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念耳鸣的厉害,已然听不清林妄在说什么,脚跟踉踉跄跄,视线渐渐模糊,直到小身板往下滑去,失去了意识……
林妄扶稳了她,终于面露忧色,一时竟有些后悔,他赶忙大吼:
“颜州——叫陆明知过来!立刻马上!”
……
别墅四楼才有套房,只是许久未用,灰尘很大,颜州命人打扫了足足半小时,才瞧着五爷将夫人抱进卧房。
颜州其实内心更加纠结,从今日见到夫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五爷即将的面对的,一边是仇恨,一边是爱情,往往,没人能顾及两全。
五爷也没有……
颜州能理解两人的处境,他们一个生处地狱,为求自保必定无恶不作,一个又生于光明,向往自由美好的生活。光明与黑暗相结合,就看谁先妥协了。
想着,陆明知提着药箱过来了,颜州不得不放弃深思,迎上去,指路,“陆医生,这边请。”
陆明知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不免对林妄一顿呵斥,“林妄,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她一个女孩子带到这儿?”
林妄悉心的帮苏念将脸上的血渍擦净,丝毫不管自己脸上的血渍有多么恶心,他就静静的,也不反驳,只问:
“她怎么了?”
陆明知走近一看,静默几秒,又看到林妄脸上干涸的血渍,叹了口气,“你家夫人晕血,你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冷静下来,现在才知道内疚。
习惯了林妄当哑巴,陆明知拿出几瓶药,细细讲解了药用,递给颜州保管。
莞尔,看不惯林妄作恶后一副满是愧疚的蠢模样,陆明知继续吐槽,“你以后但凡杀什么,都别叫你夫人看见,晕血没办法治疗,严重时可能出现抽搐,甚至大小便失|禁,你别不把这当回事,听见没?”
“怜香惜玉四个大字你总会写吧,”陆明知说,“前段时间不还听说,林五爷向苏家小姐求婚,老浪漫了,这才多久啊大哥,你就……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始至终,林妄都没有选择解释。
沉默了半响,陆明知看着苏念,还是打算提醒一下,“林妄,有些事,瞒不住的,尤其是对你重要的人,这辈子,你最舍不得的,就是她了吧。”
林妄蓦地闭上眼睛,双手扶额,抹了把脸,鼻子不知怎的,变得不太灵敏,嗅不到血腥味,竟还有些发酸。
他做不到放下仇恨,也做不到放下苏念,对啊,他毕竟是个人,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行了,我撤了,”陆明知懒得看他感时伤逝,“你自己抉择吧。”
颜州识时务的帮陆明知拿起药箱,将其送了出去,再回来时,就看到五爷倚在门边,嘴里叼了根烟。
五爷不爱抽烟,一旦抽烟,那就是心里有事。
上一次看到五爷抽烟,还是误以为夫人下药与五爷行鱼水之欢的时候。
也正是那日,五爷听到了林家那群心狠手辣的“自家人”商讨,如何把林家种下的罪孽嫁祸到五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