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最美校花是个风水师 > 第11章 第十一章
  陈然跟丈夫章立本是高中同学,陈然娇小可人,章立本幽默风趣,高二那年两人便走在一起,确立了情侣关系。两人毕业后参加工作,小有积蓄时结婚成家。

  为了事业婚后第五年才要孩子,陈然生了个漂亮的女宝宝,也是从那时起,重男轻女的婆婆对陈然一下子变了脸色,连陈然月子都没伺候完就借口吵架回了山里老家。

  期间陈然的婆婆连孙女都没抱过几次,甩着脸子看也懒得看这个孙女一眼,天天绷着脸没有笑模样。

  章立本是他们小镇上的初中教师,属于公职人员,以前要严格履行计划生育政策,只能生一胎,否则直接开除公职,女儿章萌萌也就成了他唯一的孩子。

  陈然的婆婆当年为了生儿子,连续生下五个女儿才得偿所愿,可想而知她对章立本这棵独苗有多重视。

  在家里最困难的时期,全家饿肚子的情况下,为了养活章立本,婆婆甚至卖了自己最小的女儿,同时还把三女儿过继给自己不能生育的堂姐,统共换了一袋精白面、一袋稻米和两篮子鸡蛋,还有几百块钱。

  这些吃的东西全部贡献到了章立本的肚子里,剩下的几个姐姐一口都没吃到。就这样坚持着好歹把瘦弱的章立本从鬼门关拉扯回来。

  章立本长大后上学读书需要钱,剩余的三个姐姐有的小学都没念完就被天天嘟囔着“女娃子上学有个屁用”的母亲拽下来打猪草、喂猪养鸡、种地施肥。

  章立本大一些的大姐被送到橡胶厂干稍微赚钱多的重活赚钱养家。由于大姐的工作繁重,休息时间少,在一次加班时精神不集中,导致她被机器碾压伤一只手,中指和无名指的骨头和筋全部被碾断。整只手基本算废了。

  章立本的母亲大闹橡胶厂拿到事故赔偿金后不久,就私自做主把大女儿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跛脚鳏夫,嫁妆一分钱没掏,赔偿金也没有给大女儿,而是把钱存起来供章立本未来上大学、娶媳妇用,足可见她重男轻女的程度。

  陈然怀孕时特别嗜酸,肚型尖尖的,从她的背影根本看不出怀孕的样子。她婆婆一直笑眯眯地说这一胎肯定是个小子,时不时摸摸陈然的肚子亲昵的叫“大乖孙”“大孙孙”,跟陈然肚子里的宝宝培养感情。

  怀孕四个月时已经开始显怀,陈然总感觉十分疲惫,睡不醒,加上天气闷热吃不下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婆婆担心陈然肚子里的宝宝受委屈,直接让她辞职,在家安心养胎。

  当时她感动坏了,还暗暗发誓一定要一辈子对婆婆好。

  陈然原本在镇上一所小学教语文,辞职后立刻有人顶了她的空缺,即使以后生完孩子想回去也没有位置了,只能再去找新的工作。

  “立本一个月不少挣钱,养活你跟我大孙子还不简单嘛。你现在就安心养胎,将来照顾好我大孙子,把家里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行了,不差你赚的那仨瓜俩枣钱。”

  婆婆边生火做饭,边给刚辞职在家不适应的陈然解心宽。

  一切和睦相处都在陈然生了女儿后猝然瓦解,如镜中花水中月,短暂的美好表象下那浓重凄厉的深渊让人无所适从。

  不只是陈然的婆婆,平素浓情蜜意的章立本对她也是日渐冷漠。

  下班回到家,自顾自的吃完晚饭,章立本立刻就把自己关到房间看报纸,女儿的哭闹声在他心中掀不起半分波澜。

  等陈然哄好女儿,吃过晚饭收拾家务,洗完各自的衣服上床时,章立本早已入睡。日复一日,原本甜蜜恩爱的小两口基本实现零交流零沟通。

  随着时间的流逝,冷暴力已经不能满足章立本,在陈然向他讨厌生活费或是他在单位受气后,章立本动辄对陈然侮辱打骂,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害得他们章家绝了后,她是个丧门星,十分后悔娶了陈然云云。

  为了乖巧的女儿,陈然忍了下来。但是去年,女儿查出患上严重的再生障碍性贫血,除非进行骨髓移植,否则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

  可是匹配的骨髓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她和女儿的骨髓配型也不合格,女儿贫血现象越来越严重,出现反复的感染和发热,医生建议女儿章萌萌最好全程住院观察,等待找到匹配的骨髓进行移植。

