说。
现在对方已经有了提防,再想靠刘焉的手书忽悠就难了。
“看来只有先撤军,从长计议了!”
腊月初九,马定带着明扬军兜兜转转,回到勉县。
眼看除夕将至,马定也熄了年前扩张地盘的念头,转而和米姮等人一起置办年货,准备先把年过了再说。
腊月十三,正忙碌的马定,忽然接到手下来报,说是最近市面上米价忽涨。
马定琢磨着,这都快要过年了,涨价实属正常,于是没有多想。
腊月二十三,杨,周,齐三家家主联袂而至,哭诉说县衙再不控制米价,恐怕过年就只能啃草皮了。
马定大吃一惊,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本市价两百多钱的栗米,此时已经涨到了七百多钱。
最可怕的是,现在市面上只有人高价收米,却无人卖出。
寻常百姓无米下锅,早已是怨声载道,若是再不处理此事,怕是就要掀起民乱了。
马定让人用最快的速度,将王一吊叫来,见面便道:“王县丞,你可知现在米价几何?”
王一吊则是乐滋滋道:“知道知道,臣刚刚才从米市回来,最新价是七百六十钱一石!”
马定闻言一呆,随即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你去米市做什么?”
王一吊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卖米啊!”
说到这里,王一吊掰着手指头,眉飞色舞道:“陛下,当初咱们不是以两百二十钱,买回来五千石粮食嘛,后面又从南郑和城固要了八千石。”
“臣仔细算过了,这一万三千石粮食,平均才八十多钱成本,臣昨天以七百三十钱的价格,卖了一万石出去,足足赚了七百金啊!”
看着王一吊得意洋洋,一副你快夸夸我的神态,马定差点直接崩溃了。
“米价如此离谱,为何……为何你不告诉我?”王一吊满头雾水道:“前些日子臣派人询问过陛下,陛下说年关将至,物价上涨实属正常,年后自然会下落,勿要理会的啊?”
“我……我……”马定气得浑身直哆嗦,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尼玛自己这逗比太傅,神经到底得多粗,才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而且还干得尼玛一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让不让人活了?
想到生气处,马定咬牙切齿道:“县库里还有勉县一年的积粮,足足三万多石,你要不要把它们全部拿去卖了啊?”
更让马定无语的是,直到此时王一吊还没发现不对,居然兴奋道:“对啊对啊,臣怎么就没人想到呢?不过陛下您别急着卖,再过两天粮价一准还会上涨,咱们过几天再卖赚得更多……”
一听这话,马定直欲喷血!
好,你这败家玩意儿,把粮食全卖光了,你让这么多人吃个毛线啊?
“马上去查,到底是谁在收购粮食,哄抬物价,立刻!”
得到马定的命令后,整个县衙便紧张的忙碌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王一吊便满脸惊慌的跑进县衙,惊呼道:“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马定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一吊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说道:“是……是南郑来的商人在收粮,而且他们收到粮食后马上就运出城,现在……现在整个勉县几乎已经没有一粒存粮了……”
“南郑,苏固,果然是他们在搞鬼……”
勉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数万人口聚集在此,每日消耗的粮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偏偏他们受到南郑那些商人高粮价的诱惑,几乎将家中的存粮全都给卖了。
现在因为缺粮,整个勉县已经陷入混乱之中,若是再没有粮食救市的话这,恐怕就要掀起民乱了。
此时,王一吊也明显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声音发颤道:“陛下,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马定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要不……要不我们去南郑购粮……”
“不行!”马定摇了摇头,道:“此番南郑故意高价收粮,针对的就是我们,他们不可能再卖粮食给我们。”
“那……那要不我们从益州,或者关中买粮运回勉县……”
“不管是益州还是关中,皆是路途遥远,现在情况紧急,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王一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嘴皮哆嗦道:“那该怎么……怎么办才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勉县乱起来……”
“乱是肯定不能乱的……”
马定忽然长长的吸了口气,恨声道:“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好了。”
说到这里,马定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吩咐道:“裴将军,周将军,你二人有没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南郑北城门?”
裴元绍和周仓二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点头道:“必定幸不辱命!”
“很好,王太傅,你今日连夜带点人和粮食出城,天亮后大张旗鼓的往勉县走,逢人便说这是从南郑买来的粮食,只两百二十钱一石。”
“另外,即刻起,派人严密把守四门,无论各家商铺还是各家各族,粒米不许流出城……”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