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烟你是不是有病?”
齐修远抓起手术台上的枕头,倏然像顾寒烟扔去。
被她轻而易举的躲开之后,她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气不气啊,你太厉害了,不这样不行。”她一副求原
谅的表情说道。
齐修远没在说话,而是一把将她手中的白色小药瓶抢过。
他之前中枪险些失血过多死去,顾寒烟既然能把他救回来,那就代表他现在还不能死,是以,齐修远想到这
儿,心底的怒意才好不容易被压下。
“什么时候放我走。”他冰冷的语气划过,顾寒烟挑眉,“现在就能走啊,我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说着,她
将提着的袋子放在床边。
他睨了顾寒烟一眼,烦躁的一把扯过袋子,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像农贸市场里批发出来的节制衣服一样。
但齐修远没说什么,只要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就是蒙上脸裸奔都行!
这么久没去见她,不知道她会不会……
在顾寒烟的注视下,齐修远淡定的穿好了一身衣裳,随后正要离开时,顾寒烟突然道,“不照照镜子吗?”
齐修远咬了咬牙,随后大步离开实验室内。
但齐修远并不知道,这栋烂尾楼上,还关押着几十个他的人。
目送齐修远离开之后,顾寒烟看了看不远处。
之后,她直接上了这栋烂尾楼,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一群人,“把这个给他们喂下去。”
顾寒烟将口袋里地一包毒药递给一旁坐着的陈宇飞。
他将手机收回,起身走到她面前结果她递过来的毒药。
地上的人面面相觑,有的甚至想挣扎开用来栓牛的麻绳。
“老实点吃下去,不然这辈子别离开这儿了。”陈宇飞将药丸一一送入他们嘴里。
顾寒烟抱着胳膊,怪不得星月会学习制毒术,这用毒来控制人,简直比废嘴皮子简单一万倍。
看着所有人都被喂了毒药,顾寒烟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他们跟我来。”
之后,她直接到了村子的后山,顾寒烟身后跟着一群黑压压的黑衣人,正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要被领到什
么地方。
“看到山下了吗,如果谁想要解药,就去下面帮村民种地,如果谁种的好,解药就给谁。”顾寒烟一双素白的
手指着山下阶梯式的稻田。
黑衣人各个都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顾寒烟,似乎正在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我们是杀手!”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顾寒烟挑眉,她当然知道这群人都是杀手,“不去的话,解药我就喂狗吃了。”
顾寒烟轻描淡写地说道,捏着手上的一颗黑色药丸,朝着阳光仔细的看着。
陈宇飞踹了黑衣人一脚,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想活了都?”
黑衣人皱着眉,人高马大的个子缩的像个鹌鹑似的,“不是我们不去,我们从小学的就是怎么杀人,这插秧
的营生,我们实在不懂啊。”说话间,顾寒烟甚至能听出他们的无奈。
“所以让你们去学啊!”顾寒烟蹙眉,将药丸捏在手机,作势就要扔出去,“在不去的话,我就扔了,你们谁
都别活着了。”
“别别别!”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才又央求道,“我们去,我们这就去插秧。”
随后,顾寒烟便看着这群人高马大的壮汉挽起袖子朝着那一处处的稻田走去。
顾寒烟提前和村长打过招呼,所以这些村民也没在怕,而是在他们走过去时,自然而然的将手中的秧苗递给
他们,“插的时候捏三四苗,然后手指先下,在把秧苗插进去。”
黑衣人挠了挠头,举起那双曾经杀过人的手,接过了农民递过来的秧苗。
一群群黑衣人瞬间被沾染了一身的泥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站在稻田里插秧。
顾寒烟则坐在不远处,看着这群笨手笨脚的黑衣人,悠闲的吃着手里的葡萄干。
这群免费的劳动力,着实不错。
“老头,这样对不对啊?”粗狂的男声夹杂着一丝不耐烦,指着在岸边喝茶的老头说道。
谁知老头一把抓起边上的石头,朝着黑衣人扔了过去,“没大没小,老头也是你叫的!叫四叔!”
黑衣人面色一沉,挽起袖子就要朝着老头走去,但余光触及不远处的顾寒烟,又怯生生的收回目光,“是,
四叔。”
这女人他们惹不起,惹不起啊!
……
齐修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基金会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人发现了。
还没等回了基地的时候,水秋月的人立刻传来的话。
他稳了稳心神之后,才直接上车,去了那个别致的庭院里。
庭院内的花开的正香,但却看不出品种来,就像新培育出的一般。
齐修远驾轻就熟的踏过长廊,直接进入了水秋月所在的大厅内。
她还是如同平常那样坐在那个高位上。
齐修远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裳,但由于未及时休息,此刻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目光触及那个女人时,他像
是卸下的所有防备一般。
“齐修远,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水秋月见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之后,才有些恨铁不成钢
的说道。
齐修远原本卸下的所谓伪装,在听到她的话时,又顿然重新披上,他目光微皱几下,抬眸对上了女人投来不
悦的目光,“我自有分寸。”
随着话音刚落,水秋月也毫不遮掩自己的态度,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分寸?你如果有分寸的话,就不
会这么愚蠢到被对方给抓去!”
“这么多年,我教你的,难道你全忘记了吗?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想拿到药剂已经难上加难了!”
“你这是在帮我吗?你这是在给我添麻烦!”
她的声音刺耳又扎心,齐修远咽了咽,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有的,只是一抹冷冽,“我会拿到的。”
“况且,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必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