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宠姬无度,虐夫不止 > 第34章 情敌?
  在一月禁足期满的前一天,叶初昕终于完成了《女诫》《内训》各五十遍抄书

  看着桃桃将她抄的书装好,叶初昕揉了揉有些圆润的脸颊,略惆怅。

  不是说生病会瘦么,为何她感觉自己反而胖了几斤?

  唉,她的细腰,她的尖下巴……

  “桃桃,和苏二说从今日起别再给零露苑送点心了。”饭不能不吃,肉不能少吃,那她只能少吃点甜食了,呜呜呜,没有甜食的日子好忧伤……

  “为何?”桃桃不解:“小姐你不是最喜欢苏管事做的点心么?”

  “本小姐要保持体形!”她握紧拳头,宣誓一般道。

  “……”桃桃略无语:“奴婢觉得小姐你还是再胖一点好看,自从来了王府,你都廋了一圈了,奴婢以后要是回书坊,可没法同掌柜交代。”

  她将书放好,然后转身到外间端了一个碟子进来:“来,这是苏师傅刚送来的梨花饼,是清明前采摘的梨花做成的,清新爽口,小姐你趁热尝尝。”

  “……”

  “小姐你不吃可可惜了……王府别的院都没有,苏管事单独给你做的呢。”桃桃继续引诱。

  “呃……既然是苏二的心意,本小姐就尝一块。”叶初昕看着这一盘卖相好极了的梨花饼,终于在桃桃的鼓励了下拿了一块。

  吃到嘴里的那一刻她几乎感动哭了,清香爽脆,完全没有梨花原本的苦涩,真是好吃哭了。

  “奴婢没骗你,果然好吃吧?”

  “嗯嗯嗯。”她点头。

  桃桃开心地笑了,拿起鸡毛毯子,往外间去打扫了。

  叶初昕幸福地吃着梨花饼,心里想着,嘛,长胖了真不能怪她,要怪只怪苏二做的东西太好吃,只怪桃桃老是引诱她。

  对,一定是这样,胖子都是被别人喂胖的。

  嗯,吃完这个梨花饼再跑圈吧。

  一个月内未迈出零露苑一步,工整并按时交了罚抄的《女诫》《内训》,太后对叶初昕的这一场处罚便算暂时过去了。

  四月末的一个清晨,零露苑的一众奴仆看着大清早便在院子里跑圈的叶初昕,只叹这位主子的心真宽。

  被当朝太后钦点禁足,除了表示被处罚的人还有些名气值得太后老人家在意外,其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换做其他女子,就算不终日以泪洗面也要消沉一段时日。

  可眼前的这位主子可不一样,除了开始生病那几日安静一点,其他时间依旧生龙活虎,吃得好睡的香,甚至比关禁闭前吃的更好睡得更香。

  你说着不是心宽该如何解释?

  可正在认真跑圈的叶初昕却不知道奴仆们的担心,约莫跑了半个时辰,估计热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洗漱完毕,她便心安理得地坐在花厅享用苏二准备的丰盛早膳。

  她早膳刚吃一半,便收到了霓裳院送来的书信。

  朱瑾写信给她,说有要紧事,务必向她当面禀报。

  朱瑾的身份自是进不来王府,叶初昕想了想,对送信的人道:“回去告诉朱瑾妈妈,末时三刻,我在清风小筑等她。”

  午膳时间刚过,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王府后门悄悄出发。

  叶初昕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裙裳。自她被罚后,漓国女扮男装的风气不降反升,以云裳布庄为首的成衣店,女式男装销量剧增。

  女式男装的风气本因她而起,可听她被罚了之后,岚玥城的女眷们对女式男装却更加热衷了。可见在这夫权父权占绝对主导地位的大邺,女人们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顺从,这世间多的是叛逆的女子。

  不过在女式男装这么盛行的时候,叶初昕却没有穿男装出门,只因她此前刚因穿男装被罚,并且她穿男装的样子更容易被人认出,为了自己和王府,她需要更谨慎小心。

  叶初昕拉下遮面的纱帽,马车渐渐驶离城区,向城郊驶去。

  叶初昕到达清风小筑时,朱瑾已等候多时。

  简单寒暄后,朱瑾递给她一本精致的画册,道:“月前老身收到先生的手信,按先生的吩咐,从五月起,每月月中,霓裳院将会包装一位姑娘登台献艺,这画册里面的姑娘,才色都是院里拔尖的,请先生过目。”

