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帆大酒店楼上楼下全是人。
酒店的整个二楼都被傅氏集团包场,里面挤满了海城的名流。
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的人,只要在海城,都得卖傅家面子。
更何况傅家人给出的消息说,傅程建收了一个干女儿。
海城的世家沸腾了。
那些还没结婚的公子哥一个个摩拳擦掌,试图讨得美人欢心。
凭傅家的财力和影响力,就算他们做上门女婿也不亏。
来来往往的豪车占满了海帆大酒店的停车场。
王铭甚至打算把车停到酒店门前的绿地上。
他刚开到绿地上,就看见满地的气球彩带。
“嚯,谁家结婚露天啊!”
安一一伸头看了一眼。
俗气又廉价的婚庆气球拱门,毫无美感的花篮,一眼就能看出是租来的豪车,简陋搭建的舞台.......
如果不是所有东西上面都贴满了“喜”字,安一一还以为是谁家店铺开业。
安锦画着老式的新娘妆。
化妆师给她上了厚厚的粉底和遮瑕。
安锦脸上假面又浮粉,然而即使这样还是遮不住那条疤。
靳泽跟她站一起,两人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姑侄。
安锦僵硬的笑着,站在草地上给宾客们打招呼。
安涂林父子两个坐在边上收礼金。
还不等客人入座,他们就飞速的把钱揣到自己的钱包里。
安锦眼里只有厌恶和嫌弃。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被灌药以后强行送到靳家,婚礼过后,她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她扫过所有的客人,试图从里面找出半个有头有脸的人来。
楼下来来往往的都是豪车,可她这里的全是不入流的亲戚,除了纯粹蹭饭的穷人就是破落户。
明明只隔了一层楼,却仿佛有这云泥之别。
安锦忍不住在想,她前世的婚礼有多风光,郑思思求着她,想当伴娘都没有资格。
郑思思怎么没来?
王铭停好车,刚要拉开车门,旁边就窜出来一辆路虎,稳稳地停在他旁边。
王铭被吓了一跳:“谁开的车!”
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一个穿着火红长裙的美女扑过来。
“一一!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
安一一被郑思思抱了个满怀。
郑思思拉着安一一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
几个月不见,安一一更漂亮了。
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安一一皮肤白了许多,眼睛更亮了。
最大的变化是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缩和胆怯。
安一一拉住郑思思:“好久不见,你们家生意最近怎么样?”
郑思思一听这个,嘴角差点咧到耳朵上。
“多亏有你!我家旗袍供不应求,生意好得不得了!”
海城的太太小姐们想买还得提前三个月预定。
订单上的人早就排到了明年。
安一一松了口气。
郑思思和靳媛身上的气运值都不错,看来并没有被安锦他们给影响。
郑思思对着傅思宇上上下下一阵打量。
“这是你男朋友?”
傅思宇握住安一一的手,轻轻点头。
郑思思盯着他的脸,忍不住有些心动。
傅思宇看人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野性,乍一眼看过去有些凶。
可他盯着安一一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化成一滩水。
他虽然再跟郑思思说话,可一双眼睛还停留在安一一身上。
就连安一一下车的时候,他也要先把右手垫在门框上,生怕她撞到头。
郑思思酸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安一一不肯选择靳泽了。
在傅思宇面前,她表哥算什么?
她背后传来一声尖利的笑声。
“呵,思思你终于来了!干嘛没穿我给你的伴娘服?”
安锦脸上虽然在笑,眼底却满是寒意。
安一一怎么来了?
她旁边的是傅思宇?
变化竟然这么大!
安锦忍不住打量着傅思宇的穿着。
光他这一身都至少得三十万。
是傅思宇发达了,还是安一一有钱倒贴?
安锦心里忍不住泛酸。
凭什么安一一能捡个大便宜。
现在的靳泽看上去还没傅思宇贵气!
安锦心里一阵阵的泛酸。
安一一带着个吃软饭的,能比她强到哪里去。
“今天姐姐结婚?真奇怪,怎么没人告诉我呢,害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安一一望着安锦的头顶,霉运值高达九十八,幸运值却只有四十五。
看来这段时间安锦过得十分不如意。
她又扫过安家其他人。
安涂林父子两个一脸衰样,气运值也低得可怜。
安瑾明脸上胡子拉碴,整个人暮气沉沉,完全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苏静文远远的坐着。
她的气运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如今得靠轮椅代步,整个人看上去没有那么精神。
苏静文似乎看见了安一一。
她推着轮椅,试图往这边挪动。
最终却只停在原地。
安一一戳戳傅思宇:“你带钱了没?帮我包个红包。楼上快要开始了。”
安锦的笑脸僵硬了。
楼上?
安一一竟然不是为了来参加她的婚礼的?
安锦的笑意在这一瞬间崩塌。
她本以为安一一要来她面前耀武扬威。
可没想到,安一一压根没用在乎她。
安一一搭着傅思宇的手走到安瑾明面前。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快速的写上六个九。
“没带现金,你们可以收支票吧。”
安瑾明呆愣愣的望着安一一。
他上次见这么大的数字还是安氏集团破产之前。
安一一离开安家之后,反而过得更好了。
就连她旁边站着的傅思宇都看上去比安家人贵气。
安瑾明心里酸溜溜的,明明他才是安一一的亲哥哥,而傅思宇只是个打杂的司机......
“一一,我是哥哥......”
安一一冲他笑笑:“不好意思,您妹妹在那边。”
安瑾明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然而却无能为力。
傅思宇背后站着好几个高壮保镖,一旦安瑾明有异动就会立刻把他按倒。
安一一拍了拍郑思思的肩膀:“走吧,上面快迟到了。”
安锦面色难看:“思思,你不是来参加我婚礼的吗?我们是好闺蜜啊!”
郑思思没理她,反而一把拉过安一一的手。
“一一,有些人自己不长记性还把别人当傻子。”
郑思思翻了翻自己的包,转头问靳媛。
“妈,你带钱了没?”
靳媛从手腕上脱下一个金镯子:“快走啦,别害一一迟到!”
沉甸甸的金镯子不由分说的塞进安锦的手里,仿佛是在打发乞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