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宠姬无度,虐夫不止 > 第31章 宠姬?
  大邺的物流分为官营和私营两种,以物品流通最发达的漓国为例,官营主要是驿站和漕运,物流网络连通全国,但主要目的却是为官府服务,做的多是信件传送以及官方物资调度的工作。民营物流有商队、镖局、民信局,主要为民众及商业物资往来服务,小企业众多,分散全国,但却不成体系。

  相较于粮食及铁矿,官府对物流这一产业的管控还比较宽松,也有更多发展空间,这也是叶初昕要新建王府物流产业的主要原因。

  三月初的时候,她与范旭及温芳达商定,两个月后,以江南为中心向北边延伸的水路,以及以冀州为中心,向东南延伸的陆路,这两条运输路线必须完成组建工作。

  叶初昕没想过亲自监工,第一是她的原则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哪怕是对于温芳达,她也给予了足够的信任,第二是她的身份限制,她明面上毕竟是墨璟暄的女人,也不便过多抛头露面。

  所以对于新产业的建设,她更多的是通过与范旭的来往信件中进行了解以及布置的。

  当然除了新产业,她还需要关注现有产业的经营状况。

  现有的酒楼、钱庄、乐坊、布庄、粮庄、铁矿每月月初需向她例行禀报经营情况。

  对于这几个产业,她更多的是关注经营方向及整体收益,只要不是太大的变故,她一般都不干预各产业的具体经营事务。

  术业有专攻,墨璟暄当初选定各掌柜来管理各个产业的时候,不是没有他的道理,在各自的领域,这些掌柜绝对要比自己专业。她需要做的,更多的是统筹规划,具体经营,她选择放手交给各个掌柜。

  所以从表面上看,没有固定工作内容,不需要早起晚归到岗上班的叶初昕其实挺闲的,至少在她的贴身书童桃桃看来是这样。

  如若不是很闲,你说好好一个闺秀,天天女扮男装出来闲逛,还专挑人多的地方逛,还能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吗?

  不过醉心于八卦事业的叶初昕显然没能体会桃桃的担忧,不得不说,她最近还真的挺喜欢出来闲逛的,尤其是像酒楼、茶楼这样人多嘴杂的地方。

  比如此刻,叶初昕坐在城中心一家小酒馆二楼临窗的位子上,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听窗子外边卖金丝线的大娘和旁边摆摊的姑娘们吹牛。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大娘对旁边的姑娘们道:“据说咱们暄亲王真的喜欢男人,上巳节那日同他一起游湖的,那个穿着蓝衫眉间有朱砂痣的少年就是他的男宠呢。”

  “怎会没听说?”卖发簪的姑娘愤愤地道:“现在整个岚玥都在传这件事,哼,真是太气人了。”

  “真讨厌。”卖宣纸的姑娘狠狠跺了跺脚,撇着嘴附和:“亏得人家喜欢他这么久,他竟然喜欢男人了。”说着便要哭出来。

  “行了行了。”卖发簪的姑娘递给她一块帕子,安慰道:“苏妹妹你一天是要为这件事哭几回呐?”

  “可人家真的很伤心嘛。”卖宣纸的姑娘真的哭了起来,她接过发簪姑娘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擦眼泪一边哭道:“以前咱们王爷喜欢青楼女子也就算了,好歹是个女人,但他现在竟然喜欢男人,据说还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这怎能叫人不伤心嘛?人家还想去王府当丫鬟呢,他都不喜欢女人,人家去了又有什么用嘛?”

  宣纸姑娘越哭越伤心,卖金线的大娘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道:“哎哟,到底是小年轻,这种心思,偷偷想想也就算了,咱们贫苦人家出身的姑娘,可不能有这种非分之想。”

  “可真的很伤心嘛,人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子呢。”宣纸姑娘哭的停不下来。

  “哎哟哎哟,小姑奶奶,别哭了,你一直哭,这生意还做不做呀?”金线大娘接过宣纸姑娘手里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可别哭了,趁着这会子天气好,多做会儿生意,今儿这天指不定有雨呢。”大娘抬起头准备看看天气,可一抬头她就呆住了,手里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薛大娘?”发簪姑娘关切地问,顺着薛大娘的视线往上看,然后,她捂着嘴惊呼了起来:“天哪,王爷!”

  “王爷?”宣纸估量跟着发簪姑娘抬起头,然后也瞬间呆住,忘记哭了。

  王爷?八卦正听在兴头上的叶初昕一脸狐疑,顺着窗外众人的视线回头,然后,她便看到了手拿折扇,贵气逼人的墨璟暄。

  此刻他就站在她身后,从一旁桃桃挤眉弄眼的痛苦表情看,兴许他已经站了许久。

  叶初昕赶忙起身行礼,可还未站起来,就被墨璟暄轻轻按回椅子上。

  他俯下身子,放大的俊脸越来越靠近,一脸认真地问她:“流言好听么?”

  叶初昕赶忙摇头。

  “不好听?”

  她点头如捣蒜。

  “可本王听说,你每天出来都要到酒馆和茶楼听上一段呢。”

  “小人出来主要是为了调查各行业的经营现状。”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道:“小人到酒馆茶楼,也只为吃饭喝茶,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是吗?”他越靠越近,叶初昕都快缩到椅子下了。

  “是……”她小心点着头。

  墨璟暄低声笑了:“可本王还听说,本王的男宠,眉间有颗朱砂痣。”

  “此传言不实。”她心虚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哈。”墨璟暄忽然笑出声来,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本王觉得,眉间的朱砂痣也挺好看的。”

  “朱砂痣太过妖娆,王爷不会喜欢的。”

  “本王就喜欢妖娆的。”他又靠近了一分。

  “小人知错了。”他越靠越近,叶初昕已没地方可躲。

  “知道错了?”