  叶初昕将画册简单看了一遍,道:“全凭妈妈做主,这看人选人,妈妈才是行家。”

  “先生过奖了。”朱瑾笑了笑:“那老身就按画册上的计划安排了,五月中旬,就先让擅洞箫的红袖登台。”

  “好。”

  叶初昕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却看见朱瑾坐在一旁,看着她欲言又止。

  “妈妈可还有其他事?”她问。

  朱瑾站起身行了一礼,“老身今日面见先生,确实还有一件事。”

  “哦。”叶初昕放下茶碗,“妈妈请讲。”

  “除了请先生过目接下来的计划,老身还有一事禀报。”朱瑾看了看叶初昕,“这件事……是关于寒烟的。”

  “嗯,她怎么了?”

  “自上巳节那日起,寒烟就一直很消沉,最近更是东西也不吃,已经病了半个多月了……眼看着她身子就要垮了,所以老身今日才斗胆,来向先生禀报。”

  叶初昕手指跳跃,轻叩在红木椅子的把手上,过了片刻,她停了手上的动作,笑了笑,问道:“妈妈特地向我说寒烟的事,是希望我如何做?”

  “老身不敢。”朱瑾又行了一礼:“只是无论老身怎么劝,寒烟依旧饭也不吃药也不喝,眼看着她一天天虚弱下去,老身没有办法,才来向先生禀报。”

  “呵……”叶初昕笑了,过了一会儿,她敛了笑意,正色道:“于公于私,寒烟的事妈妈都不应该来找我。”

  “先生这……”

  叶初昕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接着道:“于公来讲,时间残忍公平,没有那个头牌会永远让男人记住,也没有哪家青楼乐坊会将所有的筹码只押在一个人身上,这个道理妈妈你比我更懂。咱们霓裳院想要在这皇城里站稳脚跟,就需要永远保持新鲜感,所以我要你们每月包装一位新人登台献艺,为的就是保持这点新鲜感和多样性,也给其他姑娘展示的机会。”

  “寒烟虽是院里的头牌,身份比其他姑娘特殊些,但对于经营者而言,她的事也不过是一个人的小事,还上不了集体讨论的台面。再者,妈妈经营霓裳院多年,识人管人的手段总是有的,叶某相信妈妈自有办法管教规劝,这本也是妈妈经营霓裳院的职责所在。”

  “于私来讲……”叶初昕顿了顿,“妈妈是知道我在王府的身份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寒烟的事,妈妈最不该找的人便是我,况且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的事,找我也没用。”

  叶初昕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所以寒烟的事,于公于私,妈妈都不该来问我。”

  “是老身糊涂。”朱瑾赔礼道:“是老身考虑不周,望先生勿怪。”

  叶初昕笑了笑,站起身:“若没有其他事,叶某便先走了,半月后红袖姑娘登台献艺,在这之前,妈妈务必将声势造起来。”

  “是,先生慢走。”

  “妈妈留步,就不用送了。”叶初昕止住要送她出门的朱瑾,大步走出花厅。

  朱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道:“这位叶先生,从前倒是小看了她。”

  叶初昕在一片蛙鸣声中坐上王府的马车,离开清风小筑。去年,也是这个时节,她在这里见到了墨璟暄,得知了他的身份。

  真快啊,转眼就一年了呢。初夏乏困,她打着哈欠,靠着车上的坐垫养神。

  王府的几大产业里,霓裳院是她此前花心思最少的,只因她觉得,也许墨璟暄建立霓裳院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所以对于霓裳院,她也没打算做什么大的改革。

  可你看,她不怎么管,立马就有人跳起来考验她来了。

  哼,说是考验,也许是试探也说不定。

  叶初昕唇角轻勾,微微笑了。

  “小蓝?”

  马车匀速向城内驶去,在她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帘外忽然传来一个略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如魔怔,叶初昕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仔细听,又没了动静,她以为自己做梦呢,闭上眼睛打算继续养神,却听见嗒嗒嗒的马蹄声追了上来,片刻之后那个声音继续道:“小蓝,马车里可是小蓝?”

