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霹雳同人——曾记春风 > 第20章 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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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吞佛童子,望舒还要去找一趟公孙月,上次匆忙离别,还没有见上一面,不知道她和蝴蝶君怎么样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望舒来到笑蓬莱,见正门人来人往,气氛狎昵,就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绕去后门。

  没有要等待的客人,后门的两扇门板径自合着,门上方的两盏灯笼,也并未点起。望舒一纵身,悄无声息地蹿上围墙,往下一看,月色陈地、水光澄明的后院里,一个熟悉、可爱的矮小身影正在一边嘟囔,一边走来走去。

  望舒刚要招呼对方,忽然从背后传来利器破空的微小尖唳声。本能地,望舒化出宝剑将空气中急速飞行的薄翼状暗器一分为二,并捏住其中的一半掷回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杀手受伤倒地,然后起身遁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大。

  看着才反应过来、望向围墙这边的小老头,望舒干笑几声,“又见面了,惠神医。”

  说着话,望舒就要跳下去,但是惠比寿突然发出的惨叫阻止了她的动作。

  “姑娘——不可啊!”惠比寿的眼睛里滚出两颗泪珠,“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老婆啊——”

  他身后立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正是他的妻子、笑蓬莱之主的宝贝女儿金战战。

  “夭寿仔,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战战当场发飙,惠比寿登时抖如筛糠,大叹“我苦”。

  看着这一幕闹剧,望舒轻咳一声,“还是我来解释吧。”

  经过一番言说,惠比寿才从河东狮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投入另一场后怕的情绪中。

  “今日算他们走运,下次再遇到我金战战,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金战战忿忿地说,那种自信让望舒都怀疑是不是看走了眼,错估了她的实力。

  望舒低头从地上捡起另一半的暗器,递给惠比寿,金战战只瞄一眼就跳起来,“蝉之翼。好你个愁落暗尘!”

  她炮弹似地往前堂冲去,留下惠比寿和望舒面面相觑。

  “咳,蝴蝶君和公孙月呢?”望舒问。

  惠比寿说,由于某种原因,这一对苦命鸳鸯不得不再度分离,公孙月去了一处叫不见天日罪恶坑的所在,蝴蝶君则应已返回阴川。

  劝过惠比寿还是退隐为好之后,望舒和这位惧内神医告别,又踏上了路途。

  本来,她是要去阴川的,甚至已经到达阴川的边缘,却看见一个咄咄逼人的剑客和蝴蝶君争执不下。

  听了一耳朵对话之后,望舒大概了解公孙月是和秋阙主少(蝴蝶君这么叫他)有所契约,只身一人进入罪恶坑,还不许蝴蝶君跟随。

  如果站出去招呼蝴蝶君,恐怕也会被秋阙主少认定是同党,所以还是直接去罪恶坑看看的好。

  于是望舒悄然转身,直接冲罪恶坑的方向去了。

  2

  公孙月此刻还在罪恶坑,她想私逃出去,却被孤独缺拦下、警告一番。于是公孙月只能脱去伪装,坦然退走。

  经过某处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四处张望片刻,最后看向身旁的一棵大树。枝桠里混着金丝,再往上是和绿叶一同点点泛光的金色瞳孔。

  望舒从粗壮的乔木枝干上倒悬下来,公孙月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去看孤独缺是否在附近。

  “那刀客早发现我了,只是没说。”望舒尽量把声音压低,“他们说罪恶坑内中十分危险,但是竟然有人帮你。”而且他还说自己是羽人非獍的师傅,看着真不像。

  “孤独缺脾气古怪,反复无常。他不说,不代表帮助我。”公孙月先解释一句,又接着劝阻,“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我来,本是有事和你商量,但此地非谈话之所。”望舒有些无奈,“可是再过半盏茶才有轮岗的片刻空当,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脱。”

  于是她们相对无言了片刻,又几乎在同时说话。

  “蝴蝶君很担心你。”

  “当初,是我把你的消息放出。”

  又是片刻的对话空白,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我知道。”

  “我知道。”

  望舒憋不住,先笑一声,“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不是这件事。”

  “你心情不好,似乎还很累。”公孙月感到望舒并不是全然的快乐,比上次见面相比,她身上多了一些寂寥,比起沉静不如说是颓然,一轮缓缓沉向西山的太阳。

  “聪慧敏锐,细致的观察。所以你们才是朋友。”上次是走得急,下次回去,望舒觉得谈无欲肯定也会发现,一桩麻烦事。

  “谁?”公孙月明知故问。

  “谈无欲,谈道长。”

  “你想起来多少?”

  “剑雪我记起来了。”望舒看着公孙月用扇子掩起面庞的动作,后知后觉,“你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奇怪?”

  公孙月还没来得及回答,清风送来一阵古怪的香气,花香伴着血味儿在夜雾中远飞。

  望舒讶异道,“已经过了时节,还有桃花?”

  公孙月乐得避开上一个问题,“这是罪恶坑一棵奇异花树,四季不败。听说,树下常埋尸体,又称‘死人樱’。”

  望舒想那可真是挺奇怪的,明明是桃花,却被冠以别花之名。这时风中一片染红丝的花瓣悠悠飞来,落在她的鼻尖上。

  公孙月想催望舒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看见她脸色煞白,忽然失去对倒垂身体的控制力一样,接着咔嚓哗啦一连串树枝折断的声响,整个人穿越树冠,直直掉落下来。这事发生得太突然,公孙月完全没料想到,伸手去接也来不及。

  望舒整个人躺在地上,对公孙月吃惊关切的眼神和身上的疼痛都毫无反应,她张着眼睛望着天空,有气无力地喃喃,“我的天,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