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睡了多久,苏念恍然睁开眼睛,脑子还是昏沉沉的,依稀记得最后倒下的画面,是那么的不堪。
视线朦朦胧胧,苏念歪过头环视了周遭环境,挺大个屋,就是太过陈旧,总给人一丝阴沉的压抑感。
屋内还有个人,好像是……颜州。
他似乎发现苏念醒来,迈着大步子走来,手中端着杯温水,很恭敬的问了声:
“夫人,您可好些?”
苏念还未恢复精神,有些萎靡,她木讷的点点头。
“那就好,夫人快些把药吃下,能够暂缓您的不安,”颜州很有耐心,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手端着水,一手拿着药。
苏念怅然的起身,她还有些力气,能够不用人搀扶直起身板,颜州颇有眼力见,适时将枕头竖起,好让她能靠的舒服些。
就这样倚靠在床边,苏念接过温水,一把将药毫不犹豫的吃下,她甚至都没有思考,这药的作用是什么?
她也没心思思考这些,她现在,心头沉甸甸的,好似压了一颗巨石,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林妄的血海深仇究竟有多大?更想不清楚,他何时才能放下屠刀?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要害人性命?真的……想不通……
苏念的原生家庭很幸福,她无法理解林妄的童年阴影,更无法忍受和一个嗜血狂魔相爱。
“他呢?”
苏念的声音很轻,颜州紧张的擦了擦鼻翼上的汗珠,他何尝不知夫人口中的他指的是五爷,却还是装了样。
“夫人是指?”
“林妄……”
“五爷他……”颜州眨眨眼,“他正在处理其他事物,让我……”
才听完第一句话,苏念便打算了林妄的说辞,“我要见他。”
“五爷他……”
“他不见是吗?”
“……”颜州无话可说。
苏念讪笑一声,原来他已经厌倦她到这个地步了吗?原来她以往对他的认知全是错的!原来她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那种想扔就扔的东西!
呵……
她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抱着一丝侥幸?为什么还要对林妄寄予希望?为什么?
苏念闭上眼睛,沉重的叹口气,而后又睁开眼,目光无神,淡淡道:
“颜州,我就是想问他几个问题?问完了,就好了。”
颜州陷入沉寂,暗自想来,夫人所要问的问题,许是解开两人心结的关键,片刻,颜州擅作主张。
“夫人,五爷就在对面,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我自己过去找他。”
苏念要强,不需颜州搀扶,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踉踉跄跄的跟着颜州走去。
离得不远,颜州冒着死罪,敲了敲门。
莞尔,一个黑衣人把门打开了。
苏念只身进入,正巧目睹了眼前这一幕。
林妄一脚踢中郁仇的腹部,直接将其踹到在地,而郁仇,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闷闷的落地声,听着就很疼。
苏念一时呆愣在原地,目光落在郁仇身上,他的左手卫衣有一片深色的印记,明显干涸,血液凝固。
如若再不医治,恐怕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