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湘湘见赵清水被抱着,满脸痛苦,快步走过去想帮忙扶着。
余柯柏却是不依,抱着赵清水微微侧了侧身,“她手臂怕是骨折了,别碰她,快打120。”
费湘湘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魏长兴拎着东西给二人推门。
小心的把赵清水放在沙发上,余柯柏朝着费湘湘问:“怎么样?”
“马上。”
看着赵清水捧着胳膊疼的直抽冷气,余柯柏原地转了两圈,脚步不停,着急得很。
费湘湘拿了毛巾来给赵清水擦脸,又是眼泪又是汗水的,一边擦一边跟着掉眼泪:“你怎么样啊清水,怎么会这样呢。”
赵清水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实在看不下去的余柯柏过去把赵清水重新又抱了起来,准备去医院。
“可是我已经打了120了。”费湘湘拿着毛巾,手足无措的不敢碰赵清水。
“等不及了,开车去快,楼梯那还有一个呢,120来了到楼梯间去抬那个,喝多了认错人了,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余柯柏抱着赵清水出了门,回头叫上费湘湘:“你跟我一起去医院,让兴子留在这儿,等120来。”
费湘湘把毛巾塞到魏长兴手里,慌慌张张的跟上。
余柯柏先把赵清水放到后座,让她靠在费湘湘身上,又绕到前边去驾车。
上车之后余柯柏拨了个电话,匆匆交代了几句。
大晚上的路上行人车辆很少,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一下车,就有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等在门口,余柯柏帮忙把人推进医院,让费湘湘跟着去,然后自己跟着那女人去办手续。
“怎么回事?这是?”这女人就是许未的老婆,钟溪,也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
“出了点意外,楼梯上摔下来了。”
“这个点儿你俩还在一起,关系不一般吧?”
“要不是你老公喝多了我们去送他,至于让人家姑娘真么晚了还不回家么?人家是兴子女朋友的闺蜜。”
余柯柏办完了手续,钟溪还在窗口那儿站着,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进一听,原来是在数落许未。
“行了嫂子,等一会儿你们家许未酒醒了,你回家好好骂他去啊。”
余柯柏着急去看赵清水,钟溪交代好了也就继续去值班了。
远远地看见费湘湘坐在长椅上,脑袋朝着手术室的方向,余柯柏呼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对不起。”
费湘湘抬头,见余柯柏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也是一低头,“医生说是骨折,希望不严重吧。”
余柯柏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正沉默着,费湘湘的手机响了。
“喂,我们在三楼的手术室。”
挂了电话没多久,魏长兴就过来了。
“那个喝醉酒的,物业说是跟未哥家住在同一栋,六楼的,估计是按错了电梯,才会认错人。”
余柯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那人怎么样了?”
“物业把他老婆找来了,现在也在医院呢,正检查呢,不过估计问题不大,就是喝多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魏长兴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余柯柏,余柯柏思虑了一阵,问费湘湘:“湘湘,你能联系到你朋友的家人么?”
“没关系,我照顾她就好了,她应该不想让叔叔阿姨知道的。”费湘湘十分了解赵清水,她是个很坚强的人,不管是上学的时候还是后来出来工作,对家里一向是报喜不报忧,这次受了伤,赵清水肯定更不希望家里人为她担心的。
没多大会儿,医生出来了,三个人立刻上去询问情况。
“手臂骨折,其余都是擦伤,问题不大。”
得了这一句话,三个人才都放了心,又问了几句里面的情况,见赵清水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才放过了医生。
赵清水动了动手指,发现头晕浑身都不舒服,睁开眼睛看到了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淡黄色的窗帘,才想起来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抬了抬自己的手臂疼的厉害,“嘶”的出了声,这才惊着了在病房里倒水的费湘湘。
“清水,你醒了。你怎么样?”
赵清水看着一脸倦容的费湘湘,想来是这个姑娘一直在陪着自己。动了动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还好,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你饿不饿?渴不渴?你睡了好久啊。”费湘湘见她还有空关心现在几点,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
两个人还没聊几句,余柯柏和魏长兴就进来了。
“哟,醒了,正好,这是钟溪煮的粥,约摸着你该醒了,专门给你带过来的。”
魏长兴把手里拎的保温桶放在了小桌子上,正准备打开,被余柯柏一把拦住,“先等等,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情况。”
魏长兴见赵清水躺在床上,眉头轻轻的皱着,知晓她现在也不好受。
“那个,清水,昨天的事情我哥跟我说了,谢谢你啊。”
赵清水摇摇头,“不用。没什么。当时余先生正好没有防备,我看到了自然是不能装作没看见的。”
费湘湘这才好奇起来,问起了当时的情况。赵清水便把过程讲给她听。
还没说完,余柯柏带着医生进来了。
医生检查了赵清水的情况,又询问了一些她的感觉,对余柯柏点了点头,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并交代了等会儿让护士过来换点滴,便接着去查房了。
费湘湘端了水来先给赵清水喝了,又倒出魏长兴带来的粥,准备喂给赵清水。
赵清水摇摇头,示意费湘湘扶自己起来,“不用喂我,我又不是左撇子,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吃。”
费湘湘无奈的笑笑,没有拒绝,倒是余柯柏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你还是先好好休养吧,骨折不比别的,别落下了根儿。”
“没事,谢谢余先生了,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右手就伸着要去接勺子。
赵清水吃了几口,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湘湘,你没有跟我家里打电话吧?”
费湘湘摇摇头:“没有,你一向报喜不报忧的,我想等你醒了你自己说吧。”
“嗯,那就好,等我好些了,再告诉他们。”
赵清水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可能是饿坏了,连吃了两碗,才放下了勺子。
见余柯柏和魏长兴还在病房里,赵清水有些不自在,刚才没觉得,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样子一定是很狼狈的,费湘湘还好,让这两个大男人在这看着多不好意思啊。
正在想怎么开口让着二人回去,就听得外边有训斥声,紧接着进来了一位衣着时尚的靓丽女子,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怎么了嫂子?”魏长兴一见钟溪,熟络的打了招呼。
“你门俩怎么也不注意一点儿啊?外边儿刚有个护士拿手机在拍呢。”
原来钟溪在门口碰见两两个护士拿着手机在窃窃私语,还发现他们在往病房里拍,立刻拦了下来。
“你以为你俩还跟以前似的啊?尤其是你,白白,你怎么不注意一点儿呢?”
钟溪这话可是让房间里的四个人都有了反应。
余柯柏和魏长兴暗道还好是钟溪拦下来了,不然被拍了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呢?更何况是个女孩在住的病房,万一被有心之人过分解读,害了人家女孩子可怎么办。
费湘湘是在赵清水昏迷的时候就听说了钟溪在医院工作的事,以前也有小道消息说许未结婚了的,不过一直没得到认证,今天终于见着了。
赵清水就没这么高兴了,听见魏长兴叫嫂子,心就凉了一半儿。嫂子?他好像只有余柯柏这一个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