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夫君是当朝太师 > 第28章 给钱,买衣裳去
  “给钱,本公主买衣裳去!”秦晚却不跟他客气,两手一捧冲他微挑眉梢。

  她的眼睛生的极美,水波盈盈一横,眼角轻轻上扬,薄晏恰巧抬起头来,目光相对一瞬,眼神微微晃过流光却并不搭话,拿修长白皙的手指尖挑了挑帘子,冲车外骑马而行的扶桑淡淡说了句:“前车回府,咱们去绮绣坊。”

  扶桑颔首应下,一抖手中缰绳,马蹄快走几步,赶上车头对车夫沉着声音开口:“去绮绣坊。”

  马车微微晃了晃,车夫连声应下,择了个铺子门前转过头去了长兴街。

  绮绣坊就在长兴街头,马车缓缓停下来,赶车小厮跳下车去恭恭敬敬的冲着车帘子弯腰等候。余光瞥见薄晏先挑了帘子出来,忙又将脑袋压低了一些。

  绮绣坊门前另停着一顶藏蓝色的官轿,轿子旁一左一右两个红衣蓝领的官差,端肃脸目不斜视的站着。

  秦晚下车时,正瞧见官差齐齐拱手冲薄晏高呼大人,薄晏略点了点头:“可有事?”

  其中黑圆脸官差抱着佩刀行礼,咕咕哝哝好半天,都没说明白,听得薄晏直皱眉。

  “回大人,前日周大掌柜家的小夫人亡故,我家大人前来查问事由。”高个子官差见状,忙上前一步低头拱手,回话时声音铿锵,字字分明。

  黑圆脸的瞧见薄晏脸色稍霁,才悄悄松了口气,等薄晏进了门去才冲同伴挤眉弄眼连声道谢。

  秦晚进门时,就见薄晏正背着身跟人说话,那人瞧见她进来,忙对薄晏笑说一句:“薄兄,好兴致!”

  他声音低沉,说话时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玩笑意味,听上去有几分慵懒随意,惹得秦晚多瞧了他一眼。

  却不想,不偏不倚正对上他一双飞挑的桃花眼,脑海里就冒出了一句:又是个妖孽!

  “大理寺少卿宋玉,早年曾与我一同游学,月前才调回京城。”薄晏适时开口,转而对宋玉淡淡道:“这是我夫人。”

  桃花眼闻声眉梢轻轻一挑,摇了摇手中折扇,一拱手冲秦晚笑:“弟妹有礼!”

  弟妹?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宋大人有礼。”秦晚微微一笑,冲他略点了点下巴,正巧掌柜从里头挑帘子出来,一脸悲戚色忙系数收起,牵着笑脸迎上来拱手作揖。

  秦晚只是随意点了两匹冷色团花纹料子,掌柜的忙笑呵呵的招呼伙计拿着尺上前来。

  “夫人好眼光,这两匹料子最衬大人颜色,请大人移步量一量尺寸。”

  周大掌柜接过尺子,脸上笑意比之前好看了几分,拱手朝着薄晏做个恭敬的手势请他往一边儿走一走。

  没等薄晏迈开步子,就被秦晚叫住了,听她说料子是给她自己个儿选的,薄晏眼中笑意瞬间褪尽,往宋玉身边推了退。

  周大掌柜脸上的笑忽然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了,哭笑不得的瞧了薄晏一眼,又转过身来朝着秦晚掬着笑:“夫人眼光独到,小的这就请女先生来为夫人量身。”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儿就忙着给伙计打手势,忙得不得了。

  女先生匆匆走上来,笑盈盈的给秦晚见礼连声夸她好颜色,三下五除二就量了身还不忘推荐店里爆款。

  秦晚倒是来者不拒,又点了好几匹,说是后晌直接送去太师府。

  周大掌柜一听太师府三个字,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看看她,又看看薄晏,这个人就芦苇一般直不起腰来了。

