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督主,这名女子身份尚不明确,你怎能伤她?”周孝成冲着孟维吹胡子瞪眼,十分不满。
“周大人,宋大人的信中说的还不明白吗?”孟维有些无语。
周孝成说不出话来。的确,人家亲生父亲都说自家闺女在宫里,可是,这名女子能那么清楚地说出宫中之事,且从气质上自然显露出一股贵气,哪儿是一般人家女子能有的?
“不管她是不是容华娘娘,你滥用私刑就是不对!”周孝诚头一抬,咬着下颌倔强地说。
如果不是念着前世周孝成帮助自己和梦儿合葬,孟维不知道还能不能忍耐这个臭老头儿在面前如此放肆。
他不再理会周成,叫人进来把晕在地上的女人和张二娃带走,然后才转过身来说:“周大人,在下要去问案了……”
“下官与孟督主同去!”周孝成一拱手,似笑非笑地说。他认定了孟维行事冲动,决定为那名女子打抱不平。
“周大人请自便。”孟维真没想到他一根筋到这种地步,“不过,别忘了给家中写封书信报个平安,尊夫人和令堂可是为大人担忧到了极点。”
周孝成老脸一红,讷讷地向孟维道了谢,忙着找文房四宝写平安信去了。
孟维一来,威河郡的郡守万博安可忙坏了。他领着孟维到了下榻之处,亲自将孟周二人带到房间安置好,又设宴款待。这可把周孝成吓坏了,郡守是四品,他如今升了官,也可只是从四品,忙不迭地向万博安告罪称不敢。
万博安也不和他多说,只称:“周大人和孟督主一行,敬周大人就是敬孟督主,周大人请勿妄自菲薄。”
周孝成讨了个没趣,但万博安官职比他高,只能再次红着脸在一旁坐下。
孟维对万博安说道:“万大人,本督想清楚了解张二娃此人以及和他有过来往所有人的情况,尤其是中牟县的刘老三!还请万大人多多帮忙,本督感激不尽。”
万博安急忙站起身来拱着手说:“孟督主言重了!督主但有吩咐,下官自当竭力而行。”
中牟县县令齐国胜消息没有万博安灵通,还是收到万博安的传讯后,急着派人收集着孟维所需的材料,直到天色将晚才赶来。
“回督主大人,下官一收到郡守大人传书,就即刻让人……”齐县令还想絮叨,表现一下自己为了孟维的事有多卖力,没想到被孟维直接打断,“请齐大人直言刘老三之事。”
齐县令微感窘迫,忙道:“刘老三已在十三年前暴毙,死因不明。不过,本下官已经安排仵作再次验尸,结果稍后送来。这是刘老三的情况。”
孟维一页页翻看着齐县令递过来的资料。刘老三,这名字他很熟。
“老三,你干什么?还不让我赶紧杀了这小崽子,免得夜长梦多。”
身材中等的“老三”拦住了那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一刀下去,让孟维从此再也没有了繁衍后代的能力,不过,也算是老三此举,他才留住了一条命吧?
家遭巨变之时,孟维还很小,等他崭露头角时,着人查了当年的事,时任中牟县令的官员竟然以他和父母遭“‘流寇’袭击,一家三口全部死亡”结了案。从案卷里查到,他父母的尸身早被野兽啃咬得七零八落,如非孟家人报了失踪,谁能认出是他父母来?而他的尸身,则是几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骨头。大家都说,这孩子真惨,不仅身遭横祸,就连尸首都被吃光了!
孟维暗中派人查探,孟家那时当家的是父亲的庶弟孟广言。孟广言的母亲名叫邝云美。孟维印象中,邝云美出身不好,但性子泼辣,经常在私底下对母亲不敬,如非父亲有意护着,性格温和的母亲不知要吃多少亏。
难道是孟广言母子害了父母?孟维当时就让手下暗中细查,却因时过境迁,当时凶手又个个蒙面,哪里查得出来?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循着一个个追下去,竟然发现那时出手的人都因各种原因死于非命了!
这个局,根本不是孟广言能做得出来的!孟维因此停止了对孟家和父母惨案的追查,只是安排人把王奶奶一家暗中接到京城好生照顾。
“刘老三的尸首不用再验。”孟维淡淡地说。早在几年前他就让人验过,是服了大补之药死在女人肚皮上,完全是意外啊——他对幕后之人很是佩服。
“朱二娃,你说多年前孟家曾经送了一个庄子给刘老三?”孟维唤人传来刘二娃,双眼紧紧盯着他问道。
“不错,当时他还叫了小的一起去喝花酒。”朱二娃战战兢兢地回答。
孟维眯起眼睛,又问:“刘老三什么时候死的,如何死的,你可清楚?”
“小的、小的只听过,他是死在青楼……具体的小的真不知道!”朱二娃还以为孟维认定是他杀了刘老三,忙着撇清关系。
孟维又问了些刘老三是怎么说起孟家送他庄子的细节,朱二娃一一回答,并没什么值得探询的地方。
孟维摆摆手,让人将朱二娃带了下去,寻思:看来只有着落到孟广言身上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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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浩,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孟广言满脸惊喜,冲着孟维迎上来。
“二叔。”相比孟广言的喜形于色,孟维显得很是淡定,只是拱了拱手。
“国邦,国盛,快些来见过你们堂兄。”时隔这些年,孟广言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见过兄长!”孟国邦和孟国盛很孟维很是恭敬,孟维轻轻点点头。他对孟国邦有些许印象,比他小两岁,孟国盛则根本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