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桑心中对顾夕严充满了疑惑,他到底何时到达这镇子?今天与我和吕息一同到达这里,未免太过巧合了吧?看着顾夕严,梓桑满满疑惑涌上心头,但是刚刚也说了待人以十分真心,看顾夕严后面会干什么,有什么意图吧!
李沐寒看顾夕严自己自行上去自我介绍了,便开始介绍四位医官大人。李沐寒首先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位医官大人。
这位大人头发花白,胡子也是如头发一般,他身着一身黑色衣裳,与他的头发胡子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这位医官大人外表看起来已是花甲之年,但是精神矍铄,没有一丝老态龙钟的模样,看起来慈眉善目。李沐寒说道:“这位是许怀,许大人,是花阳镇上资历最深,医术最高的医师。”
许大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了笑,说:“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只是年龄大了些,李大人过誉了,过誉了。”
介绍完许大人,李沐寒又指着另一位大人,介绍道:“这位是刘卓,刘大人,他是许大人的弟子,深得许大人的真传。”
梓桑觉得刘大人看着没比许大人小个几岁,竟然是许大人的弟子,或许不知道的外人会以为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吧!这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李沐寒看着这梓桑和吕息惊奇的目光,便解释道:“刘卓大人原本投身于仕途,但后来看到穷苦百姓因为贫苦而有疾不能求医,便弃官从医了。短短几年时间,刘大人便精通医术,为穷苦百姓治病了。因此他在镇子上也享有很高的声誉。”顾夕严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因为他心不在此,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梓桑。
刘大人连忙自谦,“老朽医术还没有学到老师的十分之一,不能谈之为精通,还需多加学习。也希望可以向李姑娘多加学习借鉴!”
梓桑连忙行了个礼,“梓桑才疏学浅,应当向两位大人多加学习才是!梓桑身为晚辈,各位大人唤我梓桑便好!”虽然梓桑不知道比这四位大人长了多少岁,但是外貌仍是一位妙龄女子,也不能在世人面前故作老成吧!
李沐寒见梓桑说完,接着指了另一位医官大人。这位大人看起来比前面两位大人的年龄小了许多,估摸着四十出头,正是春秋鼎盛之际。李沐寒介绍道:“这位是徐羽,徐大人,是京城上头派来协助解决镇子疫病的医官,也是医术十分了不得的一位大人。”
徐大人也是连忙推脱,“下官仅有诠才末学而已,并未担得起李大人的谬赞!”
李沐寒指了最后一位医官大人。这位医官大人看起来年纪最小,似乎才到弱冠之年,而且外貌也出类拔萃,明眸皓齿、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担得起才貌俱佳之赞。梓桑看着这位大人,年纪轻轻就身担医官之位,看来必定拥有八斗之才,前途无量呀!
顾夕严看着梓桑一直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医官抱以赞许的目光,眼神由柔和渐渐转为惊诧,又转为害怕。
李沐寒指着这卓尔不群的医官介绍,“这位是许未,许大人。他也是许怀大人的弟子,也颇得许怀大人的精传!”
许未大人在三位大人背后,鞠了一躬,“在下资历最浅,请两位公子以及李姑娘多多指教。”
梓桑心中想:这位许未是许怀大人的儿子吧!许家医术看来是代代相传呀!
李沐寒介绍完四位医官大人,便对四位说:“四位大人,我先带他们三位去医署别处看看,待他们了解完医署基本情况之后,我们再来商讨这瘟疫解法,可好?”
四位医官大人当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连忙说好。拜别各位大人,李沐寒带梓桑顾夕严三人出了会客大厅往右拐,拐了未出几步路,便拐进了一个小别院。
踏入小别院,映入眼帘的是人,来来往往的人,无论是病人还是端药煎药的人,都是人。梓桑觉得这是医署把病患都集中在此处了。
李沐寒看着这些来往的人,便说:“这镇子上没有人照例的病患都转移至此处了。你们可以看看这病患,或许前面我讲述的症状有点简略,你们去瞧瞧,看看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梓桑一行三人点点头。梓桑正想大步往前走,顾夕严叫住了她,“且慢。”
梓桑回过头看着顾夕严,看看他有何事。顾夕严缓缓说道:“带上面巾,遮住口鼻吧!”然后他便朝向李沐寒问道:“这里有多余一条的面巾吗?”