  章立本和她婆婆听说住院治疗需要一大笔支出,立即和陈然摊牌,表示不同意章萌萌住院,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不要浪费钱财。

  陈然当时气的大发雷霆,爆发了结婚后与章立本女子的第一场战争,在婆婆满嘴“丧门星滚出去”的言语暴力中,简单收拾行李,带走自己的私房存折,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

  为了支付对于陈然来说巨额的医药费,陈然每天至少要打两份工,还要抽出一两个小时时间到医院陪伴病弱的女儿。

  短短几个月,陈然就像走完青年时期火速迈入早衰阶段的中年妇女,才不到四十岁,鬓角便出现了斑驳白发,皱纹悄悄在她不再鲜嫩的脸上重重划下记号。

  章萌萌住院的几个月,章立本和婆婆只出现过一次,一直抱怨陈然糟蹋钱,把钱全贴在小赔钱货身上,同时威胁道:“你再不带着小赔钱货回家,我们章家就当没有你这个人!赶紧离婚!晦气!”

  陈然什么也没说,径直动手把他们赶出了病房。

  后来章萌萌的主治医师听说了这件事,对可爱乖巧的章萌萌万分同情,为了帮助章萌萌,他主动组织医院同事为她进行爱心捐款,总算是解了陈然交付不起医药费的燃眉之急。

  章萌萌的病情勉强控制住了,不过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反复,甚至有一次被推进抢救室抢救,之后又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周。幸好最后都平安无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前几天,章萌萌的主治医师通知陈然,说找到与章萌萌配型合格的骨髓源了,不过手术费用和后期治疗费用不菲,让她做好准备。

  陈然无奈之下想到自己名下的房子。

  当初陈然父母出车祸去世后,肇事车主和保险公司赔偿给她一笔钱,她在章立本的劝说下购置了一套楼房,章家只掏两万说算是他们夫妻共同买的房,想把章立本的名字添上去。

  幸好陈然当时留了个心眼,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彼时她们夫妻二人刚结婚三年,正是浓情蜜意时,章立本摸摸鼻子并没好意思说什么,那两万块钱就全用作装修了。

  现在女儿做手术急需用钱。她只得把房子卖了。

  由于房子属于两人婚后所买,卖房时需要章立本一起签字。原本陈然以为他不会同意,但章立本稍作考虑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很痛快地签了字。

  房款打到陈然名下的银行卡上时,章立本提出要走其中的四分之三,并坦言这是夫妻共同财产,理应一人一半,而且结婚十几年,一直是他在辛苦赚钱养家,他应该得到更多的钱。

  言语中的字眼被金钱的铜臭味充斥,毫无情感意味。

  女儿住院半年多,章立本竟没有一丝思念和愧疚。

  陈然当即甩了章立本一巴掌:“这是萌萌的救命钱!亏的萌萌在医院里还常常叫着要找爸爸,章立本你简直愧为人父,连畜牲都不如!”

  章立本被陈然地一巴掌打懵了,等反应过来要还手时,又因为她的话而闪过一丝内疚。不过想到跟自己同校的美术老师,才升起的内疚霎时烟消云散,咬咬牙继续道:“你要是不给我,那咱们直接法庭上见,离婚以后财产平分,我有的是办法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

  陈然在医院楼下哭了半天,彻底对章立本和章家的冷血行为寒了心。恰在此时,又不小心听闻章立本和同校的美术老师之间的风言风语,心慌意乱之下就想到了照顾章萌萌的护士们私下闲聊时提起的胡大师,据说很有本事。

  陈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大师能让章立本放弃那笔卖房钱,她好让医院尽快安排萌萌做骨髓移植手术,多拖一天,萌萌的病情就多一分危险。

  不把章立本和婆婆的事情解决,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到医院捣乱,让医院有所顾忌,没法给萌萌安排手术。

  *

  胡耘假意捋捋胡须,暗中打量女人片刻,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她是被丈夫抛弃,和女儿相依为命。她穿的是饭店保洁的制度,手指干枯粗糙,脸上一派愁苦,额间川字纹明显必定因为烦心事而长期皱眉,可见生活清贫窘迫。

  但她又提到卖房钱,既然有房子证明原本家里生活条件不算差,卖房肯定是由于女儿得了危重疾病迫不得已做的决定,但丈夫有了小三,不管妻子和女儿,反倒还要向她索要钱财。

  啧啧,妥妥的渣男啊。

  不过,胡耘再度打量几下女人,啧啧两声:要是他面对这样粗糙鄙陋的媳妇,也得出去找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