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寒烟站在基金会内,听着面前下属的禀告。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一处,脑海里却不知在想什么。

  “继续盯着,我们这次什么都不做。”半晌,顾寒烟淡淡的朝着面前的下属说道。

  他应了一声之后,直直的出了基金会。

  该说不说,虽然霍庭深在国外,但他的人马却像他的余温一样保护着她,她也能感觉的到,每次出行的时候

  ,都有几个人默默地暗中保护着她。

  这么一想,还突然有些想这个男人了呢。

  正想着,霍庭深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接通,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公。

  电话那头,霍庭深的心随着她的声音蓦然紧了一瞬,她的声音就像夏日里的风一般,让人感觉清凉又舒适。

  “想我了?”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透过电话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顾寒烟点了点头,才发现他看不到。

  “嗯,想,非常想。”顾寒烟咬着下唇,想起他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滴水的后背。

  想他每次睡觉都紧紧的将她圈外怀里。

  以及想他对她的无条件耐心和包容。

  听着顾寒烟的话,霍庭深一瞬间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血好像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去。

  “等回家好好补偿你。”他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又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顾寒烟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里与霍庭深煲起了电话粥。

  ……

  那处山脚下,一个黑压压的洞口,看起来就像野人居住的地方一般。

  “去,把那个女人抓出来。”他冷声下着命令。

  下属将面巾带上之后,才掏出枪支,对准了黑压压的山洞,一步步的走进去。

  山洞内的空间很大,这应该是一个很久之前就自然形成的山洞。

  不一会儿,星月被几个黑衣人抓着胳膊押送出来。

  齐修远看着面前这个容貌平平的女,冷声一笑,“东西呢?”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星月扯着嘴角,神色从容的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

  齐修远走近了几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被黑衣服遮起来的女人,“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偷走了药剂。”

  星月倏然一笑,只是这笑声太过于凄惨,让人听了不自觉后背一凉。

  “药剂被我毁了。”星月坦然抬眸,感受着这个高大的阴影突然将自己覆盖起来的模样。

  齐修远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毁掉?”

  星月一脸不在乎的说道,“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自然应该毁掉,不是吗?”

  “你找死!”齐修远紧咬着牙,一脚踹到了星月的肚子上。

  尽管被两个人押着胳膊,可她的身子还是飞出去了很远。

  她吐出一口血来,又狠狠地擦了擦嘴边的血。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嘴里化开,她满不在乎,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发疯的男人,“怎么?你很需要这些

  药剂吗?你只不过是中毒了而已,就算没有这些药剂,你也一样可以活下来。”

  她的声音从容到让齐修远觉得不可思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中毒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中毒?”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可很快便被收好。

  她不慌不忙的吐了一口血水,随后才踉跄的站起来,“你以为全天下只有她会医术吗?”她语气里夹杂着一丝

  不屑。

  齐修远目光转了一圈,几乎立刻就明白,这个“她”值得就是顾寒烟了。

  “你会医术?”他开口。

  星月淡淡的点头,“会。”

  齐修远眸子沉了一瞬,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着星月形单影只的出现在这儿,齐修远脑海里迅速的计算着。

  她并非没有势力,可现在她身边除了她以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那么也就是说,她出现在这儿,很有可

  能是为了故意等他。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应该将药剂毁掉!

  “药剂真的毁掉了?”齐修远眼底闪过几分小心翼翼,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她的漫不经心,“是,拿到手的那

  一刻,就已经毁掉了。”

  “而且,还是亲手毁掉的。”

  话音刚落,齐修远死死的咬着牙,心底的怒火来的铺天盖地,像海啸一般席卷着他的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传出几丝回声。

  星月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彻底将他的理智撕毁。

  “给我打!”齐修远冷声下着命令,他一度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可现如今,他努力的结果却被人轻易捏碎,叫

  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一时之间,几个男人将星月围起来,粗重的拳脚落在她瘦弱的身上,可她却一声不吭。

  “只要有她在,这药剂完全没有用。”她嘴边一丝鲜血渗出,看不到齐修远的脸,只能看着地上他的一双黑色

  皮鞋说着。

  尽管她的声音有些小,可还是被齐修远给听的真真切切。

  他摆手,看着星月这张带有深意的脸,她似乎在透露什么信息。

  “她的医术可比这些药剂有意思多了。”星月挑眉,尽管此刻极其狼狈,可她依旧维护着自己的尊严。

  她挣扎着爬起来,尽管她只能扶着墙才能站稳,可她依旧要与他平视。

  她坚持了这么久,她忍了这么长时间,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什么意思?”齐修远听出她话里有话的意义,心底原本被浇灭的念头,像是重新生出了小火苗一般。

  星月垂眸,用手胡乱的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之后,才说到,“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治好你体内的毒,而你需

  要药剂,则可以用她来代替。”

  齐修远凝眸,脑海里分析着她这些话的意思。

  这个女人既然能在不接触他的情况下就能看得出他中的毒,那她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的。

  而且她说,顾寒烟是可以代替那些药剂的,也就是说,顾寒烟可以治好水月的腿。

  “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她突然勾了勾嘴角,“否则以你的人,是伤不了我的。”

  齐修远未说话。

  星月闭了闭眼,睁开时,眼底倏然一阵清冷,“只要你带我去见她,我可以帮你把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