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宫装修好之后，后宫就开始了一种格外奇葩的侍寝方式，这大概这的已经空前绝后了。
合欢宫变成了专门的侍寝地点。
被翻牌子的嫔妃需要提前沐浴熏香，当然了，香料必须得用小若最常用的那种。
嫔妃侍寝时需要轻纱蒙面，还要身着小若同款的衣服。
总的来说，就是让侍寝的人尽量变成小若的样子，让晁天翼觉得自己是在旖旎宫，跟小若在一起。
这种侍寝方式刚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小若是疯了。
但是很快她们也明白，小若这也是为了她们好，不然晁天翼根本就不会碰她们。
不过晁天翼刚开始还不是很同意来着。
虽然晁天翼也知道自己应该顾全大局，为皇嗣着想，但是每当他想到自己要跟小若之外的女人亲热的时候，总觉得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后来小若和秦如意轮番劝说，晁天翼终于同意每隔两天去一趟合欢宫。
对于后宫的嫔妃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合欢宫投入使用的第一天晚上，晁天翼在旖旎宫用完晚膳，迟迟不肯动身，碗里的米饭早就已经被吃完了，碗都快磨亮了。
小若自然看得出晁天翼的心思。
皓月当空，夜色极美。
小若假装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窗外。
“天色不早了。”
晁天翼还以为小若忘了这件事情，连忙放下碗筷，附和道：“是啊，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睡！”
“恭送王爷。”
听到小若这么说，晁天翼又坐回凳子上，重新端起碗筷。
“晚点儿的，我还没吃饱呢。”
小若无奈地看着晁天翼，没有说话。
晁天翼像个孩子一样，扯着小若的衣角撒娇。
“哎呀，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今晚就先不去了嘛，明天再去，好不好？”
小若望着晁天翼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就要动摇了。
不过很快，小若就打醒了自己。
小若上前接过晁天翼手里的碗筷，无奈地劝道：“王爷，您迟早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尽管这一步可能有些艰难。
不光是对晁天翼来说艰难，对小若来说也是。
之前已经有过两次，小若都以为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那样的夜晚，仿佛万箭穿心。
但是小若知道，自己不能有孕，晁天翼作为皇帝，以后的夜晚不会再专属于她一个人。
晁天翼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盼着小若能后悔。
但是一直到他走出旖旎宫的大门，小若都没有说什么。
晁天翼垂头丧气地走出旖旎宫。
“她不爱我了~”
魏明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到但是他又不敢被晁天翼发现，只能极力憋着笑。
晁天翼回头望了一眼旖旎宫的匾额，幽幽地叹了口气。
“走。”
小若铁了心要让姚婧第一次侍寝，所以今天晚上还是姚婧。
天色还没黑的时候，姚婧就已经洗香香在合欢宫等着了。
一直等到半夜，她还以为这次还跟上次一样，又是一场空欢喜呢。
姚婧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皇上驾到！”
听到晁天翼来了，姚婧才开心起来，眼睛里像是有了光一样。
姚婧连忙擦干净眼泪迎了上去。
“臣妾还以为等不到皇上了呢。”
晁天翼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桌子上的桂花酿。
这也是小若准备的。
是小若亲手酿的。
姚婧本来也没指望晁天翼对她多热情，晁天翼能来，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晁天翼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姚婧安安静静地在一旁伺候。
第一次晁天翼斟酒的时候，姚婧试图从他手里接过酒壶，帮他斟酒。
但是晁天翼甩开了她的手。
第二次的时候，晁天翼本来还是打算甩开姚婧的手，但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小若身上的味道。
然后晁天翼就心软了，便任由姚婧接过他手中的酒壶。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让步，姚婧已经开心得差点儿飞起来了。
这代表晁天翼至少已经没有这么排斥她了。
当然，姚婧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跟小若的相似度。
一壶酒下肚，晁天翼已经微醺。
空气中弥漫着小若的味道，晁天翼不禁循着味道看过去。
姚婧穿着一身素色衣服，发间只有一支银簪。
这身打扮，像极了平日里的小若。
再加上姚婧的眉眼本来就与小若颇为相似。
醉眼朦胧间，晁天翼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薄纱蒙面的女子，究竟是初见时的小若，还是其他人。
“月下独酌，不如让臣妾为皇上抚琴助兴？”
晁天翼望着姚婧的眼睛，思绪有些恍惚。
不拒绝就是同意了。
反正姚婧是这么想的。
姚婧还记得，当初在除夕夜宴上，就是因为自己弹奏的一曲《广陵散》，晁天翼才多看了她一眼。
所以姚婧一直把宝押在这首曲子上。
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姚婧特地带了琴过来。
晁天翼许久都没有听琴了。
一曲终了，晁天翼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初见小若的那天晚上。
当然了，也是因为喝多了。
晁天翼走上前，牵起姚婧的手，神色有些黯然。
望着姚婧与小若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晁天翼喃喃道：“若是当初你没有推开我，或许我们就不用经历这么多了，这次，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姚婧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但还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镇定。
“好。”
说完，晁天翼闭上眼睛，在姚婧额头上印上一吻。
与此同时，旖旎宫中，小若忽然打了个冷战。
小若也在弹奏《广陵散》，只不过听众里没有晁天翼。
小和尚看得心疼，忍不住劝道：“娘娘，夜已经深了，早些休息。”
休息？
小若望了一眼窗外。
依旧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可是晁天翼此时正沉醉于她人枕畔。
这样的夜晚，让小若如何入眠。
小若没有说话，指尖在琴弦上跳动，曲子却已经没有了曲调，就像是小若的心绪，也早已经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