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外面满天的繁星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东方天空的一抹鱼肚白。
这已经不是数星星的时辰了，不是吗？
“娘娘，天都要亮了，您还不上床休息嘛？”
小若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觉得好像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天都要亮了，还休息个屁，一会儿众嫔妃就要过来请安了。
看小若一动不动，小和尚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娘娘要是身体不适，把早上的请安免了就是了。”
小若幽幽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替我更衣。”
今天是后宫嫔妃第一次真正侍寝，小若要是这个时候把请安给免了，在后宫嫔妃眼里，怕是要觉得小若是因为心眼儿太小，不愿意见姚婧了。
小若是皇后，要顾全名声，也是为了晁天翼的名声。
毕竟这个皇后可是晁天翼一开始就坚持选的，要是中宫失德，到时候怕是要打晁天翼的脸。
小和尚拗不过小若，只好心疼地看着小若一边梳洗打扮，一边对着镜子练习强颜欢笑。
终于在姚婧过来的时候，小若找到了最合适的表情。姚婧的表情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满脸委屈，进来的时候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但是这次她的笑都快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但是小若的状态却跟上次差不多，都是一宿没睡，顶着个黑眼圈，和一脸强颜欢笑的假笑。
姚婧懂事地从紫鸢手里接过梳子给小若梳头。
“嫔妾能有今天，多谢皇后娘娘看重。”
小若看着镜子，努力保持表情不变，让自己看上去还是和蔼可亲的样子。
至少小若是这么觉得的。
“也是你福气好。”
姚婧也这么觉得，便没有再跟小若客气。
只是她脸上的开心是掩饰不住的。
小若看到姚婧的表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但是身为皇后，是不能把这种不爽写在脸上的。
小若对着镜子努力保持微笑的表情，学着电视剧里皇后的样子，说道：“要是哪天你能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真的有福气呢。”
“臣妾一定努力！”
姚婧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心里想的可不止这些。
身为后宫里头一份的恩宠，姚婧已经有些飘了。
现在她满心里都是能讨得晁天翼欢心，早点生个皇子，不对，太子，一路美人，婕妤，嫔，妃，贵妃，说不定还能取代小若，坐上皇后之位呢。
光是想想，姚婧就觉得未来可期。
看到姚婧和小若一起出来，下面众嫔妃的表情都很复杂。
总得来说就是酸，格外酸。
看起来就跟早饭吃的都是柠檬一样。
对于那些跟姚婧一起进宫的嫔妃来说其实还好，但是赵云香、沈静冰她们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当然了，还有牧兰枫。
不过牧兰枫是戴罪之人，现在还能站在旖旎宫里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而在其他人眼里，沈静冰算是很久之前就侍寝过一次了。
所以脸上最挂不住的就是赵云香。
“姚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啊，连着两次都是妹妹侍寝。”
赵云香这话一听就酸得很，不过这也是在讽刺第一次的时候晁天翼没看上她。
不过姚婧也不是善茬，尤其是现在她正飘着呢，直接就给赵云香怼回去了。
“姐姐说笑了，说到福气，还是充仪姐姐洪福深厚，能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久，妹妹只恨自己年纪小，没能早些进宫伺候皇上呢。”
赵云香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但是眼睛已经像是要喷出火来了。
姚婧的位份比赵云香低了好几级呢，但是后宫里的地位向来是视皇上的恩宠而定的，位份起不了多大作用。
所以姚婧丝毫不让步，看这个架势，大战一触即发。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众人都等着看热闹呢。
说实话，看到她们剑拔弩张，小若也很兴奋。
看人打架什么的最有趣了。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比看人打架更有趣的，那就是看两个女人打架。
虽然小若也很期待她们打起来，但是她们要是真的当着小若的面打起来，那她们打的就不是架了，那打的就是小若的脸了。
“诸位姐妹能在皇上身边伺候，便都是有福分了，怎么还非要整个福薄福厚嘛？”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都把脸别到一旁，不再搭理对方。
小若继续发表自己皇后的演说：“说到福气，要是哪位姐妹能为皇宫添一位小皇子，那才是真正的福气，也是我们弋国的福气。”
现在众嫔妃才又把注意力放到这件事情上。
后宫里这些女人，哪个不想生个小皇子出来啊。
就连小若自己，不也曾经幻想着自己能和晁天翼有个孩子嘛。
想到这里，小若不禁伤心得抚上自己的小腹。
牧兰枫还觉得这都是自己做的孽，把头低下去，不敢看小若。
在牧兰枫看来，小若应该算是以德报怨了。
紫鸢看小若又想起伤心事，赶紧给下面的嫔妃使了个眼色。
嫔妃们会意，纷纷告退。
退出大殿之后，那些宝林和御女们纷纷围上来，跟姚婧打听第一次侍寝的体验。
赵玉香在一旁看到她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装作自己见过大世面地“切”了一声，但是忍不住偷偷伸长耳朵听她们都说了什么。
她们离开之后，小若一直保持微笑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好累啊。”
小若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儿没站稳。
紫鸢赶紧上前扶住小若。
“娘娘一晚上没睡，能不累嘛，还是赶紧回去休息。”
小若望了一眼大殿门口，便听紫鸢的话，回去休息了。
晁天翼这个时辰还没过来，大概是前朝事务繁忙，起床就去御书房忙了。
小若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按规矩，小若本来还应该带着诸位嫔妃到寿宁宫为秦如意请安的。
但是秦如意现在只希望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过着咸鱼的日子，等着抱孙子。
所以只让嫔妃每个月初一十五过去请安，其他时候嘛，秦如意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说没事不要过去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