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席琰也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自顾自的处理着傅亦熙的伤口。
“我手上的伤这些天恐怕都没有办法碰水了。”
傅亦熙寻思着伤口不深,总得找个借口把席琰给留下来。
被席琰精心包扎过的伤口已经把血给止住了,现在碰起来基本上没有很强烈的疼痛感,傅亦熙只能用不能碰水这样拙劣的借口。
“手臂这个位置本来也不怎么碰得到水呀。”
席琰觉得奇怪,低低的说道。
“反正我接下来就是行动不便了。”
这是赤裸裸的耍赖呀,席琰有些不高兴,对方硬要把自己留在这里,谁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但的确是自己不小心才把人家弄得受伤的,心里又开始纠结和犹豫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心软?
“那好吧,我留在这里,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叫我。”
语气是极其的不情不愿。
傅亦熙却高兴的很,脸上满是得逞的表情。
傅亦熙像个大爷一样的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席琰一会儿去拿瓶酸奶,一会儿去拿串葡萄。
席琰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刁难自己。
“你什么意思啊?”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东西。”
傅亦熙的眼神极其认真,席琰有气也没地方使,有些委屈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那你的手这样明天还去剧组吗?”
本来就不重的伤,傅亦熙完全有生活自理能力,还有参加工作的行动力,只是被他刻意的这样一折腾,席琰以为他伤得很重。
“去啊,耽误工作多不好。”
席琰不想理他,嘴上说着伤重的什么都动不了,去剧组拍戏倒不影响了,这要不是故意的,他的名字倒起来写。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事的话,我可能要先走了。”
“你有事的话就先忙吧。”
傅亦熙表面装作很大度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希望他走,语气里面流露出自然的失望。
席琰瞧见他这个样子,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又有一点舍不得走了,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自己现在又说不走了算什么样子。
“那我就走了。”
真的走出小区了,席琰越发觉得烦躁,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还有水果又折返回去了。
傅亦熙打开门的时候,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看你饿没饿死。”
席琰眼神有些躲闪的将东西提了进来,心里也有些虚,懊恼自己做的这是什么行为,好端端的干嘛要回来。
零食被胡乱的扔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傅亦熙刚想拿起一包薯片,反而被席琰给制止了。
“你现在手上有伤,要吃清淡一点的东西,不能吃薯片。”
傅亦熙这才知道自己先前一直拿伤口当挡箭牌,其实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不严重的。”
席琰看了一眼他的手,心里才不这样想,“怎么会不严重,开个冰箱门拿东西的困难,要是我就马上去医院了,不过你硬是不想去医院,也没有办法了。
你呢,就好好的吃一些清淡的东西,趁早把伤养好。”
说完,强行的夺走了傅亦熙手里的那包薯片,当着他的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薯片好像是新的口味,味道挺不错的呀。”
傅亦熙看着他,知道他这是报复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就这样看着他默默的把那包薯片吃完。
他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垃圾食品,但是看着别人吃总是会有些馋的。
于是走下去想到厨房里给自己煮碗面,到时候多加点辣椒,也当解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谁知道席琰又跟了上来,挡住了他马上要跨进厨房的脚。
“你来厨房干什么?你现在的手受着伤又不能做饭。”
傅亦熙刚想要解释一二。
席琰目光死死的看着他,这明显是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的意思。
“你想吃什么我来替你做吧。”
席琰的黑暗料理,自己都不想尝试,但是这不妨碍他现在面带真诚的说出这些话。
傅亦熙心里犹豫了一下,他还没有看过席琰做的饭,不免有些好奇。
“帮我下碗面吧,当午饭。”
席琰点了点头,自己知道了。
应该不是很复杂的事情,等到水开了再把面条扔进去,煮一会儿再把面条捞起来,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但为了稳妥起见,席琰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是很平常的米粥。
要是他的面煮来不能吃,总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饿一顿。
傅亦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些头痛的刷着手机上的资讯。
最近娱乐圈有很多的艺人都被查封了,不知道是哪只资本的手在后面推波助澜,闹得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过这和他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傅亦熙一向对自己的言行要求非常严格,就连抽烟都从来没有沾染过,可以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把柄了。
虽然这只是目前的。
忽然他听到厨房里哐当的响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傅亦熙穿上拖鞋就赶紧来到厨房。
一进去就看见落在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的玻璃盖子,还有正冒着热气的锅,白气四处飘洒着。
而另一旁是手上红了一大块的席琰。
傅亦熙赶紧走上前去,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玻璃残渣。
“你的手怎么了?”
席琰看着傅亦熙关切而又焦急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没关系的,我刚刚掀盖子的时候被水蒸气烫到了,然后我就想松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锅边。”
简而言之就是手被烫到了。
傅亦熙赶紧拉着席琰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着。
“如果很疼的话,我们待会儿就去医院里。”
傅亦熙手上被划了那么大的口子都没有说,他自己就这样被烫到了,怎么能够去医院里。
现在就连去看个病都在进行内卷。
“我没关系的。”
席琰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傅亦熙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拉开。
“这一片全部都红了,肯定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