  “嗯。”她泪眼汪汪点头。

  他忽然邪魅一笑,直起身子,叶初昕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便被他一个大力拉进怀里,脸颊撞在他的胸腔上,撞得生疼。

  她来不及反应,酒馆周围已是一片惊呼声。

  耳力不错的叶初昕仿佛听见窗外卖宣纸的姑娘哭的更大声了。

  她被贵人紧紧搂在怀里,不甘心地想要挣脱,却没有胆量,只在内心期盼这叫人不自在的怀抱能快点松开。

  过了一会儿,像是听见她内心的呼唤,墨璟暄松开了她,叶初昕刚想与他拉开距离,却被他一个使劲儿搂着腰挨得更近。

  他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往上,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双目含情,用宠溺的语气看着她的眼睛道:“昕儿就是调皮,本王说过多少次,出了王府要带侍卫,可你偏偏喜欢穿着男装出来。”

  叶初昕被他的眼神恐吓,不敢乱动,心下暗自揣测贵人这么亲昵的举动准没好事,果然,正忐忑间,不妨墨璟暄抚摸着她发顶的手轻轻一抽,她绾发的方巾便松了,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酒馆周围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声。

  完了,以后再以这张面皮出门闲逛已是不可能了,叶初昕内心哀叹。

  如愿看到她悲愤的眼神,墨璟暄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本王还是喜欢你长发放下来的样子。”

  周围的惊呼声中夹杂着女子的尖叫声,叶初昕内心悲痛。

  他轻轻把她的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眉梢眼角写满深情:“咱们回王府?”

  从他深情的眼神中看出威胁的叶初昕别无选择,勉强做了个娇羞的表情,点头答应。

  墨璟暄轻轻一笑,宠溺地牵起她的手,缓缓走下酒楼。

  一路上,受尽众人好奇且羡慕的眼神洗礼。哎,真是人生如戏,她如是感叹。

  好不容易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上了王府的马车,叶初昕上了车立马自觉地缩在离墨璟暄最远的对角里,照贵人的脾气,她料想暴风雨才刚开始。

  果然,贵人撇了她一眼,道:“离本王那么远干嘛?坐近一些。”

  叶初昕不情不愿,但在贵人的眼神示意下,不得不坐到他的对面。

  可他竟笑了,叹了口气,轻声道:“本王今日有些累,你乖巧一些。”

  “嗯。”叶初昕乖乖点头。

  他又笑了笑,然后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呃……这就完了,暴风雨这就结束了?

  叶初昕错愕地看着对面养神的贵人,不解何故。

  照她以往对贵人的认知,对面这个人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是今日,明知道那些流言就是她传的,可他却不追究,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

  叶初昕很意外。她悄悄打量他,他闭着的双目下有一圈明显的青色。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想到这儿叶初昕便也安静了下来,透过车帘缝隙默默打量窗外的风景。

  她没有再细想,因而也就忽略了贵人眉宇间的隐隐忧色,以及他今日不经意的温柔宠溺。

  这之后的几天,叶初昕倒是出奇的安静,每天乖乖呆在王府,看看闲书,偶尔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写的自然还是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桃桃很是欣慰,那日从酒馆回来之后,小姐终于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虽然每天做的还是旁人看不懂的事情,但好在不咋咋呼呼地穿着男装到外面瞎逛游了。

  嗯,这些应该都是王爷的功劳,桃桃如是想。

  “小姐,其实王爷对你挺好的。”桃桃决定趁热打铁地说和说和。

  “嗯。”叶初昕一边啃着酸梅一边翻着手里的小本子含糊地回道。

  “其实能跟随王爷是很多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桃桃继续道。

  “嗯。”叶初昕依旧在啃着酸梅,头也不抬。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呀?”桃桃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语重心长地道:“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岚玥有多少姑娘羡慕你呢?”

  “嗯。”叶初昕嫌她挡了光亮,往左边挪了挪,接着啃酸梅看小本子。

  “唉。”桃桃看她这样漫不经心,叹了口气道:“那日咱们王爷在酒馆那一幕真是太深情了,哦,现在外面都不传王爷喜欢男宠了,都说小姐你是王爷的宠姬呢。”

  “宠姬?”叶初昕含着酸梅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是呀,托小姐的福,据说岚玥的世家小姐们都爱上了女扮男装呢。”桃桃一脸八卦。

  “宠姬……呵……宠姬。”叶初昕皱着眉头念叨:“岚玥人民词汇这么贫乏,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名词吗?”

  “……”桃桃一脸迷惑,不知道宠姬这个词有什么不好。

  “等等。”叶初昕咽下口里的梅肉,问道:“你刚说女扮男装?”

  “是呀。”桃桃道:“据说世家小姐们跟风,最近都喜欢穿男装出门呢。”

  叶初昕一咕噜从软榻上爬起来,对桃桃道:“去把我前几天穿的那套浅蓝色男装找出来,然后帮我去叫李管家。”

  “小姐你又要出府?”桃桃警惕道。

  “不出。”叶初昕摆摆手催促道:“快去给我找衣服。”

  她寻了纸笔,快速写了一封信,封好,连带着衣服,当天下午,便让李澜给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重新躺回软榻上,看着手里涂了几天的小本子,自顾自地笑了。

  “叶初昕呐叶初昕,你就是个劳碌命名,你可真是时刻不忘替别人赚钱呐!”

  桃桃看了看又开始自言自语的自家小姐,摇了摇头,端起桌上一盆需要修剪枝叶的常青树,走出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