  一旁宋玉看得直抿嘴笑,直等到对上薄晏冷冽的眼神后才有所收敛,嘀嘀咕咕给他说了句什么。

  薄晏就笑了,虽然笑容很浅,却格外惹人注意,秦晚转身盯了他俩一眼,心里头就犯了嘀咕:确定不是弯的?没见他跟谁笑得这么开心。

  “恭送各位贵人!”她正愣神儿,忽然听见周大掌柜带着伙计们整整齐齐的行礼,才打断了她的思绪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们出门去。

  门外,又见他们俩嘀嘀咕咕的商量什么,秦晚上前提了个很善解人意的建议,却被薄晏一记警告的眼神吓住,乖乖闭嘴上了马车。

  车里,秦晚低着头装空气,却不想薄晏抱着手冷冷瞧了她一眼。见她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的,只是没忍住轻轻扬了扬唇角,开口时声音依旧沉沉:“没有你想的那回事。”

  “我可什么都没想,太师这是心虚了?”秦晚闻声微微勾唇,挑眉看向他时,眼神笑意横生。

  薄晏眼神微微一凛,沉默片刻后幽幽开口:“如此最好,不然本太师以为,你在吃醋。”

  呵呵……

  秦晚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话都不想跟他再说一句。

  二人一路无话,秦晚抱着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撑着额角浅眠的薄晏,暗暗磨牙。却不想,听见他冷冷清清一句话,差点儿没气得跳起来。

  奈何学艺不精,打又打不过,只好鼓着腮帮子在心里头悄悄问候他全家。

  马车停下来的瞬间,秦晚蹭的一下站起来,看了不看他闷头下了马车,直愣愣的跨过大门往里走。

  管家行礼话音未落,她人就已经绕过影壁,只看见个飞扬的衣角。

  “后晌绮绣坊来人时,先叫去书房。”薄晏随后进门,等管家请了安,才淡淡吩咐一句。

  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连声点头应下来,等薄晏也走远了才站在眼底啧啧两声:“怪,怪……”

  身后叠着手恭恭敬敬低着头的小厮听见他叨叨着什么,没忍住凑上去问了一句:“管家说什么?”

  “叫周娘子速来账房领银子。”管家只是摆了摆手,拧着眉丢下一句,急匆匆的往账房走去。

  秦晚气呼呼的回了栖梧院,一进门瞧见流月正在庭中舞剑,随手在门边捡了根直溜溜的柴火棍儿比划一下飞身就冲了上去。

  流月挑着剑尖与她过了两招后,才看清来人是她,忙收了凌厉剑锋,往后连退数步手腕一转长剑转过收在身后:“我的夫人,你才回来就想挨一剑床上躺着?”

  “从现在开始,本公主头悬梁,锥刺股,闻鸡起舞!”秦晚眼神一厉,拿手指抿了抿柴火棍儿,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

  流月听得云里雾里,忙上前来将长剑搁在石桌上,笑呵呵的挽着她的受坐下来,倒了茶又忙着扇扇子,哄小孩子一样跟她说话。

  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从薄晏那儿受了刺激,忍不住抿唇一笑:“我和扶桑加一块儿都不是主上的对手,你?”

  “不管了,先连起来再说。”秦晚一把抓住她乱晃的手指头,踌躇满志的下了决心,约定好卯时初刻就要起来习武。

  第二天流月倒是很守时,却在她榻前生拉硬拽整整一个时辰,才拖着昏昏欲睡的秦晚走到院子里去。

  秦晚趴在石桌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着耳边刷刷的舞剑声,又睡了小半个时辰,捏着剑柄有气无力的被流月拽着站起来低着头挨了好一通批评。

  又一天,起床时间推迟到辰时初,流月拽着她绕着栖梧院小花园转了好几圈儿才让她醒了觉。

  “师父,我坚持不住了!”跑了圈儿回来,秦晚就捏着长剑转个不停,半个时辰就出了一身薄汗。

  一边捧着茶盏,捏着扇子的吴嬷嬷跟迎春两个心疼的不得了,一听她叫唤就齐齐皱眉,一左一右缠着流月求情。

  流月不胜其烦,见她手跟着抖得越来越厉害,也有点儿不忍心了,上前接过长剑:“今儿就到这儿,夫人歇歇。”