  我去……这是什么狗屎运,真是谢腾逸那个神经病!前几日听桃桃八卦,说他刚升了校尉,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蓝,是你吗?”

  叶初昕决定不理他,坐稳了身子,小声对赶车的侍卫道:“走快些,甩开他!”

  “是。”

  马车快速行驶,可背后的马蹄声也追了上来,谢腾逸扯着嗓子大喊:“小蓝,真的是你吗,小蓝,快停下……”

  哐当一声,马车忽然停住,叶初昕一个重心不稳,额头撞在了横梁上。

  “小蓝,出来见我。”谢腾逸挡在马车前。

  叶初昕忽然就来了气,揉着额头,掀起车帘,怒目瞪向这个神经病。

  谢腾逸见了她却满脸惊喜:“小蓝,果真是你!”

  他继续絮絮叨叨:“腾逸今日从军营回来,想起去年的这个时节,也是在这里,腾逸得知小蓝是女子。”

  “正惆怅已好久未见你,就看见前面有辆马车,心想会不会是你呢……” 他从马上下来,笑的灿烂:“果然是这么巧,竟真的是你!”

  叶初昕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孽缘,怎么会屡次在城西这么偏僻的官道上遇见这个偏执狂……

  “小蓝,你最近好不好?”谢腾逸看着眼前的女子,湖蓝色的裙装将她原本就白的皮肤衬的更加白皙,几月不见,她仿佛比从前更加清新美丽了。

  好不好?

  叶初昕怒气更甚,看向马车前身穿军服的谢腾逸,严词厉色:“哼,谢校尉真是好本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骚扰王府女眷,你当真以为我暄亲王府这么好欺负吗?”

  “小蓝,腾逸从不敢有唐突你的意思,腾逸只是……”谢腾逸连忙辩解。

  叶初昕打断他:“谢校尉可别叫错了,妾身姓叶。”

  “小蓝……”谢腾逸有些难过,道:“腾逸听说你病了,拦下你的马车就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

  “哼。”叶初昕别过脸去,不想理他。

  “看见你身体安好,腾逸便放心了。”谢腾逸笑了笑,翻身上了马。

  “腾逸先走了,你在王府……多保重。”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情深似水,然后便一夹马腹,骑着马走远了。

  “驾……”

  叶初昕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圈。

  这……谢腾逸就这么走了?

  她许久不出门,难道这谢腾逸的偏执狂毛病都改了,叶初昕再次立于萧瑟风中,满脸不解。

  终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王府。是夜,叶初昕坐在花厅里发呆。

  朱瑾今日找她的目的显而易见,不过朱瑾说寒烟是从上巳节后便开始低沉的……上巳节?上巳节之后先是传说她是墨璟暄的男宠,然后又传她成了宠姬。

  呵,这寒烟指不定将自己当成了情敌呢。

  此时的霓裳院七楼,墨璟暄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对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女人道:“听说你最近病了,也不好好吃药,为何这般糟践自己?”

  “哈……”床榻上的女人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精致的眉眼中浮起一丝轻笑:“王爷终于愿意来看妾身了。” 昔日软糯的声音里有了许多哀怨。

  “你这是何苦?”他眉头微皱。

  “何苦?”寒烟低头吃吃笑了,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他,一双美目里都是水光:“妾身不明白,她究竟有多好?好到让王爷两个月都不来看妾身一眼,妾身不明白,不明白……”

  墨璟暄眉头皱得更深:“烟儿,你逾越了。”

  “逾越……”寒烟眼泪怔怔落下。

  “你好生养病。”墨璟暄站起身,“本王有事,先走了。”

  “不要……王爷不要走。”她慌忙从床榻上下来,赤着脚想要追出去。

  “王爷,烟儿知错了,王爷不要走,不要走。”她没走几步便被仆从拉住,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王爷,烟儿是太爱你了,您不要走,不要生烟儿的气,不要……不要……”

  “小姐,您可要注意身子啊。”绿绕哭着拉住她。

  “王爷不要走,烟儿知错了,不要走……”寒烟不管不顾,一面哭一面挣扎着往前爬,可她目光中的那位紫衣男子,始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