李沐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忘了给你们取面巾了。真是抱歉!我叫人给我们取几条过来。”然后他前去煎药的一排药罐子后面拉起了一位豆蔻少女,“药药,麻烦你取帮我取四条面巾过来,我们需要用。”
被拉起身的唤作药药的少女点点头,“行!我这就去!”
李沐寒向她道谢,“药药,麻烦你了!真是多谢!”
药药忙说:“李大人,您真是客气!举手之劳,何必客气!请稍等我一下。”说完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没过一会儿,药药手中紧拽着四条红色面巾,一路小跑回来,额头上渗了几滴汗珠,却没有用手擦掉,先把面巾递给李沐寒,“李大人,库房里面没有寻常所用的白色面巾了,只剩红色面巾了,只能劳烦你们将就将就了。”
李沐寒接过面巾,“多谢你替我们取来面巾。有面巾就行,我们不在意这个。药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李梓桑,她比你年长几岁。这旁边这位是顾夕严,再者是吕息。”
李沐寒接过面巾之后,药药才拿手抹了抹额头,把汗珠擦掉,然后把手上的汗珠往自己衣裙上擦了擦,接着她行了个礼,自我介绍道:“小女子名为许药药。主要在这里干些杂活。姑娘公子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唤我即可。”
李沐寒接着说道:“许怀大人是药药的父亲,因此药药从小便懂得许多药理知识,所以她便过来帮忙。”
药药微笑,“李公子,您过奖了。我只是懂得些皮毛。兄长才得了父亲的真传!”
吕息问药药,“药药,你的哥哥是何人?是许未吗?”吕息总是能问出梓桑心中所想。
“不错,许未就是我的哥哥。哥哥年纪才二十有余,但是他已经习得了父亲几乎全部的医术绝学,并且可以独当一面了!”药药脸上流露出的全部是对兄长的崇拜之情。
梓桑说道:“看药药你这么称赞你家兄长,我现在也很想见识一下他的医术呢!”
药药上前去握住梓桑的手,“李姑娘,你不介意我叫你梓桑姐姐吧?”
梓桑被药药的热情吓到了,不过她没挣脱开药药的手,任由药药握着,“不介意,不介意呀!”梓桑看着药药,莞尔而笑。
药药脸上的笑更灿烂了,“梓桑姐姐,我兄长可好了。你要是见到他一定会非常喜欢他的!”她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十分活泼。
梓桑又笑了笑,“额。药药,我其实刚才已经见过你兄长了!”
药药脸上神情变为不可思议,“你见到我家兄长了?怎么样?”
梓桑尴尬地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哈哈,挺好的,挺好的。”药药听到梓桑的回答,又紧紧握住梓桑的手,“真的吗?真的吗?”梓桑笑了笑,感觉似乎点头不是,不点头又不是。
一直在梓桑的顾夕严看到药药这番意图明显的作为,心中飞醋横生,但是对一个小女孩,也不能动怒,又想起梓桑刚才对许未的赞许,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于是急忙咳嗽了几声,“那个,李沐寒,我们去看看患者吧。”
梓桑听到顾夕严这句话,心中大喜,转头望了望顾夕严,投以感激的目光,表示十分感激顾夕严此时救她于药药的热情之中,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李沐寒会心一笑,“药药,你先去忙吧!我带他们去看看患者。”
药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大人,梓桑姐姐,两位公子,不好意思。我耽误你们时间。”便松开了梓桑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两处泛起了粉红。
梓桑握了握药药的手,“没事儿,没耽搁我们。与你聊天,我感觉与你十分投缘。稍后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
药药低下的头抬了起来,又喜笑颜开,认真地点了点头。梓桑放开了药药的手,笑了笑,便去李沐寒那里抽了条红色面巾,给自己系上,便自行往前去了。
顾夕严随后也去抽了条面巾,系上,紧跟在梓桑的后头。他看起来神色无异,面无一点波澜,但是心中早已醋海翻波,所以从李沐寒手中抽面巾的力气也大得很,那力道把李沐寒拽了一个踉跄。
李沐寒没想到顾夕严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吕息在他旁边,拽住了李沐寒的胳膊,他才没摔倒。
李沐寒正好身子,尴尬地笑了笑,把一条面巾扔给吕息,剩下一条给自己系上,便大步往前走。吕息接过那条面巾,也系上,跟在李沐寒的后面。
药药在原地,看四人离开,便回到了药罐旁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