  手中长剑被拿走的瞬间,秦晚觉得手腕一阵轻松,两手抱着左腿挪动一下,趔趔趄趄的扶着迎春的手挨着石桌哼哼唧唧的坐下去。

  “哎呦,咱们不练了还不成?瞧瞧这累的,不练了不练了。”吴嬷嬷看着她疼得龇牙咧嘴,心都跟着揪了起来,捏着帕子不停给她擦汗。

  迎春也心疼,几乎是跟她表情同步,看她端着茶盏的手哆哆嗦嗦抖个不停,忙两手接过去小心送到她唇边去:“吴嬷嬷说的是,咱们有流月呢,哪儿用得着夫人受苦?”

  秦晚咽下一口茶,忙摇了摇头:“我这好几年娇养惯了,疼上一阵就好了。”

  “那我可舍不得,瞧瞧这手腕儿红的!”吴嬷嬷看着她才从手背到手腕红通通的,又是呼气又是叫秋禾端热水来。

  一晃过了小半个月,秦晚也习惯了早起跑圈儿舞剑,还跟着流月学了一手暗器,好容易能扎到靶心。

  酷暑已过,天气见凉。

  秦晚迷迷糊糊醒过来,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忍不住满意一笑,攥着薄被角又美美睡去。

  直等到天大亮,迎春捧着银盆进来叫起,她才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雨停了?”

  “才停呢,檐下尚滴着水呢。”迎春拧了方巾,笑着回了一句,见她正站在床头盯着长剑瞧,微微抿唇:“夫人今日没早起习武,可有些不习惯了?”

  秦晚闻声摇头,收回视线来,笑得格外舒爽:“难得偷懒一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迎春听得眉开眼笑,忙跟着点头:“也是呢,不必早起洒扫,奴婢们也偷着乐呢。”

  秦晚走到她跟前,卷了袖子洗漱,想起昨日送来的新衣裳,将方巾搭在盆沿儿上,转身又去瞧。

  “奴婢正要与夫人说呢,昨日就瞧着这衣裳怪,莫不是送错了?”迎春见她了拎着件雪青色的男装在身上比来比去,忙擦了擦手上前去。

  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秦晚只是轻轻一笑:“要的就是它,换上!”

  迎春更不明白了,却还是给她束了发挽上一支乌金簪,又给她换了那身雪青色衣裳。

  秦晚捏了捏腰间玉佩,笑着接过玉骨扇刷拉一下甩开来,在襟前晃了晃,手指轻轻一敲又重新合上拿扇子轻轻挑起迎春的下巴,轻佻一笑:“妞儿,给爷笑一个!”

  “夫人如此打扮也不像个男子,明眼人一瞧就知是个女子。”迎春小脸俏红,低头为她整理腰带玉佩。

  听她这么说,秦晚倒是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挑眉一笑:“只是这衣裳合身,小爷是男是女不重要。”

  迎春愣了一下,见她笑得阳光灿烂,只好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那夫人跟谁一路出去?奴婢们可没有男装!”

  “带着流月,万事不愁。”秦晚拿扇子敲了敲衣袖,换了云靴,领着她往外间走。

  见她这身儿打扮从内间出来,吴嬷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向迎春时眼中带着些无可奈何:“你这丫头又任由夫人胡闹!”

  迎春听她语气不重,胆子就大了些,往秦晚身后一躲笑盈盈说了句:“奴婢觉着夫人这身打扮好看。”

  “奴婢也觉得好看。”秋禾坐在吴嬷嬷跟前绕线轱辘,忙笑嘻嘻的跟着附和一句。

  秦晚听两个丫头这么捧场,跟着笑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嬷嬷,我不好看吗?”